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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娜妮是……更甘图吉青梅竹马的玩伴,你也该清楚,更甘图吉无父无母,阿娜妮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寄托。但后来,阿娜妮因病去世,死在更甘图吉怀里,所以,阿娜妮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痕。”章白玉见事情已然如此,便也不再瞒着景云瑶,“今日我观那沈傲珊,的确与阿娜妮有了九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简直如出一辙。”
“是么。”景云瑶自嘲的咧咧嘴,她其实早就想到,只不过一直自己骗自己而已,真傻。
“活人,的确争不过死人;但那沈傲珊并非阿娜妮,你心中明白。”章白玉画龙点睛,提点了景云瑶一下。
送走了章白玉,景云瑶的心情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尽管章白玉只三言两语而已,却比其他人的长篇大论来的要有用的多了。景云瑶忽然有些后悔剪坏了要送给章青云的香囊,才想低头拾起,重新缝合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已经空无一物,香囊呢?
“少将军!”袁东跃在念嫣苑后院的屋顶打盹的时候,忽的发现章白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过来了,忙起身对他俯首行礼。
“这个给你。”章白玉一把丢过去两个东西,袁东跃起身一接,接着月光,发现是被剪成两块的香囊。
“啧,这手艺,还真不咋地。”这里唯有袁东跃与章白玉两个人,他倒是不必太拘束,直接评价起来。
“废话真多,你速速用针线将它恢复原形。”章白玉冷冷白了袁东跃一眼。
“少将军,您让属下……属下做这针线活?”袁东跃顿时哭笑不得,道,“属下会不会还在其次,哪有一个大男人出来巡视的时候还带着针线在身上的啊!”
“谁上次饮酒的时候夸下海口谁自己无所不会了。”章白玉抱着膀子,使劲儿的瞪着袁东跃。
袁东跃只得屈服在这牛眼之下,挠挠头,后道,“那属下先去无双苑找青芷姑娘借些针线来。”
“让你在这看着景云瑶,你倒频频往无双苑跑,”章白玉又瞪了袁东跃一眼,后厉声嘱咐道,“我以少将军的身份命令你,不许任何人帮忙,我要亲眼瞧着你将这香囊补好!”
“是,属下遵命!”袁东跃真是哭笑不得,从前常常与章白玉喝酒,是说了不少大话,想不到如今居然现世报,报应来了,他一个七尺男儿,要做女工了!
袁东跃还真是没白瞎了他那张女人都嫉妒的俊脸,香囊缝补的倒是比章白玉想象中的好多了。章白玉二话不说的揣在怀中,才要离去,袁东跃却报复一般的多嘴问了句,“这可是从前景大姑娘准备送大少爷的?怎生就变成了两半?又怎生跑到少将军那里去了?少将军又是拿着它去哪里……”
“再多说一句,我定让人剪了你的舌头!”章白玉回头,又狠狠瞪了袁东跃一眼。
袁东跃只得捂上嘴,不再开口,眼见着章白玉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摇头无奈道,“唉,还是一样的不坦诚。”
今儿这一下午可是把章青云累坏了,从药房抓了药出来后,他又随沈傲珊回了沈家,帮忙煎药,又在沈幽言的盛情之下,留下用了简单的晚膳,后才离去。章青云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想着与沈傲珊相遇的点滴,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再苦再累都值了,他喃喃着,“阿娜妮,是你又回到我身边了,是你……”
“给你。”章青云还神游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冰冷,睁眼瞧时,但见胸口处一个很明显被剪开后又缝起来的香囊,而床边,则站着面无表情的章白玉。
“舍彦谷,麻烦你进来时候敲个门好吗?”章青云这阵子倒是心情不错,也不与章白玉计较,见他不答话,又纳闷的捏起那香囊,问道,“这……这什么啊。”
“香囊。”章白玉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我认识,我是说,你拿这个已经烂了的香囊给我……做什么。”章青云实在不清楚章白玉的用意了。
“我在景云瑶门口捡的。”章白玉定定望着章青云,轻描淡写的说着。
153、还是着了道
更新时间:2013…7…2 8:49:08 本章字数:5456
“你又跑去景府做什么。”一听说章白玉又去了景府,章青云便紧张的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你的沈傲珊,已经把景云瑶忘了。”章白玉似乎没像每次那般只说完就走,还又往里行了几步,后稳稳坐于竹藤椅上,一脸的冰冷之色永远都化不开。
“你好歹是个少将军,每天无所事事总是跟着我做什么。”章青云无奈的拉下脸,可后来想想,章白玉定也是不放心自己,毕竟自己从前就甚少回京,一念及此,他又挠头道,“你不觉得沈傲珊和阿娜妮长得极像吗?”
“像,可并不是。”章白玉冷冷回着,“你的事我也懒得管了,只是这香囊,从前景云瑶是要送给你的。”
“啊?”章青云似乎没听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将香囊放在掌中细细瞧着。那香囊虽已经破破烂烂的,阵脚又粗的很,可的确能看出,绣的是一片祥云。章青云嘴角的笑意愈胜,可忽的,那笑容又僵在脸上,他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又问道,“舍彦谷你刚刚说,这个是……捡的?可为什么送给我的东西会在门口被捡到呢?”
章白玉用看笨蛋的眼神瞟着章青云,他真不明白这个大男人三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碍眼的东西,自然要扔了。”
“为什么明明是送给我的,却又变成碍眼的了?”章青云实在想不明白其中关键,章白玉也懒得再与他说,越说的多了,他就越火大,干脆起身,拍拍屁股便离开了,也不顾章青云在背后一个劲儿唤他的名字。
章青云怎生都想不明白。但好歹是景云瑶送给他的,虽然并非她亲送,但他也爱不释手。也不顾手工的粗糙,章青云解下了腰间的青玉,换上了这个香囊,还在屋子里一圈一圈的走着,鼻间轻轻嗅着香囊散发出来那淡淡的清香。
章白玉立在章青云的屋顶之上,撬开一块砖瓦,透过缝隙瞧着章青云这行为,无奈的摇摇头。后负手而立,唯静静的看着夜空中略显幽白的圆月了。
第二日下午,景云瑶才知道那香囊的去处。当她两眼瞪得牛眼大。愣生生的盯着章青云的时候,章青云却笑嘻嘻的指了指带着的那香囊,道了句,“云瑶,你的手艺照着英俊可是差多了。”
“青云哥哥……为。为什么会在……”景云瑶窘得满脸通红,而一旁的景泽岚和景康雅则捂嘴偷笑。景云瑶可是第一次做针线活儿,这绣工的确很难让人相信是女子所为。而且景云瑶最为纳闷的就是,她明明已经剪成两段,何以又完好如初了——这里的完好如初,是指中间那缝合的技术。就好像是景云瑶自己亲自缝的一般,一样那么粗的针脚,这是很难做到的!
“舍彦谷和我说。是你送给我的,”章青云咧开嘴笑笑,又道,“只是不明白,云瑶为何要把它扔在外面。而不是亲自送我呢?若是你亲自送的,我会更高兴一点。”
景云瑶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眼见着景康雅和景泽岚那暧昧的眼神,她只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她就想着,香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没了,看来竟是章白玉带走了,还交给章青云,说了那些话。可章白玉不是向来不大喜欢自己的么,何以突然之间转了性了?
“青云哥哥!”
所有人的好心情——除了章青云——都在这声略微耳熟的“青云哥哥”之后,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见着沈傲珊盛装而入,美的就连傲雪而开的梅花都要羞愧,景云瑶本来微红着的脸瞬间煞白。
章青云也看得有些呆了,直到沈傲珊笑着到了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惊艳道,“雪瑶的新衣穿在傲珊身上,竟好像量身做的一般,合适极了。只不过傲珊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景雪瑶的新衣?看来定是沈从薏赏的了。景云瑶从上到下打量了沈傲珊一番,她头上戴着一支红宝石质地的蝴蝶簪,正是从前景雪瑶的爱物;身着月白嵌芙蓉红的低领镶阔边长袄,外罩一个绛紫的镶边长背心,那背心边上的风毛,是最上等的,一看便是景雪瑶看中的东西。从前的沈傲珊,只是个模样俏丽的山野丫头,如今这样打扮开来,倒是比她这个景府的大姑娘、堂堂的荷香格格看起来还要富丽耀眼的多了。
“姑姑赏了不少银子给我们沈家,又遣青云哥哥来给傲菡瞧病,这份恩情,傲珊万死难报。此番准备前去景府谢恩,可傲珊向来胆小,不敢一人过去,青云哥哥可否陪着傲珊同去?”沈傲珊抬眼间,娇俏的小脸儿甚是惹人怜爱。
章青云念起之前他见到沈从薏待沈傲珊的态度,也知道她在怕什么,况且沈傲珊刚刚的眼神,与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