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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应该在这里装一道帘子什么的,他才不想看老师的身体呢,那么干瘪,腿那么老长,屁股那么翘,真是的一个人类而已长得这么,这么那个干什么?这种只能用几十年就会腐烂的身体。
是了,老师是人类,只能活几十年。对于以后的他来说,老师将只是一段回忆,很快就会过去的回忆。
“小鬼头,你这段时间都没来找我。”
“我……比较忙。”
“应该提高了不少吧,据说是精灵在教你?”
“芙基教授真的很厉害,到目前为止他是我遇过最好的导师了。比起那个混账狼人,他的教法要系统得多。”伊格尼斯想起芙基留给自己的咒语难题,一下子又联想到昨晚他在图书室熬夜的情景。
“老师,晚上你有没有去过图书室?”
“我每天都在啊。”
“我是说半夜的时候。”
“没有。”
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会有种失落的感觉?他转过头,老师也站了起来,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他成年血族时的衣服对于老师来说有些过大了,宽松的领口间露出一部分锁骨,稍微一动,袍子便会滑落到肩膀下面。再加上他刚刚淋过水之后,头发湿哒哒的披散下来,让他看上去像个楚楚可怜的男孩儿,仿佛比自己还小了几岁。
面容是平凡的,可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虚假伪装。“小鬼头,你刚才吻了我?”
“没有啊……不小心……”
“为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在心中一遍遍描摹弥迦的脸。
“你是不是,喜,喜欢……”
“没有!绝对没有。”
他回答的太用力了,对面的人被吓了一跳,但似乎说是震惊更加准确,他整个身体都垮了下去,眼睛不安的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你还没听完我的问题呢,我是要问你——”
“没有,老师。我没有。”
“时间”抬头看了伊格尼斯一眼,酸涩的笑着,“真心急。至少让我把问题说完吧……我只是想问你,问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跟我在一起?”
原来那么温柔的人也有固执的时候,即便加了后面那几个字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会不知道彼此的心思?挑明和把问题埋在心里的意义,无非是前者更加没面子。伊格尼斯坚定的回答:“有,但是没有喜欢。”
“什么意思?”
“我挺喜欢跟你一起玩儿的。”
“呵呵,那……那就好了。”
“就是一起玩。你,奇洛,内特,拉比,安德烈,你们几个算是我在这里最铁的哥们儿了,老师你一点儿都没有架子,又很照顾我,你们几个里又属你跟我最亲。但是老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注定只爱那个人的,哪怕结局不幸福,命运也会给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我知道。”
“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老师?”
“嗯……”面前的人低下头,身体瑟缩着,显得有些卑微。他捂着脸颤声问道:“我是不是很糟糕?”
糟糕?拜托,这种心碎的表情让他简直无法抵抗,确实糟的不能再糟了,继续下去肯定又会想要吻他。
“我记得老师早就有爱人了,你一直在等他回来的,对吧?”
“时间”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你就一直等下去吧。”伊格尼斯鼓励的捏了捏他的脸,一颗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下来,弄湿了他的手心。
“你……你要我等?”
“不应该吗?爱一个人要持之以恒,不能中途变心。这道理连我都懂,老师你比我大了这么多岁,不用我教你吧?”
“时间”呆站了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神情恍惚的走出山洞。
伊格尼斯也很难过,他向来是极重情义的,这个半调子可以说是自己在凡德萨的依靠,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他在背后鼓励着自己。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他们一定还会快活很久。伊格尼斯甚至想跟他说说弥迦的事,他觉得“时间”一定会帮上忙的。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就好了,如果,没有越界……
山洞里回复平静,外面潺潺水声依旧。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萌发,不受控制的疯长起来。
身世
伊格尼斯在山洞里呆呆坐着,小青鸟从外面飞进来,对着他气呼呼的叫唤了几声,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
他发现小家伙的尾羽少了一大半,原本漂亮的尾翎全都不见了,其他的毛儿也是有长有短,像是被谁恶作剧拔了一般。这是什么情况?用掉毛儿来提醒自己与弥迦的感情危机吗?
(剧情回放至五分钟前:某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山洞,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黑暗模式启动!一把抓住青鸟的小细脖儿将其屁屁毛儿拔光,然后扬长而去!)
“你是要提醒我吗,小家伙?”伊格尼斯苦笑着抚摸小青鸟光秃秃的屁股,“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心里有数。”
青鸟扑到他头上狠狠的啄了几口,化作青光消失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了。
伊格尼斯顶着前卫的鸟窝头造型去见芙基,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到的时候正赶上精灵们的午休时间,观星台里空无一人,只有那面大镜子发出莹莹的光。
他走到镜子前面,这镜子照不出人像,看到那些本应被他身体遮挡住的家具陈设清晰的呈现在镜子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伊格尼斯一会儿看看身后,一会儿又看看镜子,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胡桃木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咒术典籍。但在镜子中,书架第二层的最右侧多了一个红宝石项链坠,伊格尼斯之所以迅速察觉这个细微差别是因为那红宝石相当的眼熟。他忍不住把脸贴到镜子上,那红宝石项链坠半开着,里面藏着一张小画像。
“你在看什么?”
房间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伊格尼斯吓了一跳。转过头,薇薇安妮就站在他身后,正顺着他的目光往镜子里探究。
“这里,看见了吗?这儿有一个项链坠。”
“真的呢!”薇薇安妮在他的提示下也发现了那个项链坠,爱美的她立刻被吸引了,“我从没见过这个,但看这手工应该是我们宫里的东西,不是母后的就是婶婶的。不过从没见她们戴过,过几天跟她们要来好了,反正她们两个首饰都多的要死。”
“你喜欢红宝石?”
“当然,我最爱红色,宝石里面最漂亮的就是红宝石了。”
“红色不是血的颜色吗?”伊格尼斯有心试探。
“你是说血族?”公主毫不介意跳进他的陷阱,她的下一句话更让伊格尼斯震撼,“其实我觉得血族没什么不好,我们只不过彼此立场不同。我觉得那些亲王们都很帅,之前出任务我碰到了睿魔尔族的兰斯亲王,他还救了我呢,是个很英俊,很有风度的绅士,比我见到过的任何男性都更有魅力。我想那是血族特有的吧,无论是天赋,能力,还是外貌,他们都是最有资格骄傲的一族。”
“可是这话你不能再公共场合说,会落人口实的。”
“你不是外人啊。”薇薇安妮笑着挽住伊格尼斯的手臂,“我们是朋友,对吧?”
“当然。”伊格尼斯默默抽动手臂,被公主紧紧搂住。
“真想看看这个红宝石坠子呀,如果能看得更仔细些就好了。我记得芙基叔叔跟我说过这个镜子是什么结界来着,只要怎么弄一下就能成的,怎么弄来着……”
精灵公主对着镜子好一顿敲打,伊格尼斯虽然也想看那枚红宝石项链坠,可他在一旁冷眼瞧着,并没有帮助。薇薇安妮念的咒语颠三倒四,听得出明显的错误,但依照拼写规律不难猜出正确咒语的念法。趁着薇薇安妮再次尝试的时候他默默念咒,这次起作用了,镜子像是被风吹皱的池水,缓缓波动起来。
“呀!镜子里有人!”
薇薇安妮惊讶的尖叫,伊格尼斯定睛看过去,果然看见镜子里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衣的丽人跑了进来,另一个高大男人跟在他身后。
“是我进去了,怎么回事?”薇薇安妮纳闷了,那镜中的女子分明是她自己,可她硬是半分印象都没有。镜子里的薇薇安妮看起来很快乐,她一脸迷恋的看着那个跟随她走进来的男子,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那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伊格尼斯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镜中男子黑发黑眼,面容无比熟悉,正是自己!
薇薇安妮也在纳闷,“好奇怪,这个人是谁?我从没见过他,不过他长得可真帅,你说他是咱们学校里的人吗?”
“不知道,没见过。”
伊格尼斯心中的疑问跟她几乎一致,他从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抱过薇薇安妮。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的咒语隐含时间语序,是一道跟时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