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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答案恐怕你自己去想更合适。离你的智者鉴定只剩下一个月了,我希望你把精力都集中在提高咒术上。作为导师我有义务向你解释一下,鉴定考试不像一般的等级任务,不是你在血猎榜上射飞镖随便选的。
为了确保试题的难度,到时候你会面对三道备选考题,分别是盖伊,伊萨尔和我出的。你必须从中抽取一个,依照考题上的指示完成任务。这三道考题难度会有些差别,作为出题者我可以提示你,寻找时空缝隙咒的下半条咒语的答案会对挑战十分有帮助。”
“抱歉教授,您可以再给我一些提示吗?比如我该上哪儿找?怎么找?”
“这需要靠你自己努力,不过按照老路子去做应该不会错。当初你怎么学会时空缝隙咒的,现在如法炮制,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伊格尼斯觉得芙基话中有话,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芙基让他记下几本咒术法典的书名就打发他走了。
下课后,伊格尼斯一直想着芙基的那句话,学习时空缝隙咒的记忆一下子又回来了。那是个寂静的冬夜,弥迦背对着他轻轻念诵古老的诗句,山风吹起他的衣袖,就像是在诉说多年前那段悲惋的爱情。时空缝隙咒,前一世弥迦教给他的第一条咒语。
可现在弥迦长睡不醒,不可能去找他问。芙基是不肯明确告诉自己了,可听他的意思,似乎对自己找到这条咒语的秘密很有把握。如法炮制……如法炮制……说起来身边真有一个可以询问的对象。
伊格尼斯不禁苦笑,自己似乎是对那个半调子产生依赖心理了,一有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可现在不能去找他,这几天他夜夜失眠。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个该死的半调子老师的脸。
那该死的家伙,居然搞偷袭!
他摸了摸脸颊,温软的触感犹在,脑中还回响着“时间”的轻声呢喃:“亲回来。”
这个吻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的心里就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子在乱爬,脑中弥迦的脸一次次跟半调子老师的重合在一起。也许是太思念他,产生了错觉。难道这就是书里提到过的“移情”?他太想弥迦了,却每天都跟半吊子老师厮混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的就把对弥迦的爱转移到了老师的身上?
算了,这种紧要关头他不应该想这些有的没的,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接下来的三道考题上。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持专注,在智者鉴定之前就不再去见他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的咒术在芙基的指导下有了飞跃性的提高,但关于时空缝隙咒的下半条依然一筹莫展。关于这点,奇洛和内特也帮不上忙,他们在升级为实战课导师之后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实战上,时空裂缝这种咒术费力不讨好,很少会有人去涉猎。他们俩爱莫能助,拉比也依然在阿德里克的魔鬼特训中闭关着,伊格尼斯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白天潜心修炼灵力,晚饭后去观星台跟芙基学习系统的咒术,然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去图书馆翻书,生怕跟某个人碰面会尴尬。
他曾经在白天偷偷来过图书室,只不过没有进去。隔着门他听到里面传来两个说话的声音,一个是老师,另一个是阿德里克。他们相处的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融洽。
也许,阿德里克跟他在一起才是正确的,是对的,那样的话,他心里就不会有小虫子爬了。
这天夜里他又溜进图书室,书架上关于咒术的书都被他找的差不多了,依旧没有找到答案。他找了芙基编写的咒术法典来看,那是一本枯燥乏味的大部头,他不由觉得困倦,便趴在他们平常喝茶的小圆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寒意,但很快就被温暖所取代。似乎有谁在他身上披上了暖和的裘皮,然后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很眷恋这只手带来的安全感,不由的梦呓起来:“老师……对不起……我不能……”
“傻孩子,我早就习惯了。”
最坏的结果便是你离我远去,即便见面也形同陌路。可这有什么的?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就料到会有第二次。伊格尼斯,你真的……真的很……但我不会后悔,这些年我过得很快乐。伊格尼斯,我的伊格尼斯……如果你已经决定要离开我的话就快一点儿吧,趁我还有能力替你扭转。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会为你做到。
第二天伊格尼斯醒来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趴了一夜,肩膀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被阿德里克弄伤的地方似乎已经痊愈了。他的身体暖融融的,就连双脚都很暖和。壁炉里的火依旧在烧,伊格尼斯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的手边摆着一本诗集,其中的一页有明显的折痕。伊格尼斯在那一页上看到了十分熟悉的那行诗——“无论跋山涉水,还是横渡远洋,若你偶尔也回忆着我,愿你能想到,你我活在同一颗恶星之下。此处神明为我见证,时空为隙。”
是弥迦跟他提到过的那首情诗,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首诗的全貌。伊格尼斯仔细读了一遍,果然就像那人跟他解释过的,这首诗是一个忧伤痛苦的年轻人对爱人的斥责,可到了最后一行突然峰回路转。那个心灰意冷的人说道:ambos una fides auferet; una dies。 hoc mihi perpetuo ius est; quod solus amator nec cito desisto nec temere incipio。
“我们怀有同样的忠心,将在同一天死去。我的永久法则是:做世上唯一的恋人,不轻率地开始,也不贸然终结。”
伊格尼斯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便是那下半条咒语的出处。这天正好赶上芙基的指导课,他等不及上课了,提前跑去见芙基证实自己的想法。
精灵的驻地在凡德萨校外,去那里的途中正好经过他平日修行的湖畔。伊格尼斯看到水边的芦苇丛中有一团白光若隐若现,他心中一动,立刻赶了过去。可等到他追到芦苇丛旁的时候,白光早已不见了踪影。反倒是他的魔宠青鸟飞了出来,在他肩头咕咕咕叫唤个不停。
“波比?我没有召唤你怎么能出来,你有话要对我说?”
青鸟张开翅膀在他头顶上方盘旋了一会儿,朝着湖另一头飞去。伊格尼斯追在它后面,很快接近精灵驻地,来到一座白石搭砌的小礼拜堂外面。这是伊萨尔在凡德萨的专用礼拜堂,未经允许,任何学生和老师都不能进入。青鸟绕过正门停在礼拜堂后面一个偏僻的高窗上,对着伊格尼斯扑扇翅膀。
伊格尼斯悄悄爬到高窗外,尽量摈住呼吸。从高窗望进去,他看到礼拜堂内亮着灯,伊萨尔和盖伊坐在祭坛下正在谈论着什么。
“我还没有见到芙基,因为我确定他出的题目一定不会简单。他不是那种喜欢某个学生就会对放水的导师,可是你不一样,伊萨尔。”
“你觉得我会故意出容易的题目让那孩子过关?”
“没错,你肯定会这么做。”
“我是很希望他能过关,因为占卜告诉我,他对于我们的战争至关重要。”
“我不认为一个血族加入会对战局有多大帮助,伊萨尔,如果占卜预言那么准确的话我们还活着做什么呢?”
“盖伊,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既然我们能接受你做凡德萨的校长,为什么不能再接受一个梵卓族亲王呢?”
“我跟他有本质的区别,伊萨尔。”
“在我们精灵看来,他反倒更加亲近。”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尚未成年的小血族身上倒不如壮大自己的实力,伊萨尔。你们都被那小鬼的父亲迷惑了,虽然他们父子外表很像,但性格截然不同。他不像他的父亲那么温顺无害,你看看他在凡德萨这几年的经历就知道了,几乎每年他都会向一个优秀学生挑战,六年间从无败绩。好斗,爱出风头,年轻气盛,这样的小鬼不能一味宠着惯着,我希望借由这次智者鉴定给他一点小教训。你我都清楚,即使他能单独完成超A级任务,他也还真正没有达到智者的水平。但从这点来说,其实我很赞同几天前阿德里克的行为,是该有人让他小鬼吃点儿苦头。”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是校长,这件事你说了算。我的题目是寻找失踪的圣杯,我们都知道圣杯现在供奉在乔凡尼族的祭坛上,你觉得这是个容易的挑战?”
“确实不容易,伊萨尔,你这个题目出的相当有技巧。他若是完成了这个题目就意味着正式跟血族对立,表明了立场。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