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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一大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是,碍眼的人还多了一个,还是非常不省油的!
哗啦一声,水里的人忽然站起来,吓了徐妈妈一跳,就听到端木芳儿面色阴沉的道:“既然动不了她们,我就把她们嫁出去,让别人收拾她们去!”
“夫人……”徐妈妈微微凝眉:“老夫人那边……”
“我知道那老太婆还没死!”压抑的歇斯底里一句,端木芳儿蓦地勾唇,笑容冷艳狰狞:“可再好的人家,也容不下杀夫克夫的媳妇……”
徐妈妈闻言,心头狂跳面色大变:“夫人您……”
“放心,我会小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
端木芳儿大大方方的昭告所有人,准备给萧如雪姐妹两物色夫家。
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并有权利做的事情,旁人就算萧老夫人也无权说不,最多,能把把关。
好在,萧家不是一般人家,萧如雪姐妹两不是一般嫡女,家世人品样样算齐,配得上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
老天作祟似得,好不容易挑上的,对方原本也欢天喜地的,却转身不是家里出了事一夜千丈,就是那家公子本人闹了事,要么伤人入狱,要么碰了谁谁谁家的闺女,被迫闪电的跟别人家订了亲!
姐妹两的婚事,就这么一拖硬生生拖了半年也没成,端木芳儿再度控制不住的歇斯底里时,竟天上砸了个馅饼到四房——
当今左相大公子前阵子来通城游玩,对四夫人房氏强拉去上香的萧如梅一见倾心,这都来提亲了!
官商勾结,那是暗地里的,明面上的直接扯上关系可少之又少,左相竟然会答应实在让人意外,但,对好些目光短浅的人而言,这都是好事啊大好事……
四爷萧云展和四夫人房氏,自打那一天开始,嘴就没合拢过,逢人就说——
“唉,我们本来也打算着再留梅儿阵子,虽说通城跟京都近,坐个马车一两天的路程,可总归是嫁了人,想见也不似现在这么容易,可人家左相公子不肯啊,都订了还怕梅儿跑了似得,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三催四催不停的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应了下月初八的日子,仓促些就仓促了吧……”
瞧着几个妯娌那一张张抽搐的脸,四夫人房氏的腰杆就倍儿直,无数次的庆幸自己把萧如梅留到现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她撞上门大长身价扬眉吐气是好亲事。
小辈们就像围当初的萧如玥一般,瞬间全黏上了即将出嫁的萧如梅。
而,萧如雪却忧郁了,萧如梅的婚事已经定下来,眼看就要出嫁,可她和萧如玥心中都各自有人,权力却捏在端木芳儿手里,那后妈还欢天喜地的隔三差五就吓她们一吓。
当然,只有她,某人忙着偷偷张罗别的事情,完全木感觉,就算不忙也木感觉,那后妈若真敢塞个人给她,她就敢把事搅黄了!
“我的傻姐姐哟,想那些有什么用?要不……我带你去玩?”萧如玥咧嘴:“去京都见某人,如何?”
萧如雪精神一振,但很快暗了下去:“说得容易,母亲怎么可能同意?”
“非得让她同意么?”萧如玥咧嘴,满脸坏笑:“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先斩后奏么?”
众人一听,顿时头皮发麻小心肝乱颤……
078 祭天请神
“夜三爷。”
夜三尾随萧云轩进门时被门房喊住,扭头,便见门房递来一封封着的信,并道:“一个孩子送来的,说是您一回来就立刻给您。”
若同样的方式,而信是给府里其他下人的,肯定不会被留下,但夜三不一样,他是离萧云轩最近的人,所以,门房不敢怠慢。
夜三接过,一看信封上的字迹,微愣,而后面无表情的脸便崩了。
门房惊愕。写信人到底谁啊,竟能让夜三爷如此?
夜三没有拆信,而是匆匆追上萧云轩:“爷……”恐怕要出大事了。
听出他声音不对劲,萧云轩侧眸,就看到了夜三递来的信,看到信封上字迹时墨眸微动,而后如常,并未去接步伐也未停,却问:“说的什么?”
夜三匆匆拆信,展开,边看边念:“我们去……”卡住,面色也瞬间一青,目光滑向萧云轩背影,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京都见世面了……”
很大的一张纸,很短的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全部内容就九个字,确实是六小姐的风格无疑!
萧云轩步子也是一定,才再继续,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他停顿过一瞬间。
“爷……”夜三没法跟着淡定。
五小姐六小姐被视作是爷最大的弱点,动五小姐不成,便借着大夫人的手把六小姐弄回来,打着姐妹相斗削散爷注意力的主意,却哪想六小姐古灵精怪之余某方面还十分能忍,害得那些想借她弄出事来的人总不成事,可是……
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她们如此不备的出去,岂不危险?
如此一想,夜三冒出冷汗来。上一次六小姐失踪,爷虽没说,表面看起来也一派淡然,可实际上……
“……她肯定算准了时间,追已来不及……”萧云轩淡声中带着一丝无奈:“让人跟上去吧,别露了行踪。”
“是。”夜三点头,转身离去。
*分啊分*
时间很晚了,还不见萧如玥和萧如雪回来,本着一个称职母亲的端木芳儿派人去找,却才到外院就被拦回来了,说是两人经过大爷同意,去了京都游玩。
隐忍了十数年,最近一大口一大口气憋着的端木芳儿终于忍不住,气一上来便不顾徐妈妈的劝阻,直奔外书房。
姐妹两出门时大爷早已出门,她们是怎么征得他的同意去了京都?分明是姐妹两愈发不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随便骗骗她出了门,私自就那么奔去了,而,大爷竟然纵容她们到这个地步,帮她们圆这个谎……
但她受不了的是,那两小贱人虽不是直接征得大爷同意,却也定然是留了信或口信的,大爷肯定不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却,竟然等到她派人去找了才说,实在太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了,要是被别房听了去,尤其是最近趾高气扬的四房,天知道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播出去!
“我究竟哪做得不够好?你非得这般待我?”话出口,十多年来的委屈一拥而上,眼眶便泛起红了。
书桌后的人,自她进门后都没抬过头,更别指望他回她。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十几年了……他看她的次数都十根手指头数得清,更别说跟她说话!
十几年,再好的脾气也被磨坏,再好的耐心也磨灭,端木芳儿此时此刻又气又恼,身子隐隐颤抖,忽的就歇斯底里起来:“萧云轩,你如此厌恶我,为何不干脆休了我!”
话出口,她立马后悔了。
她费尽心机百般隐忍,不就是怕他休了她吗?却竟忍不住脱口而出,要是他真顺手就甩她一纸休书,她怎么办?
慌张张嘴,挽救的话还没出口,书桌后的人竟破天荒的开口了:“时候到了,会给你。”
淡淡的声音,不高,却平板的透出一股渗人的寒气,再加上话中内容,简直寒水天降,还将她推入万丈深渊下的寒潭中!
瞳仁瞪到最大,端木芳儿的大脑不断回荡着那句话。
时候到了,会给你……会给你……会给你……会给……你……
原来……他一直不休她,不是因为她做得还不错而没有借口休她,而是,时,候,未,到?!
娇艳的脸颊犹如褪色一般,瞬间苍白如纸,精致的粉妆都遮掩不住,但她还是不敢去相信真就是自己领会到的那个意思,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你……你什么意思?”
“以你聪慧,岂会不懂那简单字面上的意思?”头没抬,萧云轩淡淡反问。
“你……”端木芳儿一颤,趔趄退步,要不是抓住一旁太师椅的扶手,险些就站不稳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非得这么对我?不……你恨我!可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时我并没有下药,我……”
“我只问你……”淡淡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冲散那近乎拔尖的解释,萧云轩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慢条斯理的翻了一页书:“兰儿为何把遗书寄放你那儿?”
端木芳儿一窒,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姐姐说放在萧家,你会发现。”
薄唇微微翘了起来,却依旧没有抬头的意思:“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