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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你家大人面前最得用的人,”安元志冲这个门房笑道。
门房也不跟安元志客气,说:“小人说句没规矩的话,小人是我家大人的奶兄,我家大人信不过旁人,大人们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不是?”
“是啊,”安元志看了看自己跟门房走着的这处地方,树林里密不透风的,脚下的小路倒是被打扫的干净,星月的光芒透不过茂密的树冠,没有门房手里的这个灯笼,这条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五少爷小心,”门房小心地给安元志领着路。
“你看那是什么,”安元志却突然指着他们的左手边,跟门房道。
门房忙举起灯笼去照他跟安元志的左手边,那里的树丛一动不动的,门房没看出什么来,“五少爷,”门房扭过头,想跟安元志说你看到什么了?这话还没来及问出口,门房就感觉自己的喉咙那里一凉。
安元志从门房的手里拿过了灯笼。
门房瞪着双眼,手捂着往外喷血不止的喉咙,倒在了地上后,很快就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安元志从门房的尸体上跨了过去,往方才他见京都府尹周书贤的那间书房走去。
几只在林中歇着的乌鸦,在闻到了人血的味道后,很快落到了门房的尸体旁边。
安元志走出了这片林子,看见方才自己呆过的那间书房没亮灯。安元志想了想,往周书贤的卧房走去。
周书贤这时歇在了夫人赵氏的房里,将刚得的三千两银票交给赵氏,让赵氏收起来。
赵氏看看这三千两银票,嫌少道:“城南旧巷那条小巷子,地方不能说大,可是三千两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打发要饭的呢?”
周书贤道:“那里死过那么多人,官和财主们都嫌那块地不吉利,也就是上官勇念着旧情,不然他也不会买。”
“那这三千两也少了啊,”赵氏不满道:“他也是个大将军了,怎么出手还是不上台面?”
“你可别这么说,”周书贤笑了起来,“他可是苦人熬出来的,穷日子过惯了,这会儿能出手买地,想来他这个大将军当的,得了不少好处。”
“他也就是娶了安二小姐那个短命鬼后,才走的运,”赵氏把银票叠好了,放进了一个钱箱里,“太师的这三个女儿,一个不得宠的太子妃,一个短命鬼,一个嫁了杨家那个天生的瘸子,老爷你说,安家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了?”
“安家的事与我们何干?”周书贤道:“明日你记得将这银票换一家钱庄存上。”
“知道了我的老爷,”赵氏端了杯茶递到周书贤的手上,“三千两就替上官将军办了大事,大人有这么好心吗?”
周书贤笑道:“上官勇如今风光,让他欠着我一个情不是亏本的事。知道吗?安五少爷还让我把立地契的日子提前了一个月,这里面一定有鬼。”
赵氏来了精神,说:“这里有什么鬼?”
“什么鬼,我们不要知道,”周书贤道:“这就是一个把柄,日后我若有事,找到上官勇,上官勇也不能跟我说不了。”
“这里面也许还有安家的事,”赵氏说:“不然安五少爷怎么会跟着来?”
“是啊,”周书贤道:“太师也欠了我一个人情。”
赵氏掩嘴笑道:“欠了老爷的人情,可不好还。”
“这个自然,”周书贤小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周大人的这个人情,我安家要怎么还呢?”安元志在门外听到这里,突然就出声道。
屋里的赵氏惊叫了一嗓子。
周书贤从摇椅上跳了起来,稳了稳神,说:“五少爷?”
安元志笑道:“是我,我们安家也有事要找周大人帮忙呢,周大人能否出来与我一见?”
周书贤忙又穿好了外衣,打开了房间的门,走到了廊下,就看见安元志站在廊下的台阶上,“五少爷,这是还有事?”周书贤笑着问安元志道,丝毫没有方才被安元志听到他算计安家与上官两家的话而尴尬。
安元志说:“自然是我父亲交待的事。”
周书贤说:“门房怎么让五少爷一个人来了这里?”
“事关我安家的私事,我没让他领着我来,”安元志说:“周大人的这位奶兄对您很忠心,要不是我又多塞了些银子给他,他还不放我过来呢。”
周书贤这才有点尴尬地道:“这个混帐东西,回头我一定责罚他!”
安元志笑着摇了摇手,说:“算了,人活着就是为了那几个钱,大家都一样。”
周书贤走到了安元志的近前,说:“五少爷这话可不能对外人说啊。”
安元志就说:“周大人如今对元志而言,已经不是外人了。”
周书贤笑着点点头,说:“不知道太师又有何事?”
“大人应该知道,我们安家如今还供着宫里的安妃娘娘,”安元志小声道。
周书贤往安元志的跟前又走了几步,说:“那是为了安妃娘娘的事?”
“也算是吧,”安元志把头往前一探。
周书贤把身子前倾,将耳朵送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安元志跟周书贤耳语道:“安妃娘娘让我带句话给大人。”
周书贤身子贴得安元志更近了,说:“安妃娘娘有事尽可吩咐下官。”
“安妃娘娘说,”安元志在周书贤的耳边低声笑道:“人为财死!”
周书贤听了安元志的话后,一惊,想往后退时,已经被安元志一刀捅进了心窝里,嘴被安元志捂着,一声也发不出来。
安元志把匕首在周书贤的心窝里转了一圈,然后干净利落地把匕首往外一拔,带出血来的同时,将周书贤的尸体推倒在了地上。
赵氏在房里听到了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试着喊了一声:“老爷?”
安元志走到了门前问道:“夫人还怕有人会害了你家老爷不成?”
赵氏听是安元志答她的话,忙就道:“赵氏见过五少爷。”
“夫人太客气了,”安元志说着话,伸手就把门一推。
赵氏眼瞅着安元志手里拖着什么人的手,想定睛看仔细地时候,已经被安元志一刀断了喉咙。
安元志解决了周氏夫妻后,将两个人的尸体扔在了一起,他自己还在赵氏的房里翻了翻,打开赵氏的钱箱,把里面的银票大概数了数,竟有七万两之多,还有不少珠宝首饰,名人字画,“还真是个有钱人,”安元志看着周氏夫妇的尸体自言自语了一句。
“失火了!夫人的正房失火了!”
“大人的书房失火了!”
片刻之后,京都府衙的后宅里火光冲天,将府里的下人们都惊动了。人们忙着救火,慌乱中,谁也没注意,一个府里的下人,拎着一个包裹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大人呢?”周府的管家站在正院前急得要哭,命令众人道:“快去找夫人,找找夫人在哪里!”
火烧成这样,正院里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跑出来。
安元志从京都府衙的门里走了出来,下了台阶,往上官家的方向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上官睿抱着已经睡着了的上官平宁站在路边的树后面。
上官睿声音发颤地问安元志道:“你做了什么?”
安元志回身看看京都府衙,说:“今天京城里着了两把火。”
☆、321最致命的诱惑
上官睿一手抱着上官平宁,一手拖着安元志快步往家走着。
安元志被上官睿拖着走出京都府衙这条街后,就甩开了上官睿的手,说:“我身上还有伤呢,你当我跟你一样,能跑能跳?”
上官睿看看安元志,缠在手腕上的纱布又有血迹渗出来了。
安元志也看着自己这只被上官睿抓出血来的右手,说:“你怕了?”
上官睿站在了路边的一个背光地里,压低了声音问安元志道:“你杀人了?”
“杀了,”安元志在自己的外衫下摆处撕了一条布料下来,把往外冒血的右手手腕给包了起来。
上官睿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把安元志的左手一抓,说:“你真杀了人?”
安元志忙把上官睿的手甩开,说:“你还想再废我这只手?我骗你干什么?”
上官睿说:“你,你杀了谁?”
“杀了谁?”安元志小声一笑,说:“自然是知道我们今晚这件事的人,无关的人我也不会去杀啊。”
“你杀了京都府尹?”上官睿要叫,但还是硬憋住了。
“是,”安元志说:“不能让这事被人知道,我想过了,我们在今天晚上买了张改了日期的地契,明天兴隆钱庄的事一出,周书贤这个家伙不是傻子,我们瞒不住他的。”
“所以就要杀了?”
“该杀的人就得杀,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上官睿望望京都城里两处映着火光的天空,说:“你杀了多少人?”
“没数,”安元志在不意地道:“姓周的跟他老婆,带我们进府的那个门房,还有正院里的下人,也许不到十个,也许十个以上,大晚上的,我没空数啊。”
“元志你……”
“我怎么了?”安元志望着上官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