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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的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只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我也是个大男人啊,自食其力才好嘛……”赵箫箫将空碗往地上重重一放,柳眉一竖,“什么大男人!你这病歪歪的样子不老实呆着想什么大男人主义!”她说着伸出素手直直戳了戳宋仁的伤口,听他痛哼出声才哼了一声收回手,“伤成这样!谖谖被抢你只能躺着挨揍!如果不是从外面再带来了这么多伤,哪能无法还击地就让谖谖给虏走了!”
气氛一下子又沉闷下来,赵箫箫一愣,恍觉自己说得过分了,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嗫嚅着拉拉宋仁的被子,“呐、别在意啊是我太过分了……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也是我的错……”此时的赵箫箫哪还能看出一丝刚刚气势凌人的模样,只看着她噘着嘴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让人心生怜惜。
顾唯卿不由勾起嘴角,真是个率真的女孩,迎战小美时勇而不骄,呵斥阿仁时盛气凌人又不骄纵,现在扯着阿仁的被子认错又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那么地鲜明清亮。
这厢赵箫箫和宋仁说起话来,顾唯卿便到饭团身边坐下,饭团抬头舔了舔他的手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拱着他的脖子。顾唯卿微笑着抱住它,饭团身上已经洗干净了,伤口倒是不多,想来见面时那些血并不全是饭团的吧,因此他给饭团上了些伤药后便放下心来。
饭团腻歪够了便咬下脖子上的布袋,咕噜一声滚出一颗黑色晶核。顾唯卿惊讶地将它捏起,却见这竟然是一颗二阶狗晶!居然又是黑色的!
被抛弃的余下三区,放弃完全难民却允许放逐于第五区的居民自行进出的据点……他怎么总觉得事情矛盾得近乎诡异?看来他得再找贺组长好好“促膝长谈”一番才行,而且那三个城区也是得去探探了。
第47章暗巷有戏
棚户外的阴影处,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到了安全地带,那黑影才暗暗舒出一口气,原来却是前来探个究竟的何松柏。何松柏沉着脸啐出一口浊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刚觉醒罕见异能的女孩,却就这么飞了!那两个小喽罗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那个厉害少年看着却和那女孩是一伙的,他见了他跑都来不及了怎么敢再动手!暗骂了声晦气,何松柏的身体慢慢虚化,不一会便消失了,只地上潮湿的泥土不断微陷,一连串曲折的脚印延伸向黑暗深处,徒留诡异惊悚。
隔天一早谖谖便醒了过来,还好精神虽不振但是看着还是让人比较放心的,只是她却对昨晚两个地头离奇衰老的原因一副迷蒙蒙的样子,更别说记得她曾在自己胸口拍出的带来灼热感的一掌。看谖谖因提到那两人而苍白惶恐的脸,顾唯卿也就不再多问了,想来谖谖是惊吓过度了所以遗忘,只待以后再做探究。
小棚户的环境恶劣不适宜宋仁养伤,也不利于谖谖摆脱噩梦记忆,因此众人早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四区,宋仁和谖谖显然很放心不下赵箫箫,与顾唯卿商量后便邀请她一同前往,赵箫箫想了想也就欣然同意了。于是一行人便驱车离开了第五区。
昨天是深夜前来所以看不真切,现在天色大亮,第五区的全貌便呈现眼前。衰败、堕落、颓废便是它的标签,一些早起的人从各自的棚户抑或帐篷里钻出,大部分面黄肌瘦,见有车驶离皆是麻木地看着,只眼眸深处那浓浓的艳羡甚至嫉妒让人明白他们并没有完全失去感j□j彩。
虽然开车离开的只他们一辆,可徒步离开的并不少,赵箫箫不屑地看着那些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的男人:“那些人都是来自据点的,这些女人本就凄惨他们还趁火打劫,竟然还是一副施恩的模样!前天一个不知死活的竟把主意打在我和谖谖身上,我就将他抽了一顿!去他的两包方便面!”
顾唯卿看她一副仍不解气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倒是不觉得她最后一句粗话有什么问题。心里又庆幸谖谖和宋仁有她护着,不然的话……他从车前镜看到后头走得悠闲的男人,心中也是不屑,竟然把第五区磨成红…灯…区,真是让人恶心!
第五区虽在第三重路障即城墙之外,可也是依着城墙而起,只是已在据点的偏后方,听宋仁说距离其他三个弃区已经非常近了。顾唯卿暗暗记下宋仁所说,只等将他们安置好再前往查探。
回到住所后又是一番忙碌,住所里本有四间房间,顾唯卿和安安及饭团占了一间,戚仲占了一间,还剩下两间正好让宋仁一间,谖谖与赵箫箫同住。戚仲自告奋勇地担当起清扫的任务,安安也抓着抹布帮忙擦拭家具。
谖谖温柔地笑道:“这个小孩很惹人疼呢,阿卿,他是你什么人啊?”宋仁也是一脸好奇地点头附和。顾唯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他是我弟弟。”安安正好出来洗抹布,闻言笑得一脸灿烂:“姐姐哥哥好,我是顾安安。”
“哇……”赵箫箫夸张地惊呼一声,猛不丁地跳起来捏安安的脸:“真可爱的小朋友,长得真好……”顾唯卿见安安慌忙躲开赵箫箫的魔爪,两人滚成一团,摇摇头又钻回厨房。
厨房的炖锅里正冒着热气,丰富的食材药材的香味相互缠绕,闻着便非常舒心。顾唯卿将锅里的鲫鱼移了移位置后又重新盖上盖子,挨着地上的饭团曲膝坐好。饭团往锅下又吐出一口小火,锅下那朵悬空的红火便又壮大一分。顾唯卿摸着饭团的耳朵问道:
“饭团那日在广场真的闻到了阿仁的气味拉?可阿仁说他那日并没有去……”
饭团歪着头,水亮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顾唯卿也不催,静静地看着它。饭团最终点点头又迟疑地摇摇头,顾唯卿疑道:“是阿仁的味道?不过好像不是阿仁本人?”见饭团低吼一声表示赞同,他又问:“那……是不是外头的赵箫箫?”饭团闭眼朝外嗅了嗅,还是摇头。
顾唯卿这下可觉得奇了,阿仁没去广场,那么那人就只能是谖谖抑或赵箫箫这两与他最为亲近的、沾染了他的味道的人。可现在看来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沸腾的汤水上溢,顶得锅盖“啪啪”地乱响,浓郁的香味倾泄而出。他只好敛起思绪,让饭团撤掉红火后将炖锅移到了饭桌上。他和戚仲倒是衣食无忧,可谖谖他们就受苦了,他便想着给他们补补身体。
宋仁喝完汤后便躺着休息了,毕竟他的伤可不轻,交待了戚仲在家里守着,顾唯卿叫上饭团便准备去那三个弃区,赵箫箫听了便毛遂自荐,看着她一双眼睛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无法也只能应下,两人一犬便出发了。
赵箫箫性格活泼,一路倒也热闹。
穿过破败的第五区再拐了几个弯便进了一个粗糙的大门,大门内十分宽敞,大片的士兵荷枪实弹,兵严阵以待地监视着城墙之外。车子停下后便有一眉目清秀的士兵走过来询问:“你们是去探险的?”见两人点头,那人便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墙下,只见墙上搭着十来把木梯直至城墙之上。
简易木梯上血迹斑斑,看来是回程之人所留。顾唯卿正想攀爬而上,那士兵却突然拦住他,他不解地回头,就见那士兵一脸同情怜悯:“这位小兄弟,过几日据点将从永州运来粮食,你们就、就先忍耐几日,这弃区可是不好闯的,活着回来的人太少了……”顾唯卿微微一笑,双眼却是如狼似豹,没了平时的漠然,炽热得让人心惊,看着非但不矛盾反而更加惑人心魄。
赵箫箫只觉得心突然慢了一拍,自见面便知他长得不输于己,只是他一直淡漠如水,此时看来却像水中藏蛟,不经意就能翻云覆雨!只听顾唯卿道:“多谢!”却是转身快速攀爬而上,饭团也是不甘落后,赵箫箫见了也是紧跟其后。
那士兵张了张嘴,却也再说不出挽留的话了。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嘲笑:“哎哟呦,这不是我们最善良的林容徽吗?怎么,又劝阻失败了?”林容徽脸色一僵,回身行了个军礼:“钟组长好!”钟宏踱了过来,俨然便是顾唯卿他们入据点那日下梆子的执法组二组组长。只见他满脸戏谑,眼睛却是冰冷:“记住自己的职责!护好城墙才是正经!哼!”林容徽脸色发白地看着他离开,心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可现在这算什么!
钟宏又巡视了一圈,望望左右没人便闪身进了一处死角。在小巷子里转了几圈,到了一处拐角却听见有人声,他也就不急着过去,背贴着墙听了起来。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阿斌,我真担心你,听说弃区很危险,可父亲又非要你拿出诚意来,我真是对不起你……”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听着就让人心疼,而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