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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事情出乎我的意料。十三阿哥饭后就不知所踪,而我就在等待揭示谜底的兴奋中坐立不安。我犹豫再三,脚已经听从心的召唤,向着蒙古营帐方向走去。
我眼见蒙古大帐都陷入沉寂,篝火静静燃烧,守夜的侍卫也警觉得很。看不出什么事情会发生。难道我错了?
就在我困惑之时,只见一顶帐子起火,守夜的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奔向那里。火势蔓延很快,顺着风直奔多尔济的大帐。侍卫吵嚷的救火声果然招引很多蒙古贵胄前来,而这时令人不无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多尔济揪着一个艳丽却衣衫凌乱的女人痛苦的推到人前,另一个只着里衣的男人也被随后推了过来。
两人跪倒在地,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多尔济道出了二人的奸情。他那痛苦不达眼底,但外人还是同情不已,尤其是那为首王宫更是怒不可遏。他正是乌雅托瓦的伯父,仓津的汗父!
“伯父,你来的正巧,定要为我做主!”多尔济声泪涕下,一脸沉痛。
“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吧!”中年人恨铁不成钢,他脸上颜面无存啊!“乌雅托瓦虽是我翁牛特部的格格,却不侍夫以忠,实乃……”
“伯父,你怎听的一面之词?我是冤枉的。是多尔济不喜欢我,陷害我!”乌雅托瓦赶忙挣脱侍卫的压制,扑向她的伯父。
“你还说?”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开口了,他比多尔济要高大些,此刻恨不得将乌雅托瓦了断“谁不知道,自十公主走后,多尔济对你百般宠爱,你反在这里含血喷人!那岱钦怎么会和你在帐里?岱钦!”
只见岱钦认命的低下头“事已至此,岱钦无话可说!”
“岱钦!”乌雅托瓦难以置信的怒视着他“你是不是男人!”
只见岱钦闻言抬头,冷笑出声“是不是男人一年前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乌雅托瓦像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一时失声。脸色几度快速变换,最后来个抵死不认罪“你胡说什么?一定是多尔济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
岱钦却全然不看乌雅托瓦的暗示,仍旧直供不讳,“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扯什么旁的?”
“你……”乌雅托瓦恨恨的转身,看向多尔济,“你们都不是男人!”
眼见乌雅托瓦冥顽不灵,她的伯父长叹一声转身,丢下一句“怎么处理就全听凭你了!”
“那多尔济就不客气了!”多尔济眼中闪过一丝杀芒。伸手从侍卫手中接过刀,一步步朝乌雅托瓦走去。
“不……”乌雅托瓦一声尖叫,抱住多尔济挥下的刀柄,双手立刻满是殷红!
正欲上前,就被八阿哥的温润声音所阻。“且慢。”
多尔济我到的手一顿,不甘心的抽回自己的刀,静等八阿哥下文。
乌雅托瓦则似见到救星,声音嘶哑的喊道,“八阿哥,救我……”
八阿哥冲多尔济彬彬有礼的一揖“皇阿玛已获悉这边事情。嘱我等前来查看。既是家事本不应多加干涉,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且乌雅托瓦格格随侍额驸一年有余,一日夫妻百日恩,且留她一命可好?”
八阿哥温润的嗓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这,是康熙的意思?一时多尔济有了片刻的犹豫。
眼见八阿哥出场解围,念起往日情谊的一旁的翁牛特部台吉以伯父的身份转身,亦恳请道“多尔济贤侄,我本不该再说什么,毕竟侄女错不能容。我翁牛特部今天就请贤侄手下留情,今日之恩,他日必当相报。”
多尔济现在是压力山大,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八阿哥身后的阴暗处,随即下定决心似的扔下刀“看在皇上与翁牛特部多年情分之上,我多尔济在此放你一马。但是你我夫妻缘尽,从今以后不得再踏入科尔沁一步,否则,杀无赦。然岱钦乃我多年部将,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啊,将其扒光衣服扔到猎区。若你七天之后,能从虎狼口中逃生,我将既往不咎。”
就这样,岱钦被扔到了猎区老林,没有半点食粮跟武器。不知道他能否逃生?而乌雅托瓦命虽保住,怕是翁牛特部也不会再接她回去了。只见她眼睛流出未知的惶恐,但在看到八阿哥的刹那重新燃起生存的斗志。她的复仇的目光让我不由的不寒而栗。
四十八、主子的教训
到达避暑山庄后,十三阿哥曾书信给多尔济,之后便克尽子职,向皇帝太后请安、定期轮值,偶尔因廷议忙个不停。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极为正常,并未对乌雅托瓦之事表露丝毫不悦。
在十三阿哥的住所里有两个侧室,其中一处是侍女们呆的,另一处就给了粗使太监。而我有幸在侍女的住所里拥有一个小间,倒是落得清静。
这天与邻居十六阿哥再一次邂逅时,他正穿着薄衫,揽着袖子在树上乘凉。我从墙外经过,手里端着一盆水,是准备晚上擦身上用的。忽的十六阿哥从树上蹦下,背对着我,语带不屑“爷正好有几件衣服脱下来,去帮爷洗了。”说完就步伐轻快的奔着十五阿哥的住所散步而去,只留下我呆愣原地。他院里会没有丫头,摆明了整我!
反应过来的我,恨不得将手中的盆扔掉。这伏天里谁不图个凉快,要知道我的衣服此刻可已经被汗津津的了,还要我去给他洗衣服!但我很快就自我安慰,不就是两件衣服,洗了算什么?
可是衣服在哪呢?我环视一周,只见十六阿哥的上衣就大咧咧的挂在树上,可是,目测了一下树的高度不由发了愁。看来这十六阿哥是有意刁难我了!但以为这样就让我认输了,那就太小瞧人了。
我东张西望的看看,并没人注意,就折了一根树枝,将树枝伸到衣服底下一同拨弄,果然衣服垂下大半,伸手可及。可当我扔掉树枝一把把衣服拽下来时,意外发生了——衣服被生生刮开一道口子。
我郁闷之极,不由得将脸皱成一团,低声骂道“什么贵衣服这么经不起折腾。”反正已经破了,索性就这么洗吧。
于是,我把衣服一团狠狠地敲打几下,塞进水盆。
不巧这一幕刚好落进去而复返的十六阿哥眼里。只见他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一步一步的走来,“对爷的衣服就是这么爱护的?嗯?”最后一个嗯,将他的不悦极大的暴露出来。
危险。我的心里发出警报。但我面上反倒平静的说道“十六爷,奴婢刚才不是有意的。奴婢见衣服挂了个口子,心下心疼,不由像母亲责怪孩子调皮一样,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了几下。”
“那若是奴才不成器,主子是不是也该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教训?”十六阿哥笑了,但眼里却是要吞了我般,杀伤力极强。
“你……”我反被他将了军,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爷说的不对?”他又靠进一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威胁,似乎我要是点头,他会将我吃了。
“自然是对的。爷怎么会错?错的都是奴才!”我违心的说道。
“如此就好。”他微微踱步,转身向屋里走去。
就在我舒了一口气准备出溜时,就听到他淡漠的声音传来,“站到树下,不许动。”
我的脚步定在原地,看向十六阿哥,而他也在同一时间回过头来,树底斑驳的日影中他侧身而立,邪魅一笑,“爷会让你长教训,明白主子的权威不是你可以挑战的!”
呆怔在原地,傻傻揣摩着他的话,他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那手持白瓷罐得意的朝我走来的十六阿哥,本能的汗毛直竖,那里面是什么?蜘蛛、蜈蚣、蝎子?只要想想就觉得好恶心!
满意的看着我浑身瑟瑟发抖,十六阿哥薄唇轻掀,眼中闪过邪恶冰冷,“怎么还不动!不想接受爷的处罚?”
我本能的摇摇头,但想到不对,又连忙扯着大大的笑脸,讨好的看着他“奴婢知错了……这罚就免了吧?”此刻好想下跪求饶,但自尊心此刻作祟叫我的腿绷得倍儿直溜,要我连屈膝都做不来!
“少废话!”他神色一凛,“过去!”
知道多说无益,我连忙靠树而站,深怕他再不高兴再加刑!
双目紧闭,等待惩罚的降临,可是半晌都不见他动静,睁开眼就见他笑得邪魅,“怎么,等不及了?”
“可恶,要杀要剐痛快些。”心里一阵阵的暗骂,眼底的湿意却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我好怕那些多腿的毛毛的小动物……
感觉到了自己的懦弱,咬紧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大睁着眼看向十六阿哥,“没有。”
“那就好,”十六阿哥暧昧的将脸贴上我的,温热的气息在耳侧擦过,我不由得瑟缩。“呵呵,爷给你的可是好东西!你闻闻……”说着将冰凉的瓷罐凑到我的鼻下“是上等的蜂蜜。爷要好好呵护呵护这张白嫩的脸蛋!”
可我却并没感到半分轻松,他才多久不见,怎么脾气变得这么让人难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