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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冲康熙帝抱拳行礼,后点头示意完颜氏开始弹奏。
在完颜氏铮铮琴声中,十四阿哥边吟边舞,双腿配合的做出醉态,踉跄着提剑而舞,借着皎洁的月光剖明自己的一番豪情——“醉里挑灯看剑”,只见他曳剑侧身反刺,紧接着向后连退了三步——“梦回吹角连营”,接着他连着几番劈刺——“八百里分麾下炙”,紧接着是不断的跳跃腾挪——“五十弦翻塞外声”,之后便是连进三步左拦右挡——“沙场秋点兵”。
这时琴音陡转,气势稍稍缓和,他也转瞬便舞了几个漂亮的剑花——“马作的卢飞快”,接着收回剑柄,双目凝视剑芒,食指与中指一个弹动,剑身微颤——“弓如霹雳弦惊”,随后是一番激昂的琴音下边舞动边大声呼号着——“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随机琴音渐稀,十四阿哥也渐渐收势——“可怜白发生。”
“好!”几位小阿哥崇拜的站起来大声拍着掌叫好,而八阿哥他们在看到康熙微笑点头后,也相视一笑。
看来无论何时,四爷党跟八爷党都要斗上一番啊。我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中秋宴,也变的勾心斗角,处处用心机……
相对于十四阿哥的锋芒展露,十三阿哥则全然似无知无觉,只是一味的饮酒。
四阿哥看了看身边不远的十三阿哥,无奈的摇摇头。大概他们都看到了十四阿哥身上那份耀眼的东西吧,如我一样。
十公主却不以为然的嘟着嘴“我十三哥同样舞得一手好剑,稀罕个什么?皇阿玛你忘了?”
眼见十公主双目含怨,我连忙提醒她“公主,你不是已经完成求婚的目的了,还有什么不平呢?”
“不一样。”十公主看向十三阿哥,心疼不已“我的关注跟皇阿玛对于十三哥是很不同的。我只能宽慰他,却无法为他疗伤,而那治病的大夫却熟视无睹!”
“真的好美……”身旁的命妇与嫔妃低声感叹,也成功地部分转移了十公主的注意力。
“你瞧,我讨个恩典要明天下旨,十四哥当即就拿到了手!”十公主还是愤愤不平,看向康熙的时候幽怨极了。
看着那光彩流转的琉璃钗我并未有太大的反应,这在现代并不少见。只因是康熙的赏赐,就变得意义非凡了。
“公主何必妄猜君心呢?十三爷曾经向奴婢说起时,也只是觉得这是皇上的安排,并无怨字出口。”
“十三哥是这样看待皇阿玛?”十公主难以相信地看着我,随即像是明白了似的苦笑,“不然呢?”
知她落寞,钻了牛角尖,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好了,公主快看,接下来是烟花竞放的时间,你不想错过这转瞬即逝的美吧?”
十公主抬头看众人都起身向高台走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姗姗的起身跟上人流。
虽然我十分留意脚下的台阶,但我还是被人一下子撞向栏杆,而后跌进一个怀抱被拖着向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正欲挣扎就听得十四阿哥神秘而激动的声音“跟爷来!”
我俩最终在一座小型的假山下停住。我看着他停在我手腕上的手,心里升起一丝毛毛的痒痒的怪异感觉。这种压抑的氛围最终在他放开手的瞬间消失,但我却本能贪恋着那好似触电般的感受,这是……我怎么了?我心慌的低下头,想要弄清楚刚才的那丝奇怪感受。
许是我低下头让自己冷静的时间过长,十四阿哥终于不耐烦的晃了晃我的肩膀“你很不愿跟爷出来?”
听到这呆着薄怒的声音,我不由抬头分辨,恰恰看进他言笑晏晏的眼睛。里面似礼花绽放,群星闪烁,让人迷失在那纯净唯美的世界。我就这样迎视着他,完全忘了自己要“奴婢”、要守礼。
这时,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玩笑的光,让我迅速恢复理智,连连后退。我狼狈不堪的行礼“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
“呵呵,还能很快的从爷的注视中恢复,说明爷很失败啊。”十四阿哥自嘲的一笑,随即向我走近两步“爷今天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诚实回答。”
原来如此,他是有事相求才会这样子牺牲自己的色相。“只要不涉及宫廷、不涉及十三爷,奴婢知无不言。”
“你很关心十三哥?”十四阿哥认真地看着我,“为什么?”
“爷只是想知道这些?”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中有着淡淡的失望。
他略略犹豫肯定的点头“本来是另一句,但现在时机看来还未到。”
“那奴婢只能心口合一的说,是。至于为什么,有很多。”我的确不知道该怎样一言以蔽之的表述我对十三阿哥为何关心。
“比如?”十四阿哥咬牙切齿的冷冷扫视让我不寒而栗。
“十三爷是我的主子。”
“还有呢?”十四阿哥虽说闻言面色稍缓,但却不打算放弃追问。
我接着说道“他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大丈夫却不得其志。”
“大丈夫?”十四阿哥闻言苦笑不已“难不成爷就是小人?”
“十四爷!”我被他的曲解气的头大“奴婢从未这么想更没这么说过。”
“那你接着说!”十四阿哥一声冷哼,眼神满是寒冷的芒刺,让我不敢直视。
“十三爷任情纵性可成知己!”
“知己?”十四爷的预期又是一转不无嘲弄“满天下的女子,谁不梦着成为风流倜傥的十三皇子的红颜?何况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好大的一顶帽子就这样扣在我的头上“十四爷!我看我们是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十公主寻不见我怕要急了,奴婢告退!”我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的告辞。
我还未起身就又被他压着肩膀半蹲在原地,我挣了挣,知是徒劳,只得低头不语。许久,我听到十四阿哥不稳的气息平复,接着松开手从袖子里拿了什么出来插在我的头上。不等我伸手触摸,他就一把拍下,“这只琉璃簪赔你。以后不许再说让爷生气的话!”
对于他的莫名其妙与反复无常我真是招架不住“十四爷,奴婢究竟怎样做,说什么您老才会高兴?”
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强烈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他却忽而一笑,猛地凑过来,一记温热落在我的颊边,随即在我耳旁低语“这样做会让爷开心……”
但他很快就闪开,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满足的笑了。
“十四爷,你是什么意思?奴婢,好像有些不懂!”我抬手触上他亲吻的地方,心跳急剧加速。
“不懂?”他叹口气,伸手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问道“爷的意思是,某个人让爷日思夜想,好不挂念。”
“那、那个人是谁?”我的脸被上涌的鲜血冲的滚烫,不自在的偏开视线。
“你希望是谁?”十四阿哥反倒跟我玩起了捉迷藏。
“为什么是我?”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只是一个奴才。”每一句话都让我惴惴不安,因为他给的那支簪子,是他的妻不是吗?那怎么给了我?
“因为你会唱曲。”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被冷水浇过,瞬间僵硬。但还是本能的竖起自我保护的刺“如此,这簪子奴婢承受不起!”
说着就要将簪子摘下,却被他阻止。
他开心的笑了,不顾我的挣扎,满足的将我抱进怀里。“那只是一点,爷还喜欢你不时带来的小惊喜,让我从来看不腻。爷还喜欢你的机智应变能力,还喜欢你与众不同的点点滴滴……”
“我有那么好吗?”我心虚不已,貌似我跟他接触的次数真的不是很多,可是,我却很贪恋他的那份关注与用心。这让我在这寂寞的异世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也许正是因为你不够好爷也才会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喜欢爷吗?”他问得认真,也让我心虚,因为他看得清楚,我并没有喜欢上他。
“不愿意?”他的唇落在我的上面,浅尝辄止,而我却不可抑制的浑身一颤。
“我……”我脸红的看着他,怕他再次使用这种手段逼我答应,索性自己问自己的内心,隔着内心的呼声,倾吐道。“我愿意!”
话刚落他就恣肆的吻上我,温柔缱绻。而他的身后,我看见一束束的烟花绽出漂亮的图案,晃花了我的世界。
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怀里,回味着刚才的美好感受,开始坚定了自己的决定。也许,这是对的,我不知回不回得去,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我们在距离看台不远的地方分开,十四阿哥回头看着我,眼中虽是满满的情义,说出的话却霸道的可以“爷会创造条件再见面的。如今,你答应了爷,便是爷的人,不许跟别的男人太过亲近!”
我混混沌沌的点头,而他在说完之后就率先离去。看着那挺拔的身影,我的心神一阵不宁。这是爱的症候?我茫然了。
当我一步步朝十公主走去时,心里空空的,但是我还是用着最后的清明将头上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