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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靠这个口诀在土里钻行的?”暗香依依问道。
未默摇头道:“这只是初学者所用的口诀,我的可就厉害了。”眼见未默即将滔滔不绝自吹自擂上一大堆,暗香依依忙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从土里爬出去?”
“嗯。”未默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眉头紧皱退意十足的暗香依依,想了想又说,“你跟着我爬也行,或者我用绳子拖你出去,你只要始终闭气就成。”
“我觉得……还是接受郑长老的安排吧。”暗香依依道。
未默一听这话,急忙从土里钻了出来,拖住即将离去的暗香依依的衣襟,幽怨地说道:“依依,你就跟我出去吧,我保证,不到一天我就能带你出去。”
见暗香依依不为所动,又说:“依依,说实话,你从来没在土里钻行过吧?我告诉你,其实挺好玩的,土里有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你会看到一窝窝睡觉的可爱竹鼠,你还会看到各种姿态的根系盘根缠绕,还有还有啊,你想不想看蚁后啊,它的居所四通八达,可阔绰了。”
“这些东西,我都不想看……”她实在想不出老鼠有什么可爱的,树根和蚂蚁对她更提不起兴趣。
未默闻言开始苦思冥想,最后突然耷拉了脑袋,怅然道:“我其实只想和依依两个人……我知道你喜欢顾琴魔,等你见到了顾琴魔,他又要阻止我见你了。我又打不过他,只有被他欺负,恐怕以后我都没有机会和你两个人独处了,甚至见面也难。”
闻言,暗香依依也沉默了,她知道未默对自己很好,也知道未默想要什么可她给不起,这点未默也清楚。她欠未默的太多,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吃些苦头又算什么。当下心中一软,暗香依依便道:“好吧,我怕我在土里爬不了那么久,可你用绳子拖着我,路途遥远,我身体也受不住,可还有其他办法?”
未默说:“不怕不怕,我砍些竹子做成竹排垫在你身下,相信我,我不会弄伤你的,我自有分寸。”“那好吧。”暗香依依道。
未默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暗香依依少时也曾幻想有个轻功高强大侠带着自己腾空飞跃,可她真的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拖着从地下洞穴穿山越岭。未默的入地功夫,以前只是看着惊奇,而今亲身经历则变成了惊叹。
未默来时就已将路打通,原路返回自然不太费力,在土里,他犹如无骨之蛇,沿着既定路线滑动,行动极为迅捷。四周漆黑一片,暗香依依什么都看不到,但感觉却格外灵敏起来。她被未默绑在竹筏上,被他拖着一路滑动,竟然一点儿颠簸也无,四周的土壤也变成了柔软而湿润的抚摸,耳中能清楚地听到嘶嘶滑动声,自己好像变成了蛇,在阴暗潮湿中肆意穿行。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古怪,渐渐适应下来,暗香依依竟然觉得奇妙无比,慢慢地开始享受这种在土中穿行的感觉。
一路十分顺利,不到一天的时间,未默便带着她出了君临山脉。当看到天外的光明,暗香依依回望巍峨的君临山脉,犹自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快自里面出来。不止出来,连来时必经的白桦林也已经过了,她忽然想到,如果那个时候遇到的是未默,而非大哥,是不是结局便会不同?想到此她不禁目光一黯,这一个月来,江湖上并没有大哥身亡的消息,或许大哥没事,对,大哥一定没事!
回头看到未默身上的土簌簌而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小石子,暗香依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未默:“这几座山如果是石头山,你怎么办?”
“有啊,君临三宿是冰山,君临四宿就是石头山,我耗费了很大力气,才打通这两座山的,大概用去了一半的时间!”未默回道。
暗香依依闻言,已不知道再说什么。
未默道:“依依,你觉得待在土里面怎么样,是不是也不错啊?要不是赶时间,我肯定带你去看一下好玩的事。”
暗香依依点了点头道:“好像还不错。”
未默闻言欢喜起来,“我就知道,依依也会喜欢!依依是这世上最不同的女子!”
暗香依依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也没有啦,大概是第一次在土里穿行,觉得很奇妙。我们别磨蹭了,时间不早了,快点上路吧。”
为避免被人认出,上路前暗香依依和未默各自准备了一番,暗香依依换了男装,双故意画粗了眉毛,再将脸涂暗,仔细收起了标志身份的紫鞭。未默则到了附近,洗去一身泥土换上慕容逸的衣服,暗香依依又帮他梳好了发髻,二人准备妥当方才再次上路。
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行,很快便到了一个名叫风岭的大镇。镇上十分热闹,恰是赶集的日子。
二人走在大街上,秀色可餐的未默频频惹来路人注目,不光他的容貌,还有他走路的姿态,昂首挺胸,大步流星,一路大几乎是拖着暗香依依走的。如此引人注目的走路姿态,让有些跟不上他步伐的暗香依依不停地踉跄,也让一旁路过的姑娘们个个脸红心跳。
可变了模样的未默,却与平日不同起来。缩骨时,他遇到年轻女子总要调戏调戏,像个不正经的好色之徒,可如今满大街若有似无的含情目流连在他身上,他竟似看不见了,只扯着暗香依依的衣袖寻些街上的小玩意儿,就连孩童的拨浪鼓也要戏耍一番。
暗香依依将疑惑问出了口,没想到未默却道:“如果我想要,什么美人我得不到。”见他啪啪地拍着腰间鼓鼓的荷包,暗香依依心中并不以为然,继而又听他叹息道,“可叭有懂你的红颜知己,是这世上最难对找的。遇到一个能真心欣赏你的人,实在太难。依依,这世上目前为止我只遇到你一个,能够欣赏我最帅时的样子。”
他是帅的样子……他口中最帅的样子自然指的不是现在,而是缩骨后那副令人接受不能的灰头土脸的矬子样。暗香依依觉得,除了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都过得去。
和未默逛街,暗香依依觉得甚有心理负担。未默买东西是典型的熊瞎子掰苞米,掰一穗扔一穗,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他都买,把玩一会儿就扔了,若是扔在犄角旮旯也还好,可他偏偏是随地乱扔。不久,暗香依依看着身后跟着的越来越多的人,她觉得出门带着未默是个决定性错误。
此番出来,她恨本得所有人都无视自己,所以才让未默以正常人的相貌装扮,可哪里想到,未默这习性,无论正常装扮,还是非正常装扮,吸引人目光的能力永远都是第一。
她暗中劝未默别这样别那样,未默却反而笑着劝她说:“怕什么,越是怕、越是落了痕迹,我们就应该越张扬越好,谁也想不到,我们根本不怕被发现,我们一直就在最显眼的地方。”话虽有些歪理,但暗香依依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眼见未默玩得不亦乐乎,她如何也劝解不住,索性就由着他,直到和他一同住进了妓院里。
当暗香依依发现这家妓院竟然不但有女伶还有男伶时,暗香依依终于明白走进妓院时未默扔着银子说了句:“我俩住这儿一晚,不许任何人打扰。”老鸨那暧昧了解的眼神何来,原来是认定他二人到这里偷情来了,男人和男人,搞基啊!
未默虽然剑走偏锋,但竟然一路安然无事。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九幽教左护法会和人当街搞断袖。别说别人不相信,暗香依依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就和未默这样一路明目张胆地断袖下去。
未默时不时会牵着她的手到处走,暗香依依起初也未在意这个小动作,直到路人频频侧目,这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是个男人,两个男人手牵手暧昧地走在大街上,那势必会惹来白眼和指指点点。
她不好意思地将手自未默手里扯出来,未默回头看她,发现了她的异状,不由分说又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她试图将手扯出,便听未默道:“哎呀,我的小心肝,你看他们,多羡慕我俩啊!”回头向四周斜视他们的众人一招手,大声道“你们这么喜欢看我们,要不咱们大家一起断袖吧!”一句话不只路人吐了散了疯了,暗香依依也险些喷了跑了。从此她再不敢惹未默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她彻底服了!
一路上,未默出手阔绰得几近让人误解他家有金山银矿供他肆意挥霍。俩人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一定要住最好的,吃最好的,动不动抬手就拿银子砸人。看着一路卑躬屈膝讨好的各色脸孔,暗香依依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顾不迷过得太清贫了,慕容逸相对好点儿,要也太萧索了,他们可都是一门之主啊,手底下管着成千上万的人,为啥出门待遇尚不及一个刨地的土拨鼠啊!
过了凤岭镇,没多久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