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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佳感觉神智渐渐清醒,腹部似乎没有太多的不适,心放宽些。
“这次你又想如何?又是细菌吗?没有点新意。”
泽田青子一笑,“你真有意思,心里如此强大的女人很少见,我简直怀疑你就是共产党。”
“我不是什么共产党也不是革命党,抓我,你白费心机。”
“我是想让你见见亲人的。”泽田青子笑笑。
两个人将一个人押了进来、
原来是宛华忠。
宛佳眯上眼睛,勾唇淡笑,“他和我没关系了。”
宛华忠见是宛佳,目光闪烁,“佳儿……”
宛佳没理他,盯着泽田青子,猜测她的真实想法。
“父女相见不谈点重要的事情吗?”泽田青子笑着说。
宛华忠咬了咬牙,“宛佳,家里那批宝贝你就交出来吧。命要紧。”
宛佳冰眸一闪,盯着宛华忠,原来如此。
她轻磕眼帘,“那批宝贝不是被爷爷埋在宛家地下室室吗?我和宛家已经脱离了关系,难不成您会将宝贝交给我?”
宛佳笑看泽田青子,“你那么聪明,怎么猜不透其中奥妙?”
泽田青子脸色一变,忽然手一扬,明晃晃的银色飞过,啊的一声惨叫,宛华忠握着手指,鲜血直流。
“我不是其他日本人,讲什么礼仪邦交,我的眼里只有目标任务!”泽田青子将带血的刀抹在宛华忠的身上,“老实说,东西在哪里?”
一个人走进来,在泽田青子耳边说了两句,眼睛立刻瞟到宛佳身上,面色沉了沉,又冷冷一笑,“张荀死了?难不成龙炎桀有动作?”
宛佳淡淡一笑,“你看,你又弄错了,我现在是徽文轩的妻子,徽家你们也很清楚,如果有一天你们日本人想在江南站住脚,非得徽家帮助不可,有句俗语叫多个朋友多条路。”
泽田青子探究地看着她,“龙炎桀会放你走?你又会另外嫁人?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只是,你弄错了,会得罪错人。”宛佳悄悄活动着手腕,不远的台面上放着几个茶杯。
“我想喝杯水,可以吗?”
泽田青子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男人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宛佳抿了口水,“你今天目的是我还是国宝?如果是国宝是否可以放了我?我家夫君会着急的。”
泽田青子冷笑,“那就要看宛老爷怎么做了?”手里的刀子直接按住宛华忠另一个手指头,咔嚓一下,宛华忠痛得惨叫。
呯的一下,宛佳将茶杯拍在桌上,碎成几片。
几个日本人立刻警惕着,刚想冲过去,宛佳淡淡一笑,“再怎么说他是我父亲,他手指痛,我也手指痛,不小心。”
泽田青子看着她,见她面色平淡,似乎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宛佳……你救救爹……”宛华忠痛得话都说不全。
“宛老爷,您没儿没女的,留着那些东西进棺材吗?”宛佳一笑,手指玩弄着变成碎片的茶杯。
一声暗哨声,宛佳竖起耳朵,好熟悉。
龙炎桀的警卫用的哨声。
她忽然抹着肚子,皱着眉头,“泽田青子,我肚子疼,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泽田青子轻蔑地笑,“我犯得着吗?上次是因为龙炎桀,现在你不过一个商女。”
宛佳痛苦地蹲在地上,“真的很疼。”手里暗暗将茶杯碎片握在手里,几个日本人皱着眉头看着她,又看看泽田青子。
泽田青子不想节外生枝,“把他带走!”两个人便上来将宛华忠口中塞上布,就要往麻袋里塞。
外面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泽田青子一惊,“有人!”话音一落,窗口飞进两个人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宛佳同时扬手一片碎瓷片分别向几个人飞了过去,只见鲜血四溅,两个人应声倒地,刚好划到颈动脉血管。
泽田青子眼眸一沉,一下掠到宛佳面前,伸手就往她胸前抓,宛佳想避开,可腹部似乎受到挤压,一阵痛。
有力的臂膀铁钳一般狠狠地抓住泽田青子的手臂,往后一甩,另一手臂将宛佳一捞,“你没事吧?”
“文轩?你怎么回来了?”宛佳惊叫。
“先不要问,走!”抱起她就往外冲。
周皓仔细检查过一遍,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宝宝没事。”
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宛佳笑着抚摸小腹,“这对家伙很顽强啊。”
徽文轩浑身是汗,衣襟全是泥泞,笑着摇头,“真是把我魂都吓飞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接应龙炎桀去了吗?”
徽文轩接过风柳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龙炎桀显然不信任我们,私自改道了,我们没有接到他,听说他取道西北去了。”
宛佳蹙眉,“取道西北?”
“打得很厉害,也许,他是对的,避开正面冲突。”徽文轩心有余悸地看着宛佳,“要不是我赶回来了,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想龙炎桀交代。”
宛佳轻轻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里面的宝贝,可龙炎桀呢?
你在哪里?为何让我们母子如此担心?
宛佳想起,赶紧低声说,“文轩,我记得你说过要保护宛家的那些国宝,这次日本人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你们想办法夺回来吧,东西就在宛家,哪里有条密室,是龙炎桀帮修的,连着一条密道到隶军督军府,张荀一定不知道的。”
徽文轩握着她手,“好,我马上安排,你不要多想了,孩子要紧。”
宛佳这才放心。
徽文轩陪着宛佳一夜无眠。
吴莽和一师长已经连夜占领了督军府,将江南军权全部夺回。
一切都在悄然而激烈的进行着,远在北方京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总统险些遇刺身亡。
激烈的枪声惊动了整个京城,一队如猎豹般的人马飞快地横穿京城,往西北而去。
而一路,被总统府的军阀死死咬住,前有堵截,一队人马打得非常激烈。
这一夜,似乎从东北向南面卷起一场巨大的浪潮,大批兵马就像潮水一般暗暗的向江南悄然退去。却没有想到到了黄河沿岸,其中一支队伍忽然叛变,最残酷的战争还是打响了。
黄河北岸边早就埋伏下的堵截队伍和隶军撤退的队伍以最激烈的炮火开打起来。
革命党接应的部队和船只奋不顾生的冲过河岸,人陆续的接了过来。
这是生死搏击的惨烈战斗。
宛佳不知不觉的卷缩在徽文轩的怀里,心跳得非常快,总是感觉有种不安。
“几点了?”
徽文轩看着怀表,“凌晨2点。”
“你说龙炎桀会往哪里走?”
徽文轩无法答话,消息一直无法接上,如果说龙炎桀没有跟大部队走,他又会走哪里呢?
一声哨声,惊醒了有些迷糊的宛佳。
她一下坐了起来,“龙炎桀警卫的哨声。”
徽文轩竖耳细听,他外院子外面做了布局,隶军还没有完全和他们统一行动,他很难把控是否是自己人。
宛佳急忙抓住他的衣袖,“是他的人,这是他最精锐警卫才有的专用暗哨子。”
徽文轩点头,安慰地说,“我出去看看,我的人恐怕不让他们进来。”
他站起来刚想叫醒灵芯,她自己已经敏锐地翻身起来,“出事了?”
趴在桌面上的风柳和青烟也醒了,都站了起来,围着宛佳。
“你们看好宛佳,我出去一下。”徽文轩出去不久,便带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吴莽,一个是李桐。
“吴莽,吴莽是你。”宛佳一看见他就激动起来,“龙炎桀怎么回事?他究竟到哪里了?”
吴莽面色阴沉,“督军不顾大家的劝说,硬是入京城刺杀总统,现在情形不明,但是得到山西消息,督军带着十几个警卫似乎遇到大规模的堵截。陈师长在山西正好有部局已经和山西革命军胜利会和,他们联合起来营救了。夫人请放心。”
宛佳心跳如鼓,“放心,这让我如何放心?”
徽文轩满脸焦急,“我想办法用电台联系下西北。”
“其实,我们最担心的是督军为了保全陈师长带的骑兵,很可能会将敌军引向其他方向。比如河南。”吴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徽文轩二话不说,摊开地图,手指猛一点河南,“河南军阀和匪徒最近非常混乱,一连打了几个月的仗了。”
“河南有毕澄苍,他的力量不容小觑,是否能联系到他?”宛佳忽然想起来,此人她见过一面,是个值得信赖的汉子。
徽文轩大喜,“毕澄苍?我怎么没想起来,此人我们接触了,他也准备投靠革命军呢。李桐,马上用电台联系江北同志,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龙督军。”
李桐二话不说,转身冲了出去。
吴莽一脸焦急,“我不能这样等着,我必须上前线去!”
“吴莽,你必须冷静下来,等着消息,只要知道龙炎桀的方向,你就带着人去接应。”宛佳急忙叫着。
吴莽狠狠地在桌面上一锤,眼圈红了,“都怪我,我知道督军为什么派我回来,不是为了刺杀张荀,而是为了我……”他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