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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秋贵忙跑到偏厅,找了借口将王家的人打发走了,秋府便开始忙着打点行装,要往杭州进发了。
京城孚王府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福晋如今还是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每日里都是媳妇和女儿在床前侍候着,两人每日出来都是哭的双眼红肿,外面已经有人传言,福晋只怕是时日不多了,整个府里都是一片愁去惨雾。
这日,我从额娘地房里出来后,就看到哈齐正在门口侯着,见我出来,忙拿出了一份电报,道:“格格,小王爷来电报了,听说是已经到了什么爱情海。 ”
说完还一脸通红,我拿过电报看了,知道他是误会了,笑道:“那不是情爱的情,是弹琴的琴,那是以一个国王的名字命名的海。 ”
哈齐脸上一松,报怨道:“这洋人取名字也真是的,没学问。 ”
我轻笑了一声道:“那是那个国王的儿子为了记念自己的父亲取的,人家那叫孝心,真是,自己没学问,还说别人。 ”
哈齐这才道:“呀,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洋人的太子是个孝子了。 ”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又急问道:“格格,福晋地病可有起色了?”
我叹了口气道:“如今只有拿这封电报进去试试了。 ”
说着我便又转身进了房间,关好门,额娘和嫂子见我又回转,都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我,我笑着挥了挥手中地电报道:“额娘、嫂嫂,哥哥来电报了,已经到了爱琴海了。 ”
两人听到前半句时都面带笑容,可听到后半句时又是一愣,我忙笑着又把刚才对哈总管说的话,又跟她们说了一遍,二人这才释然。
嫂子还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儿子为什么要这样记念自己的父亲呢?”
额娘也是一脸好奇,我笑了笑,便告诉了二人那个关于米诺斯国王和迷宫,以及那头叫米诺牛的人身牛头怪兽,还有忒修斯王子和阿里阿德涅公主的爱情,又讲述了王子如何在公主的帮助下,走出了迷宫,并杀死了怪兽,可是最终公主却没有和王子一起回到自己的国家,王子在伤心沮丧的时候,忘记了和父亲爱琴国王约好的把黑帆换成白帆,导致爱琴国王看到黑帆,以为爱子身亡,于是也投海自尽。
听完后,二人一阵唏嘘,额娘叹道:“那个国王死的还真是不值啊。 ”
嫂子想了想却忽然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王子故意不发信号的?毕竟为了一个女子,还忘记与父亲的约定,以至于害死了自己的至亲,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额娘和我都是一愣,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传说里的故事,应该都是把人都往好里想的吧?”
说完这句话,我竟然有些底气不足,暗道:“说不定呢,那儿子想要王位,真是故意的呢?”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怎么以前从没想过往这个方向想呢?于是带着一种好笑的笑容看向嫂子,看来她还在为那王子到底是不是存心不发信号在犯愁呢。
第九十二章 杜心五
天已经灰蒙蒙亮了,杜心五有些闷闷的,昨天晚上和几个兄弟一起喝了几杯酒,居然被几个人联手给灌醉了,今天该他当早值,却已经晚了小半个时辰了,照往常,这时候他已经和人交班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又加快了些脚步,虽说这个守卫的差事是父亲以前的下属给安的,可也不敢在这天子脚下太没规矩了,更何况父亲早不为官,人家也是看在当年父亲是在大沽口力战英法联军的份上,才给了自己这个差事。
不得已,他抄了条近路,这里平日里很少有平民百姓来的,一路上尽是王公大臣们的府邸,听说孚王府也在这条路上,对于这位格格他听过太多关于她的事情了,不过杜心五真正佩服她的,却是上次中秋时,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自己的同学,还为此负伤。
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人,居然只是为了救一个无足轻重的大臣之女,差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当时自己还未到宫中当差,不竟有些遗憾自己并未在场。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如今地面上已经积了有半尺厚的雪,走起来已经有些困难了,现在照洋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这条路上的人家大多数都还未开府门,看着那些个巍峨的府门,他摇了摇头暗道:“真是朱门酒肉臭。 ”
鼻孔冷哼了一声,就在此时,杜心五忽然咦了一声。 前面的一家府门口竟然已经是干干净净地了,积雪早被扫到了一旁,他定神看了看那府门,恍然大悟,正是孚亲王府,府门虽未大开,旁边却已经开了小门。 门口还有几个小厮正在清理剩下的积雪。
他走近时,那几人也看到了他。 其中一人大概是位管事,穿的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不过当看到他一身禁卫的服饰时,便不再理会他了,继续对那几个小厮训着话道:“你们快些,格格正在晨练,再有一会儿就要出门去陈大人那儿上课了。 若是出来被滑到了,你们有几条小命来赔。 ”
杜心五在心里笑了笑,暗道:“看来不管是哪家都有难缠的小鬼。 ”
跑过前门,杜心五一转,往紫禁城的方向跑去,正跑那王府围墙的一半,就听得传来一阵娇斥声,然后还有一个女孩子地调笑声。 因为听到拳风的声音,他是个武痴,难免上了点心,凝神听了起来。
就听那个在调笑地女子笑道:“桃红,你干嘛打拳的时候老叫唤啊,叫的又没有气势。 ”
另一个女子有些不满道:“格格有时练功不也要大声喊吗?”
“切。 你的喊声能跟我比吗?我喊的时候是不是很凶?”
“那倒是。 ”
“这就是了,喊出声是给自己壮胆,也是给敌人一种威吓,你那种喊法,吓小孩儿呢。 ”
“这喊法也有讲究?”这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看自己,我喊着是真给自己壮胆的,这个世上,功夫好地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下一个对手是不是比自己高的,先给自己壮胆。 给自己自信。 打出去的拳就会毫不犹豫,这样往往就很容易一招就见分晓了。 ”
“难道咱们出拳时有犹豫吗?”
“你们这是以前学的那些招式累的。 那些招式好看是好看,功夫深的没太大问题,可像你们这样,才学了几年的,遇到洋人那种实用的拳法,你们反而会被制住。 ”
“格格,你又蒙我们,我师傅打洋人可厉害了。 ”
“那你们还是跟他学吧,别找我。 ”
“格格。 ”
“唉,你们知道咏春拳吗?”
“知道。 ”
“咏春拳之所以厉害,厉害在它讲地也正是实用,打到人就好了,搞那么多花招干嘛,反而破绽百出。 ”
杜心五听到这里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更加仔细的听着。 只听那位格格又道:“中华的武术在几千年前也主要是讲求实用的,比如说唐手,可是到了后来,却加入了许多无谓的花招,导致许多本来可以一招制敌地招术变的繁琐,招式若是太复杂了,只会让你失去制敌的先机。 ”
“咦,那个唐手可是格格说的,朝鲜人传下来的跆拳道?”
“正是,不过传到如今已经变了许多,谁也不知道最初的唐手是如何的了。 ”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的有人道:“格格,福晋问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好。 ”
“行了,就来。 咱们快走,明儿早上再说吧。 ”
杜心五听得里传出一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竟有些失望,心里暗道:“人说孚王府的格格文武双全,开始还以为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如今看来,是真有些本事地。 ”
杜心五想到这儿,忽然大叫一声糟糕,已经迟了一个时辰了,忙向皇宫跑去,已经是顾不得地上地积雪了。
我自然是不知道墙外居然还有人偷听,高高兴兴的出发去了陈府,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哥哥上次地电报是在香港发的,再有三、四天就能到天津了。 所以这几日里我的心情是非常好的,当然不只是我,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都惦记着,小王爷回来了,福晋的病也会好的快些了。
我开心的蹦进陈府的客厅,陈三立正看着我的猴样儿笑着,我吐了吐舌头,他笑道:“还是这样好,像个孩子,就是皮的紧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便随着他进书房学习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在后院的墙边和桃红、晓茜一起晨练,她们仍是在打着师傅传的拳术,我则在一旁绕着圈跑步,后面跟着小鱼儿,四个人各练各的,倒也认真投入。
我还在边跑,边背着诗经,却没注意到桃红和晓茜鬼鬼的交换着眼神,在我跑到两人身侧时,两人忽然齐齐向我扑来,桃红一只手从背后搭在我的左肩,正待要往后压,我抓住那只手,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她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