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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您以前不是说,就是因为这样,那些贪官才会收敛一些吗?”
“你呀,还要历练一下才行,水至清则无鱼,大格格也罢,孚亲王也罢,都很清楚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廉政衙门合了很多人的心意,但是,也挡了很多人的道。更不要说罗胜那个家奴手下的那一批人,让人想起来,就背心发凉,那可是连洋人都觉得头疼的人。”
{“你要记得,在大格格身边,万不可做那和稀泥的事情,但是,也一定要记得,万事留一线,如今看起来,似乎皇上和他们兄妹的关系极好,但是,稍有些眼力界儿的,都看出来了,这三兄妹,只怕是还在斗,前儿看着理郡王的时候,他那个样子,倒是跟前两年的窝囊样有些不一样了,跟他一块的,还有好几个贝勒、贝子,你切多长个心眼,无论在哪儿,都不要跟那些个宗亲子弟走的太近,泛泛之交便好了。”
“阿玛,儿子知道了,就像当初在学堂,谁的组织都不参与,只专心做学问一样。”
“对了,就是这个理儿,这些年,这朝堂之上,看起来是皇上和他们兄妹之间的茅盾,可是你且细想想,哪一次出事儿,不是跟他们兄妹自个儿身边的人有关?”马父语重心长的道。
“是,阿玛,儿子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本来这次的差事,说实话,阿玛并不想你去的,可是阿玛人微言轻,又是那个罗阎王亲自选的人,阿玛就更没有发话的地儿了,你只记得一件事,除了大格格的安全,其他的事,一概不要理会。”
“恩,阿玛,您放心,儿子绝对不会给家里惹事麻烦的。”
马俊转了个身,不再看向屋内,而看向四周,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不停的确保着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不会出错,哪怕只是地面上有一个颗钉子,他也会要在四周查探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关联的东西。
对于格格特别吩咐他注意的那个女人,他除了发现那不过是个爱慕侯爷的女人而外,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格格怀了身孕,就有点草木皆兵了。
他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仍然不敢吊以轻心,而是更加小心、谨慎的查探着这个女人,让他倒是有了些意外的发现,这个女人以前曾是官婢,也就是,她的父亲是因为贪贿还被判了流行的,女眷则是入官为奴,她的母亲早在第一年就去世了,唯一的父亲,还有一个弟弟,却还在伊犁,下落不明。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京里已经有人回复了消息,她的弟弟在三个月前,从伊犁回到了京城,并入了京师大学堂就读,来的消息还说,她的弟弟看起来,很是吃了些苦头,只是她父亲,仍是下落不明。
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为何弟弟找到了,父亲却没有,若是父亲已经死了,可是看他们姐弟的样子,又不像,至于那对父子为何失散,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来南京的人选,本是没有她的,据说是她自己求到林校长跟前,很是下了些功夫,才临时换了人,让她过来,马俊心里有些不安,这一切,要嘛只能说是巧合,还有就是她对侯爷的迷恋有疯颠颠地。
要嘛就是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阴谋,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对侯爷有些痴缠以外,却是一点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做。
他有些犹豫不决,格格说过,事无巨细,都要向她回报,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什么为难的,可是却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害处,从她的言行来看,说实话,他倒有些同情她,但一想到阿玛的嘱咐,他终究还是很快的掐灭了自己的那一点怜悯之心。
当我得到马俊的回报之后,皱起了眉头,湘蓉的弟弟,似乎做的太打眼了一些,若是有什么阴谋,那么应该先把她的弟弟藏起来才对,可是却这样光明正大的进了学校。
她的父亲仍然下落不明,这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要嘛就是有心藏了起来,要嘛就是被人给拿捏在了手里,我倒宁愿相信是第二种,不管如何,我虽然当初说的极是狠厉,可是真的要我去做的时候,我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是我这么多年来,难得过的极为舒心的日子,实在是不想让这样肮脏的事情来破坏了,我叹了口气,吩咐马俊道:“也罢,你回个消息到京城,暗中查查湘蓉的父亲在哪儿,南京这边,你且多上心一些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弟弟也派一个跟着罢。”
“是,属下这就去回复京城。”
马俊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看来格格虽然对那位姑娘仍然有些怀疑,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需要他来确定这个女人是否需要继续监视了,自有格格自己决定了。
第716章 生产(上)
马俊离开后,我陷入了沉思,不是因为湘蓉,而是因为马俊,他在回报的时候,虽然没有一点遗漏,可是却加入了他自己的想法,看来他是心软了,的确,湘蓉的身世的确是很可怜,而一般男人都会给弱者更多的怜悯。
我犹豫了,不说其他,湘蓉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但是我是女人,我更清楚,很多时候,女人钻起牛角尖来,是不会顾虑到后果的,我宁可相信他是迫不得已,也不愿意看到,她只是为了一已之私。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南京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转冷了,却不像京城,这个时候的京城,应该没两天就要下雪了吧?
京城,孚王府
老福晋看着从天上飘落的零星雪花,悠悠地道:“秀儿要临盆了吧?”
身后的林嬷嬷忙道:“正是呢,福晋,老奴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偏偏格格生产,却不在京城,真是让人操心,格格打小就不是个坐的住的主儿,老奴还真担心,她会不会乱来呢。”
“呵呵,我这当额娘的都不担心,你怕什么?”老福晋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去南京的老人,不也是你亲自挑的?你还担心什么?驸马是个懂事的,王爷前段日子不也说了吗?自他们到了南京之后,秀儿就没出过门,驸马更是严令,公事不入家门。”
“是啊是啊,不是老奴夸口,驸马就是个稳妥人呢,当初太福晋您选的这个人选,真是看对了人了,说起来,还是福晋您英明。”
老福晋看着她摇了摇头,道:“你呀,越老这嘴却越甜了,难怪你这牙口啊,还不如我呢。”
身边的几个嬷嬷、丫头都轻声笑了起来,老福晋笑着扫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呀,小心些,别都跟她学坏了。”
又是一片笑声,就在众人的心情都变的极是轻松的时候,就见哈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已经见了些许汗珠,老福晋吃了一惊,就听哈齐一到近前,就跪了下来,手里举着一封电报,道:“太福晋,南京那边,驸马爷传了消息,说格格今儿一早就进了产房了。”
老福晋一下子又是喜又是忧,忽地涌起一股有心无力的感觉,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同意,让女儿就这样跟着去了南京,如今女儿要生了,她却真的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林嬷嬷忙道:“太福晋,不如去正厅里等着吧?那里不是有电话吗?如果有了什么消息,想来,驸马定然会打电话报喜了。”
“对,对,快,快咱们快去正厅,叫人通知王爷去,还有福晋。”
“回太福晋的话,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一干人到了厅里,果然,福晋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老福晋进来,忙上前搀着她,道:“额娘,刚才电话已经通了一次了,妹夫说已经进去了两个小时了,他着急的跟什么似地,一直问我,可有什么不妥,我一再安慰,却是有些不顶用,那个电话的效果又差,老是听不太清,就断了。”
“断了你知道给他打过去啊?”老福晋着急地道。
南京
今天一大早,我是痛醒的,当时就叫出了声,极不舒服,史靖平的脸当时就变的惨白,一路跑着出去,请了几位嬷嬷们进来,“跑出去”,我当时想笑来着,可是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疼痛没有持续太久,暂时停了下来,产婆已经进来了,看着我的情形,道:“格格,您可吃了早饭没有?若是没吃,趁这个时候先吃些,要不一会儿没力气,小人看着,还得等些时候。”
我按下身体的不适,问道:“得多久?”
“根据小人的经验,可能得要两三个小时。”
“羊水破了吗?”
“这个倒还没有。”
“好,叫驸马进来。”
“什么?”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嬷嬷劝道:“格格,这个时候,怎么好让爷们儿进来呢?”
“去,叫他进来,我有话要说。”我沉下脸,腹部又传来一丝疼痛,我抽抽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