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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看的再明白,又能如何?陈先生跟他说过,老师的皇上,就是宋神宗和王安石 的翻 版,只是,只是皇上却没有宋神宗的魄力,敢像他那样,完全无条件的支持老师,若是有那个魄力,那么,当初把太后囚于后宫的,就不会孚王府一系。
皇上性子懦,而且遇大事,便会裹足不前,瞻前顾后,不能下决断,若是真依了老师他们当初所想的立宪方式。只怕也非大清之福,可是自己年纪小,许多事,并插不上话来,如今虽然有了一个爵位,可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件事,说来倒也好笑,其实,前朝遗臣,到了大清朝,被封官的。也不在少数,就是当年台湾的郑克爽降了过来,也是封了个侯的,可是自己算什么 ?说是史督公的后人,可是谁都知道,先祖是史可法临死时才认的嗣子,又隔了这么多年,却突然被封侯。
也就是因为这些年怪事多了,这些朝臣们已经有些适应了,要搁着前几年,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想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又想起了老师发丧那日,那个在远处看着老师棺木,实实在在地鞠了一躬的女子。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对老师有什么好感,可是那日,老师跟她在里面说的那些话,他却到现在还记得,老师也是因为听着这些话,后来的日子,虽然也是浑浑噩噩地,可是睡去时,却再也没说过梦话,想来也是安心了。
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还是有那么一个念头,无声无息的钻了出来,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愣神间,却听到有人在唤自己,抬起头,却是平时侍候自己的丫环湘蓉。
湘蓉笑道:“侯爷这是怎么了?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红夫人多暂走的?奴婢也没出来送送,倒是失礼了。”
“哪来那么多礼?她向来不在意这些的,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只是有一件事。奴婢左思右想,还是得回了侯爷,由您做定夺才是。”湘蓉的脸上显出了一些不自大。
史靖平奇怪道:“何事?可是银子不够?”
“是年礼里面,有一车,却是从扬州来的,看着上面的贴子,却说是侯爷的二叔。”
“啪!”的一声,一只茶碗在地上摔的粉碎,史靖平已经怒道:“扔出去,本侯爷的父亲早已经过世,从未听说过有一位二叔,以后再有这个人送礼来,一概扔出去!”
湘蓉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碎茶碗,已经惊的脸色发白,自家侯爷的脾气一向都好,哪怕是那位林大人次次上门来,都要斥责侯爷几句,也没见侯爷发过脾气,她不知道史靖平的那位二叔曾经做过什么事儿,所以也只是想着,这位二老爷,想来是个不受待见的,自己也犯不着为了他得罪了自家侯爷。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上前两步,笑道:“侯爷也是,好好的,大过年,没得为了一个不要紧的人生气。”这样说着,又冲着外面叫了一声:“都是愚的呢,没听到侯爷不小心碎了东西,还不进来收拾?”
很快从外面进来两个小丫头,利落的收拾了出去,史靖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起来,这侯府里的下人,倒是没一个是自己找的,都是师叔和嫣红,还有林大人几个给找来的,他对这些事又向来不是很上心,也不太懂,所以湘蓉来了之后,见她是个识字的,又极会理家,便做了个甩手掌柜,自己的家务倒是多有依仗于她。
笑了笑,道:“无妨,倒是委屈了你。”
湘蓉笑着施了一礼,连道着不敢,又告罪了一声,去张罗着午饭,一路上却在想着刚才小丫头回的话,心里有些焦燥,自己本来不过是个犯官的女儿,被康大人给买了来,送到了侯府,也因为自己读过几年书,才得了侯爷的器重。
虽然如今大清朝有规矩,大臣不得再随意纳妾,可是真真理会的又有多少,也就是那些个军爷们才会老老实实的遵着这个规矩,这京里的文臣们,又有几个在家里没养几个小的?
自己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才会在侯爷跟前处处尽心,汉人里头,在这大清朝,能封侯的有几个?从这个,也能看出侯爷在皇上跟前,也应该是得宠的,虽然侯爷在家守着孝,可是就那样,毫无余地的驳了皇上的面子,对着皇上夺情的旨意,就那样抗旨了,可是皇上却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对侯爷更好了。
可是如今看着,似乎林大人想要让自家侯爷娶了那个母老虎了,娶谁不好,却偏 偏是她,那位主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然没见过,可是听着别人说,也知道,她绝对不可能是个容的下妾室的人,她自家的兄长,那两个妾室是怎么去的,京里早传遍了,都说跟她有些牵连,这种女人,想来她那个嫂子应该是极疼的。
不过幸好,幸好自家侯爷已经拒绝了,看来这事儿也不太有可能成的了,想到这儿,也安了心,便老老实实的安排起了史靖平的午饭,继续料理着侯府的家务。
孚亲府
我实在是没想到,额娘叫了我来,却是跟我说这件事儿,有些怔忡,看着额娘,好半晌才道:“额娘,这事儿让我好好想想可成?”
老福晋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道:“按说,这事儿我也觉得不妥,只是思来想去,却也只有他最合适了,你好好想想吧,你嫁过去了,你的身份比他高,你们也是打小就认识的,两个人是什么性子,也都是知道的,他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额娘,这事儿女儿不好说,还是让女儿好好想想,成吗?毕竟,这事儿若要认真起来,可不是只我们两个人的事儿。”
第625章 劝(下)
“额娘,这事儿女儿不好说。还是让女儿好好想想,成吗?毕竟,这事儿若要认真起来,可不是只我们两个人的事儿。”
老福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儿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不过是想拖着吧?想了又想,终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娘,不管怎么样,也是养恩大过生恩的。
终是下定了决心,道:“秀儿,不是额娘逼你,只是如今,你的事情,是再不能拖了,你自己的心里想来也是明白的,你是个聪明人,额娘和你兄长最担心的,便是你的这个终身大事。”
我看着老福晋,有些意外,以往说了那话。她也会放下,等一段日再提的,可是今天却是不一样,像是要硬往下说开了。
老福晋看着女儿脸上有些意外的神色,只作不见,继续道:“这些日子,额娘本来也想着,若是勋贵里面有合适的,便也帮你寻了,可是,这找来找去,却是找不着合适的,额娘又不肯太委屈你,可巧,你兄长就来说了那孩子的事儿,他本来是不赞成的,可是,额娘想来想去,如今也只有他委屈不了你了。”
“额娘,可是,他老师是康有为。”我有些力弱地道。这已经是第二个跟我说史靖平合适的人了,还都是我最亲近之人,罗胜说的话,又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跟额娘所说的,却是差不离的。
“那又如何?康有为是康有为,他是他。我冷眼看着,这孩子,是个聪明的,比他那个老师有脑子,这二十七个月的孝,即全了他的孝名,也未尝不是他避祸的法子。”老福晋的脸上闪过一丝赞赏。
我看着有些吃惊,我倒是没往那方面想,却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史靖平会在这个时候守孝,本以为,他有了爵位,倒是维新党翻盘的一个好机会,却生生地被错过了,我当时还想着,他实在是有些迂了。
老福晋看着女儿脸上的惊异之色,笑了起来,极是开心,道:“你想来是从未在意过他吧?我倒是一直看着这个孩子的,他跟苏家那个小子不一样,苏家的小子。向来就跟在你后头,只知道事事顺着你,一旦知道没什么指望了,却翻 脸翻的比谁都快。”
“那日他两口子来,我虽没给他脸色,却也是不喜欢他的,若是当初他硬生生的抗了下来,熬到现在,我倒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反而是靖平那孩子,向来不往你身前靠,却处处都维护着你,可也不事事顺着你,这才是真真的好孩子。”
“额娘,您这话的意思是?”我有些吃惊的看着老福晋,若照着她这么说,难道那些年,苏迪的那些个心思,还有我的那些心思,她岂不是都看透了?
“我倒没什么其他的意思,苏迪的心思,就是载沣那混小子都能看出来,你还当额娘看不出来?你呀,总是看不到眼前的,看着是个聪明的,却是个傻的,你哥哥又不在你身边,就一个罗胜,那个兔崽子,又如何会到你跟前儿说这些事?不过。好在你也没让额娘失望,放的倒也快。”
“靖平那孩子,以前来这府里的时候,向来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