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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秋谨说完，我有些口吃地道：“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他们俩是什么打算？”
“蕙仙说，当初自己本是存心想要成全的，可是卓如却直认自己之前所写的那些情诗都是秽诗，这之后又一直很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肯娶何蕙珍，也不愿意纳了来喜，倒也让蕙仙和我们消了不少气。”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个何蕙珍呢？”
“如今在京师女子在学堂教书。”
“啊？！”我吃惊的看着秋谨，又开始口吃：“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蕙仙、蕙仙不是也在吗？”
“是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麻烦了，要依我的脾气，直接把她打到不敢为止。”
“呵呵，这么凶，小心罗大哥不敢娶你了。”我有些好笑。
“他敢，他跟我保证过了，娶了我。便不再娶其他女人了，也绝不会让其他女人有机可趁的。”秋谨颇为自信地道。
说到这儿，她似乎才想起一件事来，道：“咱们不是在说凤卫的事儿吗？这事儿跟卓如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就是跟他的一夫一妻世界会，还有戒缠足会有关系。”
“咦，难道你的意思是想在这个时候来提出，以后大清只能一夫一妻？”
“没那么大的范围，咱们这儿，毕竟已经是几千年的习俗了，要是一下子全给弄干净了。只怕是这反弹就会越大，本来是好事儿，说不定就得变成坏事儿了。”我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倒还真是要快些让卓如站出来了，尽快解决了这件事儿，让一些人的心中没了念想，他们夫妻也好过日子不是？”
“可这又与那些凤卫有什么关系？”秋谨有些疑惑地问道。
“唉，若是这一夫一妻可成，那女人的地位便会提高，虽然只是小范围，可是，只要皇上愿意下诏，同时再说明自己除了这一后两妃之外，再不纳妃，那些人再有什么心思，也得歇了。”
“子君，会不会太容易了。”
“当然不会太容易了？但是好在，有我哥哥这么一个现成的例子，再加上维新党也必然会支持这件事，只要有地位的人带了头，这件事儿便不难了，而唯一的困难，便是如何执行下去。”
“子君，你有什么打算？”秋谨一脸的期待。
我笑了笑道：“打算么？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还得哥哥他们来了，再一起商量才行。”
（注：那两封信的内容，是梁启超夫妇通信的原版，而关于何蕙珍一事，也是真的，还有那个情诗，也是梁启超本人所作，只是我把这件事儿的发生给提前了，而何蕙珍的年龄，也变大了。）
第548章 梁启超的麻烦（下）
梁启超看着坐在上首的那位堂叔，堂叔梁莲溪是三年前上的京，因为自己在京城里已经渐渐有了根基，于是梁氏族人商量许久，便决定由这位一向办事稳重的堂叔来京城照、顾自己，并在适当的时候，能帮自己解决一些事情。
但是此时的梁启超想要哭的心都有了，强忍住心中的不满，委婉地道：“叔叔关心侄子，侄子本不该拂了您的意，只是……如今这事儿，并不是咱们梁家的人说了算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侄儿的前程。”
“你这叫什么话？”堂叔有些不满地道：“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前程？这当官的，有几个不是三妻六妾的？而且这也是为了我梁家的香火着想，更何况，那位何小姐，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家世也不错，以后嫁过来了，对你的前程也有帮助不是？再说了，你自己当初不也很喜欢她吗？听说你还为她写了很多情书，如今人家不计较名份，也不说进来当平妻，就是作妾，她也愿意的，你还有什么不满 ？可是侄媳不肯？这个你放心，侄媳那里，我这个做叔叔的会去说她的，做妻子的，就应该大肚一点嘛。”
梁启超听到何蕙珍，心里一紧，但是很快，面色便恢复了正常，道：“叔叔，那是侄子当时年少轻狂，如今每每回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蕙仙，也对不起何小姐，此事还请叔叔以后万不可再提了。”
“你这孩子，可是担心蕙仙不高兴？这有什么？蕙仙向来都是个好孩子，长辈跟她说的，她哪能不听？更何况，她也是个贤惠的媳妇儿，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何小姐的，你也不用担心何小姐嫁过来了会被欺负。”
“叔叔，您怎么还不明白？侄儿第一并不愿意娶何小姐，兴许以前确实因为侄儿的心志不坚定，才会做了错事，不过幸好，并未酿成大错，得以悬崖勒马，也好在，蕙仙如今也并不再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了；这第二嘛，叔叔想来也知道，侄儿跟谭大人是一起创了一个一夫一妻世界会的，如今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别人会说侄儿的德行有亏；这第三，叔叔，侄儿如今也不好再瞒了，今天一早，孚亲王便已经召侄儿去了一趟，便是说这件事，他说侄儿如今能有这样的前程，很是不易，万不可再为了这种儿女情长的事自毁前程，还说他当年便是前车之鉴，更何况，如今内阁正要开始在朝廷官员中推行一夫一妻的新法，也有意要侄儿去着手办这件事儿。”
“什么？！”梁莲溪一下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梁启超，问道：“这、这叫什么事儿？”
“叔叔，侄儿知道您心中所想，这件事儿，王爷他们也早猜到定会有人反对，而且反对的人，只怕还占着多数，但是，对于这件事儿，京、津、沪两地的守军将领将会率先开始执行，而且也是他们自愿的，所以，第一条便会是所有军官，都不得纳妾，只能一夫一妻，如已经纳了，必须到当地府衙进行登记造册，朝廷会承认其合法，若是之后再纳，便会罢官去职了。”
第549章 麻烦的后续
“对啊，那也只是说军官。还没有说到你们啊？你可以趁着还未在文官中施行，先纳了何小姐再说。”
“叔叔！不可能的！侄儿已经说过了，对何小姐如今已经没有儿女私情了，更保况，如今的情势，根本不能再容侄儿去纳妾了，而且，今天王爷已经特别吩咐过了，我若是再纳妾，不只这官做不下去了，还要被世人耻笑言而无信！”
“你……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这变法变法，还变到大臣、百姓们的后宅去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连这事儿也管，难道他们还打算让皇上也不纳后宫了吗？”梁莲溪很是生气的道。
“叔叔，这件事儿，皇上也是同意了的，还打算亲自下旨，并以身作则。”
“什么？胡说什么？！皇上到现在，可都还没有子嗣呢。这不纳后宫了，成什么话？”
“叔叔，这件事儿，您不要再劝了，如今侄儿的心意已定，您回去就跟家里的各位长辈说清楚，更何况，这件事儿本来已经平息了的，何苦非要再挑出来？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反而让侄儿陷进他人的陷井。”
“你……”梁莲溪忽然极为生气，想要痛斥梁启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骂，更何况，自己的那个侄媳妇儿出身不低，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又是孚亲王的干妹子，其实一开始，他本也不赞成的，只是自己的族人坚持，认为何小姐商人家庭，又跟洋人的关系好，侄媳妇儿能在官面上帮着侄子，再纳了何小姐，又能在商场上对梁家助力不小，于是一群人合计再三。才这样决定的。
本来想着，梁启超对何小姐是有意的，应该会跟他一提就会同意的，谁知道，也不知道侄媳妇儿跟他灌了什么迷荡，忽然就对何小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想来想去，也忽然明白，这件事儿还真不好说，侄媳妇儿有孚亲王兄妹撑腰，如今整个朝廷都在他们的手中，梁家倒也真不好把这事儿给闹大了。
想了想，只得道：“也罢，也休要提什么陷井，我只觉得，这事儿你实在是做的有些不通情理，可是如今我这叔叔的，也不便逼的你太紧，只是何小姐的事情，我们须得尽快想个法子解决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母亲交待。”
“叔叔，您回去了之后，只需要跟娘说，当年儿子成亲，是孚亲王保的媒，若是还要儿子的前程，便弃了这个念头吧，不要真的等到王爷或是格格出了面，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行，那叔叔就去跟你爹娘回信儿去，唉……”梁莲溪叹着气走了。
梁启超摇了摇头，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最后交待的一句话，是王爷今天一早吩咐的，这事儿如今真是可大可小，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前程毁了事小，可是他们一心想要达成的理想就会变的更加艰难了。
“蕙珍，对不起，梁某今生只能负你了。”梁启超面色黯然的低下了头。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光绪对于这一点也并没有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