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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听到我这话,脸上显出了一些失望,跟着又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最重要的是抓住今天,进宫时我自会处处小心,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
秋谨有些期待的道:“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真希望能进去看看。”
我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月牙儿,道:“皇宫没有什么高不可攀的,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那不过是个漂亮的监牢。”
蕙仙和秋谨看着我有些不解,玉儿却是一副沉思状,我见她们这样,忽然觉得聊的话题很没劲,也不再说话,只是骁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们人还没过去,就先叫人送了几斤牛肉、猪肉过去,还搭着一些府里的新鲜水果,专门还叫人送了两块冰过去,正在我们也要出门的时候,宫里忽然来人传话,叫我进宫去一趟,我只得叫蕙仙他们先去陈三立家,自己则带着玉儿,匆匆忙忙的进了宫。
我本以为慈禧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结果是因为我多日未进宫,叫我进去陪她说说话,听说我要去师傅家赴约,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人又赏了些点心,着人先送到陈府,然后,拉着我又说了会儿家常,这时我才知道光绪要选妃了,准备明年正月的时候大婚,而慈禧打算选桂祥的女儿做皇后,也就是后来的裕隆皇后,我听到这儿时,皱了一下眉,可是却马上又恢复平常的脸色,仍然认真听着慈禧说的话。
很明显,慈禧是要稳固自己的权力,我本是后世来的,自然是知道近亲结婚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更何况那位叶赫那拉氏的确是长的不怎么,嫁时来,也只是白饶了一个可怜的女人进来而已,可这些话自然不是我敢说的,虽然受宠,可是我却也知道慈禧是有她的一个底线的,我是不能逾越那条线的,否则,我也必将万劫不复。
陪着慈禧一起用完了午膳,她才放我回去,一路上玉儿一直欲言又止,我见她那样,知她心中有些担忧自己的命运,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想进宫,我自不会拦你,可你若是不想进宫,我也自会帮你,不过你可要早下决断才好。”
她听我如此说,脸色才稍缓,道:“格格,奴婢知道你真心疼奴婢,可是奴婢的家人只怕是不好说的。”
我拍拍她的手,道:“放心,一切有我。明儿我给你弟弟写一封荐书,也让他去对面进学吧,机会给他了,一切要靠他自己,告诉你家里人,就说我说的,别指望你,要想得到什么,自个儿挣去,你如今也是我的人,自个儿都做不得主的,叫他们别妄想了。”
听到我说完这些话,她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陈府
秋谨和蕙仙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陈府还来了几个对面大学堂的学子,虽然都是才十来岁的少年,可两个女子毕竟有些面浅,忙忙的向陈三立行过礼,又告之我可能得到晌午过后,才能来了,便躲到后院去找罗氏了。
进了后院就发现黄蓉也在那儿,几人一阵寒暄,罗氏听说我进了宫,忙指着我叫人送过来的那堆吃食道:“看看这孩子,叫她来我家尝尝特产罢了,她倒好,整了一车的吃食来,也不知道是谁请谁了?”
黄蓉笑着道:“嫂子,也难为她一片孝心了。”
罗氏叹口气道:“这孩子心诚,别人送什么礼,他师傅从来不收,却只收她的,这个府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她送的,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师傅因为不收别人的礼,那说的可难听了。”
秋谨笑着过去挽着罗氏的手道:“师娘,您别管那些人说什么,子君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您管那些绕舌的说什么?陈老师是身正不怕影斜的。”
蕙仙忽然笑了起来,“你可不知道,她还说过一句呢?”
三人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什么话?”
“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去吧。”蕙仙边笑边说,那三人一听,也都莞尔一笑。
黄蓉点点头道:“恩,很像她的风格,呵呵……”
罗氏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慢慢聊,我已经让人泡了壶花茶,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我先去厨房张罗一下,你们老师说了,中午吃简单些,晚上才开始烤肉,我先去把东西都腌好,子君还叫人送了冰和水果过来,下午给你们做果汁喝。”说完她更匆匆往厨房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个丫环送来了一壶花茶,还有几碟水果,三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也没有往前厅去跟陈三立和那几名男学子凑热闹。
在前厅里,陈三立正看着几个学生在那儿为了海军事务而争的面红耳赤,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学生们各抒已见,想当初他其实并不是很愿意去给子君当老师,可是却因为老佛爷的旨意,而不得不去,待跟子君相处的日子长了,他忽然觉得,当一个老师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京师大学堂开学之前,恭亲王找他去教一些课程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如今已经过了快半年了,他自中进士以来,从来没有觉得像这半年一样,过的那么充实。
就在厅中诸人还要争论时,就见管家刘保匆匆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名贴,向他一躬身道:“大人,外面有一位康先生来拜访您。”说完还递上了那张名贴。
陈三立接过来一看,贴上的字起笔饱蘸浓墨,行笔中见飞白,不过却很有些汉人的古意,上书:广东南海康广厦,他一愣,不认识这个人呀,于是转向刘保,面带疑惑。
刘保见陈三立看向他,会意道:“大人,那位康先生说他是朱次琦先生的弟子。”
这时在一旁坐着的梁启超接话道:“老师,我知道这个人,他叫康有为,在广东很有名气,他是士宦出身,家里乃是广东望族,世代为儒,以理学传家的。”
陈三立忙看向他,道:“哦?刘保,你去请这位康先生进来吧。”
刘保听到陈三立的吩咐,便忙转身出去了,没多会儿,就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进来了。
两人向陈三立行礼,陈三立忙道不用拘礼,再仔继打量着来人,大的那个脸形微圆,浓眉大眼,但眉目间透着股儒生的气息,三十岁左右,小的那个相貌俊秀,稚气未脱,看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陈三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便问那位年长的道:“你可就是康有为?”
“在下正是康有为;广厦是我的字。”康有为不卑不亢的回道,同时又转身指着那个小的,道:“这个孩子叫史靖平,字秀卿,是在下来京途中收的一名弟子。”
“哦?不知康先生来此找本官有何事?”
“在下本来是进京应乡试的,但是却未考中,本待回家乡的,可是却得知陈大人得皇上器重,正在京师大学堂教书,因为已经过了入学考试的时间,所以在下想来请大人帮个忙,举荐我的这个弟子入学。”
“举荐你的弟子?既然你收他为徒,为何不自己教他呢?”
“在下于光绪七年曾入京参加会试,路经上海,接触了一些西学,才知道自己多年所学也只是仅言孔子修已之学,不明孔子救世之学。此次入京,看到朝庭开办西学,广纳人才,在下深感欣喜,可惜我并不精西学,对于这个徒弟所能教的,也就只有一些自己的浅见,所以希望能让他进入京师大学堂学习。”
康有为自进门后,虽然也没有无礼的地方,可陈三立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傲气,他虽是求自己帮忙,却让自己感觉到一种,让你帮我的忙是你的荣幸,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对方毕竟也是个举人,便转去打量那个叫史靖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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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立向那个史靖平道:“秀卿?对吗?”史靖平点点头,陈三立笑着道:“这是我们学堂里前两天小测验的试题,你尽力作答,让本官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史靖平看了康有为一眼,康有为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便接过试卷,走到小几前,铺好试卷,开始作答了。
陈三立向康有为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坐下,下在这时,罗氏从后堂出来,一看多了两个人,忙看向陈三立,陈三立解释道:“夫人,这位是广东来的康先生,那位是他的学生,稍后还要劳烦夫人多准备两人的饭菜。”
康有为正待要起身谦让,陈三立笑道:“康先生不用客气,一顿便饭而已。”康有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