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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沛也忙道:“你不起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珂里叶特氏早已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那个陌生的下人省事,忙伏在地上,道:“回王爷,我们家大少爷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学堂,没在学堂的宿舍里留宿,可是也没回家,刚才那大人去了府里,还带回了大少爷的尸体。 ”
说到这儿,那个下人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哽咽了起来,载沛有些伤心,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那十一个学生里还有自己的小舅子,也是一阵伤感,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又道:“你家老爷呢?可还好?”
“回王爷的话,老爷看到大少爷的尸体便晕了过去,已经有人去学堂里通知小少爷了,奴才是来通知小姐的。 ”
载沛轻轻踱到珂里叶特氏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哭了,本王陪你回去一趟。 ”
珂里叶特氏抬起头来,看着载沛,眼睛已经肿的很大了,忽然跪在载沛的跟前,哭道:“王爷,您要给臣妾的大弟做主啊。 ”
载沛挽着她起来,重又坐好,安慰道:“你放心,这件事本王一定会彻查的。 ”
珂里叶特氏哽咽着道:“王爷,您可能不知道,臣妾的两位弟弟,一直都很崇拜您和秀格格,所以当他们知道自己能进京师大学堂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大弟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说,可惜自己没能早些进学堂,要不也一定要跟着格格去洋人那儿游学的,还说他已经通过了考试,可以当交换生,明年开春,就可以去美国了,当时开心的就想是小孩子一样,说是能在美国见在格格了。 ”
说完珂里叶特氏又哭了起来,这次哭的更加伤心,竟然厥了过去,吓的一众下人都手忙脚乱的,忙着救治,载沛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里凉凉的,对于珂里叶特氏竟然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极为歉疚的心情。
等到珂里叶特氏醒转过来,哈齐也早已经吩咐人套好了马车,淑婉有些不放心,硬是陪着她上了马车,载沛知道珂里叶特氏家境并不是很好,所又吩咐哈齐找了几个极有经验的管事,又领了十来个丫头、小子一起往珂里叶特氏的娘家去了。
载沛也跟着要去,哈齐一把拦着,道:“王爷,本来福晋若是不去,您去也使得,可如今福晋去了,您若再去,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
载沛心里火起,一把把哈齐给推到了一旁,道:“少跟爷说什么规矩,在这个府里,爷就是规矩,你在家好好看着,随时去看看我额娘,不要惊着她了。 ”
哈齐只得作罢,看着王爷和福晋的车马离开,便回府里安排其他事情去了,等载沛一行人到了珂里叶特氏的家时,载沛吃了一惊,这里不过就是个小四合院而已,隐约听着里面传出了哭声。
珂里叶特氏早坐不住掀了帘子就要下车,淑婉忙拦了,跟在后面的小厮几步上前安上凳子,又有两个丫头上前,扶着淑婉和珂里叶特氏下了马车,两人刚站定,院子里的人听到通报,早就有人抢出来,跪在门口迎接了。
第一八二章 小姨子
第一八二章 小姨子
珂里叶特家的书房很寒酸,真的,的确是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了,书架上的书没有几本,还是那些个满大街上都能看到的书,载沛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是对那个侧福晋过于冷淡了。
想到这儿,载沛又转身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珂里叶特氏的老父和幼弟,柔声道:“都坐吧,不用拘礼了,今儿不同以往。 ”
两人红着眼睛,道了声谢,在一旁的椅子上倚着,也不敢坐全了,载沛叹了口气道:“今天的事我必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只是此事有些棘手,很多事并不是像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希望你们能暂且忍忍,时机一到,我必然会为大兄弟报仇的。 ”
两人一激动,又跪了下来,口里道:“多谢王爷。 ”
载沛忙叫了起,这时王府的一个侍从匆匆从外面进来,交给载沛一张纸,载沛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珂里叶特氏一家的情况,这时载沛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福晋叫咏荷,珂父叫富山,同治十年曾中过秀才,是个读过书的人,难怪能给自己女儿取了这么个名字。
又看向下面,咏荷的两个弟弟,大的是庶出,叫存古,十四岁,是富山的小妾所出,小的和咏荷同是嫡出,叫存贤,十一岁,还有个妹妹,也是庶出,叫笑荷,今年才九岁。 这珂里叶特的姓氏,想来各位都觉得有些陌生,其实说一个人。 大家就什么道了,还珠格格里,五阿哥永琪的生母,愉贵妃就是珂里叶特氏。
下面还有存古和存贤在学堂里地成绩,看的载沛一阵痛心,两个孩子在自己的年级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古赫然是第一名。 而存贤稍差些,可也是第五名。 载沛看到这里对于载漪的痛恨,又增加了一分。
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那两父子,再看了看这间简陋的书房,载沛一阵心酸,问道:“存贤,你可曾参加过交换生考试?”
存贤忙起身。 用还有些稚气的声音道:“回王爷,大哥说让学生比他晚一年再考,说是他先去了那边,熟悉了,让学生再去,这样就不用手忙脚乱了,可是……没想到,大哥就这么去了。 ”
载沛点了点头。 心里道:“这个存古是很爱护自己地兄弟的,唉,真是可惜了。 ”
想到这儿载沛继续道:“以后不用叫我王爷了,叫姐夫便是。 ”
父子俩忙说不敢,载沛却没有理会,径直对存贤道:“家里地事情办完后。 你也时常到府里来走动走动吧,你姐姐在府里也有些孤单了,你过去陪陪她,想来她也会高兴的。 ”
载沛的话音一落,那父子俩竟然就跪了下来,那富山老泪纵横,哭道:“王爷大恩。 ”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淑婉在另一边受了珂里叶特氏的庶母和妹妹的礼,看着侧福晋和自己的庶母、妹妹抱成一团,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跟着落下泪来。
香绣见主子落泪。 忙劝道:“福晋,您是来劝人地。 怎么自己个儿倒先伤起心来,这样,侧福晋一家子被您招的,还不得更伤心了?”
房里还有几个珂里叶特氏家的亲戚,听着一个小丫头,这么劝福晋,都有些奇了,可是那个丫头却是进退有度,脸上自露着一股威严,再看那位福晋,果然是双眼红红的,可是听了那丫头一说,便直起了身子,脸色也变的更加柔和起来。
淑婉这时轻声道:“咏荷妹妹,快劝劝你姨娘,万不要伤心过了,伤身子呢。 ”
咏荷忙起身向淑婉行了一礼,道:“是,多谢福晋关爱。 ”
这时淑婉看向了咏荷的妹妹笑荷,笑了笑,道:“这就是你妹妹笑荷?”
咏荷忙牵着妹妹的手走上前,道:“福晋,这就是妾的妹妹了。 ”
淑婉笑着冲笑荷招了招手,她有些害羞,胆怯地拉着自己姐姐的衣袖,躲在姐姐的身后,咏荷忙把妹妹拉了出来,往前推了推,笑荷往前摇了几步,可是仍回头看着自己的娘和姐姐,有些不知所措。
香绣忙上前拉着她的小手回到淑婉身边,淑婉笑着揽过她,柔声道:“别怕。 ”便仔细打量起她来。
这一打量,倒让淑婉吃了一惊,然后笑道:“香绣,你快看看,这丫头像谁?眉眼儿看着这么面善呢?”
香绣听得福晋如此说,也笑着打量起来,这一看,也好笑道:“福晋,可不是?跟咱们家格格小时候的眉眼儿真有些像呢。 ”
淑婉又拉着子言,仔细看了看,笑道:“不过啊,比咱们家那位安静多了,那位啊,这么大地时候,跟只猴儿似的,没一刻消停的。 ”
香绣也有些好笑,道:“福晋说的是呢,咱们家格格这么大的时候淘的紧,哪像亲家小姐这么沉静呢。 ”
忽然香绣又笑道:“福晋,还别说,真是越看越像呢,不如咱们把笑荷小姐带回去让老福晋瞧瞧,她定是会高兴的。 ”
主仆二人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都是一喜,想的都是,若是老福晋见着定是会喜欢的,而屋子里的人也都是一惊,大家自然知道他们二人说地是谁,而那位侧福晋地庶母心里早就悔的跟什么似地,当初侧福晋大婚时,她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的女儿以后长大了也不见得嫁的那么好,所以借口身子不舒服,拉着小女儿在家陪自己,早知道女儿跟那位格格长的像,就早带去了,说不定还能多得些赏赐。
侧福晋子吟听得她二人如此说,也细细打量起来,不过她毕竟没见过那位格格,也只是在照片里见过,所以不敢很肯定,可是见着嫡福晋这么喜欢自己的妹妹,心里也是一喜,暗道这是个好机会。
就在子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