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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海犹豫了一下,跟着那个侍卫去了,林黑儿早就过来前前后后的检查了我一遍,我笑道:“放心吧,没少一根汗毛。 ”
桃红却有些不屑地道:“这会儿嘴硬什么?刚才不一样吓的腿软?还不是我和晓茜把你给扶起来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道:“废话,我这不是怕死吗?”
房里有人低笑了两声,但马上又止住了,这时太医已经给薛大人把好了脉,过来回道:“格格,薛大人无碍,只是大病初愈,刚刚又受了惊吓。 ”
我点点头,对小鱼儿道:“找几个人,把薛大人安排在酒店里住下,再找两个人好好在跟前侍候着。 ”
小鱼儿忙领命出去叫人了,已经有人开始收拾房间的玻璃碎片,这时有人上前劝道:“格格,不如换个房间吧?”
“不用了,就这里好了,再出去找几个洋工人来,把扇窗户抓紧时间修好便是了。 ”我笑着道。
这时陈三立看着我道:“格格,咱们可需要和英国人交涉?”
“不用太刻意了,那个局长不是一直跟着罗胜,看他审犯人吗?”
正说着,就有个侍卫又来通传:“格格,英国人的那位威尔士亲王,还有那位外交大臣来了。 ”
我想了想,道:“只许他们两个人进来。 ”
没多会儿,就见威尔士亲王和张伯伦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我确实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早有人给两人安好了位置,威尔士亲王长出了一口气,道:“殿下无事,实在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 ”
威尔士亲王,也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去世后继位地爱德华七世,如今已经五十岁了,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也是一脸的络腮胡子,我微笑道:“多谢亲王关怀。 ”
张伯伦关切的问道:“不知殿下可知道刺客是什么人?”
陈三立却接过话头,道:“张伯伦爵士,目前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日本人做的。 ”
两人的面上都是一惊,威尔士亲王愤愤地道:“这些日本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可有抓到犯人?”
“抓到了一个。 ”陈三立道。
这时张伯伦忙道:“公主殿下,不如把这个犯人交给我们英国来处理吧,我们必然会查清事实真相。 ”
我笑了笑道:“这倒不用着急,如今贵国的警察局长乔治正在和我地侍卫长一起审问疑犯,有什么进展也会有人随时进来向我们通报的,不如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没再多说,便开始和我聊起天来,爱德华七世其实是个相当和蔼可亲的人,而且也非常善于交际,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参加过英国国事的料理。
威尔士亲王非常优秀,他于1859年,入牛津大学,是首位进入牛津大学的王储。 在驻爱尔兰陆军部队服役时,曾与一个女演员厮混。 其父艾伯特亲王,也就是女王的丈夫,曾为劝导他而到爱尔兰,并在归途中去世。
因此,他虽说是王储,可是维多利亚女王把艾伯特亲王的死归结于爱德华的荒唐,从此一直不准他过问国务或王族事务,很有些不得宠爱。 1863年,与丹麦克里斯蒂安亲王的长女亚历山德拉公主结婚。
是个老娘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五十岁了,当着太子爷,却什么事儿也不能做,不过心态却老好地,随时随地都是满面春风,这让我想到了康师傅大大地那位太子了,如果当年他能有这位威尔士亲王的耐性,只怕也不会被废了吧?
隔壁房里,罗胜并没有开始审问,而是叫人给室内添了一个火盆,则带着乔治、苏迪和连海坐到了外面地阳台上,里面只有两个看守在看着,那个刺客早被结结实实的捆在哪里了,室内的温度有多高,看着里面的人脸上的汗水就可以知道了,如今才刚进九月而已。
乔治和连海奇怪的看着罗胜,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苏迪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却没吭声,连海奇道:“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罗胜早和我有默契,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所以并不隐瞒,笑道:“这叫心里战术,人在炎热的气候中,常常会处于一种爆燥的情绪之中,给室内升温,却又不审不问,就是在给他压力,让他的情绪变的不稳定,这样他才会更容易犯错,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
苏迪一句一句的翻译给乔治听,乔治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最后他道:“可若是这个人还是不招呢?”
“自然还有其他的法子收拾他,必然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这时在里面的高山只觉得是一种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今他确实是很想死,他不明白,为什么炸弹会提前爆炸了?而且还会被中国人发现?如果按时爆炸,他就可以在交班的时候先溜走的,但是一切都晚了,他心里有些愤恨起来,想来是那个英国人在教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尽心。
他并不知道,我后世见过了太多这种定时炸弹的计俩了,虽然发现的比较晚,不过还算是及时的,至于提前爆炸,我估计可能是罗胜在扔出去的时候,里面的炸弹因为碰撞,自动引爆了。
高山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这些人却并不要他死,刚才已经扒光了他的衣服,已经确定他是日本人了,他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他连内衣裤也换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第一七二章 刺客(下)
第一七二章 刺客(下)
高山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可是他却始终死咬着自己是中国人,便什么话也不肯再多说了,谁知道那个大清的官员居然只是让人在屋内弄了个火盆,他如今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虽然他仍是光溜溜地应该比较凉快,可是身上的绳子在他光溜溜的身体上捆的结结实实,磨破的皮被汗水浸入,那种感觉,再加上室内的气温,他现在极度的烦燥,他想寻死,可是那些中国人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他一点力气也不用上,想咬舌自尽便更不可能了。
罗胜看了看怀表,笑着道:“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跟我一起进去吗?”
三人望着罗胜,都充满了好奇,跟着罗胜一起进了房间,刚一进门,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三个人都稍稍滞了一滞,可是罗胜的脚步却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他走到高山面前,拎着一把椅子坐在了高山的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罗胜脸上带着笑容,道:“高山是吧?这个应该是你的姓吧?不是你的名字,对吧?”
高山看着罗胜,虚弱地回道:“罗大人,小人真是中国人,只是前两天见到有日本人这么穿着,很有意思,才学着他们这样穿的。 罗大人,洋人这里都是讲自由的,难道中国人能穿洋人的衣服,就不能穿日本人的衣服吗?”
罗胜笑道:“你还真有精神,能说这么多。 不错,不错。 ”
罗胜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十多公分长的银针,慢慢地在高山地面前晃了晃,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高山哆嗦了一下,带着哭腔道:“罗大人,小人真的是中国人,那个什么炸弹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跟小人无关啊。 ”
罗胜拿着针在火盆上燎了一下,托起了高山那双被捆地牢牢的手。 仍然带着微笑,再慢慢的插进了高山左手的食指指甲里,一声惨叫传了出去,乔治和连海都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苏迪也在心里打了个颤,这一幕在护龙山庄他没少见,可是如今见着这幕仍觉得有些不忍心。
我们坐在隔壁的人听着都是一阵心惊。 威尔士亲王地脸上显出了一阵惊疑不定的神色,张伯伦地脸色虽然并未大变,可是眼神却看的出来,他似乎是有些担忧。
陈三立和萧大人都看着我,我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沉声道:“受不了的就回房间去,不要出来。 ”
有几个女学生犹豫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可是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有几个男学生,却走了,走的时候还露出一种很不解,又很鄙夷的神态,我心里冷笑着。 真是没想到,这次带出来地学生里居然还有这么些个假道学。
我继续品着花,打量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神态,这是个考验,是对他们的,也是对我的,我可以肯定的是,张伯伦对于这次的炸弹事件,就算是不知详情,也必然是听到过一些风声的。 所以我的目光落在他地脸上次数相对的多些。
我不信会有中国人对我下手。 毕竟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对谁都没好处,瑞郡王的胆子再大。 还没大到在我出访的时候刺杀我,若他真做了,慈禧为了面子,也绝对会狠的下手灭了他满门,包括自己的侄女。
而赵三多如今既要躲避官府地追捕,又要躲开刘十九的寻找,他没那个闲功夫来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