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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老爷怔愣在那里“怎么会这样说”
鞠道:“我哪里知晓,我们走了那么多路来京城,就换来这样的结果?”说着话音一转,“说不定茉兰当我们是来争杨家家财的”
听妻子这样一说,张二老爷的心彻底凉了
“你知道茉兰在药铺里都做什么?和男人们在一起,我说了,她却没有半点的羞臊,还跟乔家说什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些话我都学不上来,茉兰和姐年纪差不多茉兰说的那些话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二老爷道:“大约是她年纪鞋受了什么人教唆”
鞠抬起头,“老爷醒醒吧,在家的时候老爷听说茉兰的事整日睡不着觉,就想要来京里替茉兰做主,还说什么就算不要婚约你也要帮茉兰寻一门好亲事,结果来到京里如何?说到底······毕竟······茉兰不是姑奶奶亲生的,没有将老爷当舅舅,现在更是和生她的姨娘住在一起,让姨娘打理内宅,若是杨秉正尚在,说不得就要以妾做妻了”
这话说的太重,张二老爷皱起眉头,“你不要乱说,不能听常家一面之词,常亦宁将来必定要入仕,嫌弃茉兰是罪臣之女也尚未可知,杨家的长辈给我们的信函里不就是这样说”
到现在还替杨茉兰说话,鞠抬起头,“杨家给了老爷什么好处,让老爷这样维护,明日老爷就去保合堂看看,看看你心里那个要受你庇护的甥女,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鞠掉了眼泪,张二老爷只觉得气势又少了些,温声劝道:“这些年我是没有来京里,妹妹去了之后,我就想着要照应茉兰,是我……没有做到,茉兰这样说也●‘的道理”
“一个女子这样抛头露面到底有什么道理,”鞠豁然站起身,“老爷若是这样说,我也没有法子”
鞠说着转身去了内室,张二老爷颓然坐下来,这次来京中,他是想要帮衬茉兰,可是进了京之后,一切就不像他想的那样
杨茉第一次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泊脓胸,除了抽出脓液让中哥恢复呼吸,分多次输血纠正中哥营养不良贫血的症状
高氏伏在床边用手一遍遍地摸着中哥的头发,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馍凉了,母亲帮你温一温,等你醒了就能吃了”高氏将馒头踹在怀里,眼泪掉在中哥的手上
高正春蹲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三快醒来,娘带你回家,小三快醒来,晚了路上就冷了,你又要喊冷”
床上的中哥一动不动,小小的人仿佛要被埋没在被子下
高氏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站起身冲向旁边的高正春,“你还我儿的命来,都是你,都是你,给你带的干粮,没有给小三留一块,他看着流口水······我舍不得···…我和小三说好了,等你考中之后回来再给他吃馍,我们说好了,你怎么就不回来?你怎么就不回来?”
高氏嚎啕大哭,用力扯着高正春的长袍,一下子就将高正春的袍子扯开,高正春怔愣地看着高氏,“侯子安在贡院写的文章是我的,是我的,侯子安早就知道考题,他骗我,他骗了我,他给我茶里下药,等我醒来的时候,贡院已经关门了,我没能进贡院,我······”
“我要告侯子安”高正春看着床上的中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如今家破人亡,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
“怎么告······”高氏顾不得擦鼻涕眼泪,“怎么告,谁能信你的话”
是艾谁能信他的话,高正春一屁股坐在地上,所有人都当他是疯子,侯家家人将他打了一顿,侯子安现在是举人老爷,他只是一个落第秀才……他没有了机会,十几年寒窗苦读,为了科考他连累死了爹娘,饿死了儿子,高正春想到这里只觉得眼前发黑,一下子歪在地上
高正春醒来的时候身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然后看到杨大小姐蒙着一层布巾的脸
“你的手伤过?”
听到杨大小姐的询问,高正春才想起被侯家家人打过的手
“手还能动吗?”杨茉接着问
高正春抬起手掌
“抓握”
听到杨大小姐的声音,高正春困难地动着手指,整只手却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杨茉看向济子篆,“伤口没有愈合,拖的时间太长,已经波及到了整个手背”
高正春的伤势和乔夫人的一样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济子篆道:“我从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形,都是要割除上面的皮肉,然后敷药粉,才有可能会好转”他虽然不愿意治乔夫人的铂但是他在乔家说的话都是真的,乔夫人不能没有鼻子,所以他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治病
“杨大小姐要怎么办?”济子篆很是好奇杨茉的想法,有好几次他想要和杨大小姐论乔夫人的病情,只是因为好奇杨大小姐会用什么样的医术
“要立即清理伤口,祛除周围的腐肉,最后进行缝合”现代伤口处理的方法和古代的大同小异,只不过在缝合上有所区别
高正春听着这些话,挣扎着开口,“我······还能······握笔写字吗?”
杨茉道:“伤口完全好了能握笔”
“要多长时间?”
最好的情况,杨茉道:“至少要一个月”
高正春的伤太重,还不知道到底要割除多少腐肉,手上的皮肉本来就少,这样割掉之后什么时候能长出来,这都是不一定的,最重要的是没有消炎药,不知道手术后会不会感染
高正春道:“有没有可能治不好了?”
杨茉道:“有可能
高正春摇头,“那我不治了”
“不治的话,伤可能会更严重,你现在已经有了发热的症状,很有可能会高热不退”炎症蔓延就会引起败血症,到时候就是无药可治
以为今天不能更新了,病越治越重了,从医院回来都要虚脱鸟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奇怪的药
高正春坚定地摇头,“那我也不治了,我留在京里就是为状告侯子安,状告他们科场舞弊,等到朝廷受理了案子,就能重开科考,我就能入场考试,我就能考上……”
高正春是一心想着科举出人头地,改变家中的情形,所以秋闱明明已经发了榜,他还不肯回家报信(番*茄*小*说
看着嘴唇裂口,面黄肌瘦的一家三口,在现代不可能因为一个馍家人们推来推去
高正春黯然地低下头,“不然我对不起妻儿”
就因为这个宁愿不去治手
济子篆叹口气,“要告人科场舞弊哪有那么容易,大周朝至今不过才有两次重考,再说,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再开贡院,你的伤耽搁不了那么长时间”
这话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不要说告状不容易,更难的是将整个科考都推翻,凡是考上的举子都不愿意重考一遍
“蝼蚁尚且贪生,”杨茉吩咐魏卯将高正春的手拉起来,“你自己看看,手已经溃烂成这个涅,不出七日你就会死在这里,你妻儿都要为你发丧,性命不保更别提告人科场舞弊,现在动刀虽然不能保证肯定痊愈,却有机会好转,治与不治都是你自己决定”
高正春只觉得手臂说不出的疼痛,却紧紧咬着牙,当杨茉说到妻儿发丧的时候,高正春下意识地去看床上的中哥和有些疯癫的高氏,妻儿将消都寄托在他身上,他若是这样死了,他们要怎么办?家中已经没有一件值钱的物件,他们回去又有谁会收留
现在保合堂治中哥的铂可是并不是哪里都能遇到杨大小姐这样的善心人
“有一个好心的郎中给我看过,他说病重了就要将手切掉···…他不是吓我”高正春说着苍白的最初有些颤抖
杨茉不瞒高正春,“他没吓你,以你的病症如果严重了就要截肢”早就在《灵枢=痈疽篇》里就记载着发于足指,名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现在外科郎中已经能做截肢手术
高正春哆嗦着道,“就算不切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握笔”
看着脸色难看的高正春,济子篆只能摇了摇头
有些人穷其一生只为了科举,每年进贡院的考生有不少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对读书人来说科举是最重要的事,不能再科举和杀了他们没有区别,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济子篆还是想要说几句,“你可知乔侍郎?吏部侍郎是多大的官阶?乔侍郎的夫人请杨大小姐去诊治,杨大小姐却没有去(番*茄*小*说 ”
“杨大小姐医术高明,错过杨大小姐,你的病症就没有谁能治好”
高正春明白济子篆的意思
那边高氏这时候扑过来“天杀的,你要坑死我们娘俩不成”
高正春看着身边痛哭的高氏,半晌才回过神来艰难地爬起来向杨茉磕头,“我们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