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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妹子。”阿肆来一句。
掌柜凸了眼珠,看着麦子,“这位是姑娘家?抱歉抱歉,我老眼昏花了。”
采蘩禁不住笑,“掌柜的,虽然她是姑娘,但她兄长还是单身汉,正差一个媳妇儿。”感觉到阿肆两道“凶光”才纠错,“玩笑。玩笑。我们此来不找丫头仆妇,更不找媳妇,而想找护院保主的卫士。不知掌柜能否帮这个忙?”
掌柜一听如此,便道,“姑娘算是来对了地方,待我吩咐下去,让伙计们传消息去。不过事成之后,姑娘得给黑酒屋红包。按人头算,一个五两,不必多给,可少给也不行。”
“合理。”采蘩觉得不贵。
“我喜欢干脆的客人,送茶一壶。”掌柜将桌上一块写着清客的牌子翻起,“如此别人就不至误会。”
等掌柜下去后,姬钥拿过桌上合着的牌子来看,“姐姐,果然有意思得很。桃花客大概就是指有意娶妻的。主家客多半要找干活的。不过,这个玲珑客是什么?”
麦子道,“知音知己觅红颜。”
“这也能买?”姬钥诧异。
“说是买,其实不过给人相遇的机会罢了。”采蘩提供正解,“不知这酒家的主人是谁,竟想得到这么做买卖?也算天下独一无二。”
这时,楼上下来两个年轻姑娘,不见得美,但各有气质,居然也不看别桌,直直走到采蘩这桌来,却在看到清客的牌子时,面上现出失望之色,什么都不说,转身又回三楼去了。
姬钥越发觉得这地方好,“阿肆,干脆给你翻个桃花?”
阿肆说不必。
采蘩调侃道,“我看刚才那两位姑娘是冲麦子来的。”
麦子不好意思了,说要去找掌柜,请他把她是女儿身的事说给那些姑娘们知道,省得她们误会,白白来去。
看麦子慌不迭逃下去,采蘩笑没了眼,“好了,妹子一走,兄长可以讨得老婆了。”
姬钥捧场,咧嘴笑,“等梓峰上来,咱们这桌要被人围观。”
姐弟俩都爱损人,偏被损的人无动于衷。这时,楼梯发出很大的声响,就好像有群鹿要跳出来。
结果,跳出来的是一群彪形大汉,面带煞气,随便找桌就坐,眨眼占了五六桌。手臂一扫,牌子全落了地。
有一个站着,大红脸,四肢短却粗壮,目光恶狠,对着其他桌的客人大声道,“黑酒屋今晚我们兄弟包下了,赶紧都给我滚。”
采蘩想动来着,但姬钥去按着她的袖子。
“姐姐,我们不能作第一个胆小鬼。”他努努下巴,小声道,“没人动呢。”
二楼客本来不多,只有三四桌坐了人,其中还有位戴纱帽的女子。他们不像互相认识,都是一人一桌悠闲喝茶,但一致地,忽略了那群汉子。
剑拔弩张,却莫名不需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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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双更。
第159章 三救成姻缘
“喂,耳朵都聋了?让你们滚,听到没有?想找死啊!”红脸挥拳。
江湖上,人命不值钱。既然不值钱,就没有人特别在乎找不找死的要挟。因此,众人对那汉子仍一片沉默,已经在采蘩的意料之中。
“娘的,要老子杀猴儆鸡是不是?”红脸目光扫啊扫,大概觉得女人和孩子好欺负,就指着采蘩那桌,呼喝一声,“兄弟们,把那桌三人给我砍了。”
阿肆大步挡在桌前,面对涌上来的二十多人,毫无惧色,但对采蘩和姬钥说,“等打起来,你们往那几桌的方向跑,他们应该是会家子。”粗中有细的大个子。
“往哪儿跑都是死路!”红脸汉狰狞面相,“我瞧你们也不像蛟盟的,只能算你们倒霉,让你们滚蛋却充好汉。”
众汉包围过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采蘩想得却是姬钥刚才说他们这桌要让人围观,还真是歪打正着。
“烦死了。”在凌乱的脚步声中,突然有个女声清亮响起,让人心里一荡,“到底谁惹来的麻烦,让这开水烫熟的脸在这儿聒噪?坏了我喝茶的好兴致。”
这里除了采蘩,只有那位戴纱帽的女子,所以红脸汉一下子就找到她,差点没蹦起来,“你说谁的脸被烫熟了?”
有一个声音沙沙在笑,“不是你又是谁?”
另有声,气飘半空。道,“先说好,不是我惹来的。蛟盟解散三年有余,我可不会背着老大借名行事。不过,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敢这么干。听说没有?康城郑家庄被一群蒙脸戴斗笠的人抢,还有城里一家富商大户也遭蒙面盗劫财,要不是我对咱们有信心,还以为有人没出息,转行干无本买卖了。”
“说不定这烫熟脸是我们的旧债。”有人凉道。
采蘩搞清楚了。四个人,一人一句。而且他们也是蛟盟的。不过这些人里还有女子,她倒是没想到。
“我们是解散,不是投胎。我从来没见过让开水烫过的猪头脸,怎么可能是旧债?”沙沙声否认。
姬钥听他说得有趣,噗哧笑出来。
“这小家伙有点胆色。”气飘的那位声音继续游荡,“嫡子庶子?”
“一看他无忧无虑的笑模样就知道是嫡子。”凉声沉,“收徒你可别想了。”
“你……你们原来是蛟盟的。统统闭嘴。听我报上名来!老子是黑鹰山——”被开水烫过还不算,都成猪头了,气得红脸哆嗦。
“哦,那个猪头寨。”沙沙声音充满疑惑,“我记得一窝猪全端了,怎么还有一个?”
“……我们是虎头寨……”红脸汉声音都哆嗦了,“我大哥二哥三哥……”
女声来了。“直接说大猪头。比女人还啰嗦。”
采蘩也实在憋不住笑了,蛟盟不但武功厉害,这一张张的嘴可以杀人于无形。
“……”红脸为免自己被气死,长话短说,“我三年苦练,就等今天要为哥哥们报仇!你们……你们中谁跟我决一生死?你们有规矩的,我知道。只要答应我一挑一,其他人就不能帮手。而且如果人死了,也不能给他报仇。”
“开水煮过的猪头原来会开窍。”气飘声飘,到处飘,“你们谁上?”
“我的剑不宰猪。”凉声率先表明不干。
“你这么说,我也不要。”沙沙,沙沙,他背对着猪群,不知道在干啥。
“我封剑了。”飘而轻忽。
“封剑你还来干吗?养老之前见老大最后一面?”沙沙哈一声。
“一个个婆婆妈妈得不像男人,我来!”女子一脚踩凳,一脚踩桌,手中一把长剑,随她的身影化为蓝光。
红脸汉连忙摆出姿势防守,两把大刀架出。
“丑奴,你的剑虽快而奇巧,力道不足,这猪头练得是平东双刀门外家硬功,正对你的弱点,你不能速战速决的。”凉声一眼道破红脸汉的师承。
激战之中,那女子攻势果然渐渐被挡,还被红脸大力踢了一脚,整个人飞摔向采蘩那桌。
阿肆张臂将她接住。
那女子站稳,却对阿肆援手毫不领情,一剑便朝他的肩膀刺,“臭男人,谁让你碰我!”
阿肆的功夫,说实话,采蘩没见过,只知他神力,又打不过央,所以一直以为他是具有天生优势,但拳脚平平的汉子。然而在那突如其来的剑招下,阿肆反应却出乎人意料得快,大身板仿佛纸片飘起,后空翻,轻落桌面。双臂如大鹏展翅,双腿劈刀钩,迅雷不及掩耳踢了出去。
采蘩正惊阿肆不像那么暴脾气的人,但见他从女子头上飞过,踢中了已经劈下大刀的红脸汉。
阿肆救了女子两次。
女子一回身也明白了,语气虽缓,仍十分倔强,以剑身拍他,“让开,不用你帮。”
红脸汉大嚷,“说了不能帮手的,蛟盟说话不算话!”
“他并非我们,兵器都没有,更别说剑了。既然不属蛟盟,就无破坏规矩一说。而且那功夫无门无派,是一架架打出来的,与你倒是硬碰硬,却比你胜出一筹。”凉丝儿那人似乎通晓武功派别路数。
“这位兄弟别在意。”沙嗓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丑奴讨厌男子近身也有缘故,不是天生蛮横不讲理的姑娘。多谢你相助,不过接下来还请你观战吧,丑奴不弱。”
“这三年在家绣花了么?”声音飘忽的那人淡讽女子,“一个猪头都能踢飞你。平东双刀硬气功弱点在——”讽刺中自有关切。
“别说!当我不知道吗?”女子蓝剑再闪光芒。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三分。
阿肆回到桌前,不但一点不愉快的表情也无,还道声好辣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