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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字,本要到迟浩然成年之后再起,可是由于迟父迟母过世地早,王先生为了让迟父安心,毕竟他老人家对此挺关注的,就在迟父咽气前帮迟浩然拟字“子衡”,让迟浩然成年之后再用。
迟浩然的爹娘是去年秋收时过世的,那几天大伙儿都忙着抢收庄稼,偏偏又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两人就有点发烧,但都没在意,一边忙活还一边唠叨要放农忙假的迟浩然赶紧回去读书。谁料当天夜里两人就高烧得迷迷糊糊,村里只有一个姓迟的大夫,平时主要给牲畜看病,偶尔也帮村民治个头痛脑热的,尽管迟浩然第一时间请了迟大夫过来,又跑了来回十二里山路请了镇上的周大夫,还惊动了他的先生,王先生也跟着一起来了,但终归没能挽回爹娘的生命。迟爹回光返照那会儿就看着迟浩然说了句“还好家里的粮食都收回来了……”,在知道王先生帮忙起的字,有听到王先生会帮忙照顾迟浩然后就去了,迟娘甚至没清醒过。
看着迟浩然黯淡的样子,我一下子想到了我家的老头老太——虽然这样称呼会被两人毫不留情地拧耳朵——心情也低落起来。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我装作没看见迟浩然的眼泪,也假装自己眼里没眼泪。
谈话里还有更严峻的问题,不仅浩然兄不知道我是谁,村里人也没人知道我是谁。我居然是迟浩然上山祭奠爹娘时顺手捡回来的!因为长年在镇上读书,他虽然认识所有成年的村民,但对于小孩子还真不熟。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上山玩儿,不小心迷路就睡在山里了,好心背回来一打听,根本没有谁家丢小孩儿。
有点常识好吗?谁家的小孩丢了会放他在山里过一夜啊,也不怕被狼叼了去,我默默吐槽。
迟浩然好像能听懂我
的心思,用刚掉过泪的眼睛盯着我,虽然朦朦胧胧挺可爱,但分明写着“你不就是那样的小孩?”
“……”
切,看在你背我回来的份儿上不跟你一般见识,看着迟浩然不太强壮的身材,我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芳龄几何了。咦,为什么是芳龄?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拜托,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重点是我现在要是谁好不好。
想了想,我伸出右手,对迟浩然自我介绍到:“我好像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杜锦,父母……啊不,爹娘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迟浩然迟疑地看着我伸出的右手,最后还是有样学样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的人啊,脑子还挺灵活的,我尽力忽略他听到我爹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时眼里那快要实体化的同情,还有那句“你放心吧,他们在远方一定生活得很幸福的”。
他们是真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吗?爷才不是被骗的小P孩,至于会不会很幸福,也许吧,爸妈都是很豁达的人,应该会渐渐忘了我吧,呜呜呜,爸妈,希望你们一切都好,就算忘了我也没关系。不知是被自己高尚的情操感动了还是担心真的被爸妈遗忘,我又是眼眶一热,为了不给现代人丢脸,只好努力睁大眼睛,企图蒸发点眼里来历不明的水分。
既然都来到了异世,我是不是可以像各位前辈一样开疆拓土走向种马之路呢?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振奋起来了,双眼放光地看着迟浩然:“现在是什么年代?我们在哪里啊?”是三国呢?还是隋唐呢?还是明清之际呢?没办法,身为理科男的我对其他历史真不熟啊。
迟浩然可能对我巨大的转变有点适应不良,转开脸避开我的目光,回答道:“现在是贞观五年,我们在郑国的东南部。”贞观?居然是唐朝,还是盛唐!!!不过郑国又是什么东西?“皇帝姓什么?”“姓周”,迟浩然说完还给了我一个“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眼神。
“周?”贞观不是唐世宗李世民的年号吗?怎么会姓周?“你刚说我们在哪国的东南部?”“郑国。”
郑国?贞观?我认真搜索了一下大脑里不多的历史知识,只能断定我现在不在三国隋唐明清的任何一段当中。不在就不在吧,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可以造时势嘛,“现在太平吗?有没有地方打仗?”
“打仗前几年倒是有的,在北方,我们原本跟北夷常年打仗,不过两年前陛下派威远大将军一举攻下了北夷的都城,俘虏了北夷的大汗和大批王子王孙,现在都养在都城安平呢。”这会儿迟浩然话倒是多起来了,哈,男人果然天生无法
抗拒这些东西啊。
不过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生不逢时啊。“你们的陛下和大将军真厉害啊”,我干笑道。“是啊,陛下可真是不世出的人才,我国士兵不如北夷人身强力壮,本来在打仗时处处受其掣肘,但陛下居然使用‘火药’一物大破北夷骑兵,连拔数城,真是大快人心!”迟浩然花痴了,以下开始对皇帝陛下滔滔不绝的赞美。
“皇帝陛下居然想到种牛痘,我国再也没有小孩死于天花了……”
“皇帝陛下还会烧制玻璃,据说冬天时能挡住大风呢……”
“皇帝陛下文采风流,八岁即吟出《水调歌头》这样的佳作……”
“皇帝陛下……”
够了。。。。
你们皇帝陛下被穿了你知道吗?或者应该说本身就是个穿的?
熊熊烈火顿时化成了灰。这邪门的地界居然有两个穿越者,还有一个居然已经站在食物链的最顶层,还自比“千古明君”唐太宗。好吧,虽然我一向以猥琐自居,可也不傻,那位老乡见到我会不会两眼泪汪汪我不知道,但背后捅一刀的可能性接近99。99999999%。
无他,知道太多耳。
再次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打击了,还是低调做人吧。确定了人生的指导方针,我垂头丧气地打断还在滔滔不绝历数皇帝陛下英雄事迹的迟浩然:“你能收留我吗?”
“皇帝陛下他……呃,好啊,反正我也一个人,就当多个弟弟好了。”
“那真的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不过,为什么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你知道爷今年多大吗,刚上高中的小屁孩?想归想,但终归没说出口,不过臭小子,爷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哥,我又饿了……”既然都是“兄弟”了,那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小锦,为了安葬爹娘,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粮食也剩得不多,那是要留着做种子的,刚才那碗粥还是隔壁海棠送来的,今天先多喝点水好不好,明天哥去山上挖点野菜。”
“……”
早知如此,我还是做外人好了,至少还有大半碗粥喝,就算本质是米汤,也比水好啊。
“好吧”,我尽量做个懂事的好弟弟,“哥,明天我们一起去。”
迟浩然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拒绝,只说“小锦,你再睡会儿,我去找村长,帮你把户籍上到我家”,语毕也不管我反应,直接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时总希望作者更文篇幅越长越好,轮到自己却总是短小君。。。
修一个bug,不算伪更哦~~谢谢提出来的好童鞋~~~
☆、海棠其人
大概这身体真的不好,再加上还饿着肚子,迟浩然离开后,我支撑不住又躺回床上。床可真硬,我忍不住叹口气,真怀念老妈买的印花被子,娘点儿就娘点儿,至少舒服,不像现在跟躺在石头上差不多,再摸摸床上唯一的一床被子,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描述的话,我要说是——吹弹可破,唉。。。
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这世界已经有一位穿越的前辈占领高地了,似乎还很不要脸(?),我还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活着吧。虽然早已经确定了古代生存目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跟外面的天色一样阴暗,既生瑜何生亮,周瑜同志,只有你懂我。
根据迟浩然的说法,虽说迟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的,在这小小的迟家村也算是富户。不过因为本地流行厚葬,在凶礼上讲究极多,尽管新皇登基大力提倡厚养薄葬,但流传千年的习俗岂是一时可以改变的,天子脚下的贵族百姓们尚且偷偷摸摸搞些小动作,山高皇帝远的迟家村就更是不能领会最高指示了,这也是我那位“老乡”为数不多的收效甚微的新政。撇开对他早来几年的不满,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人才,就算是在现代,肯定也是那种让我等小民仰望的精英。
又想多了,这样我也没啥资格说迟浩然花痴了,我拉回思绪。因为迟家出了个秀才,村里自然是希望大办特办,好在方圆几十里争争脸。结果就是迟浩然不仅搭上这些年爹娘攒下的银子,还把家里的粮食、被褥、桌椅都卖了,才勉强办完了这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