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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裳一阵头疼,心说这不是要休掉自己吧?
虽然彼此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怎么也不能这么无情不是?
不过,要休就休吧,左右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回到师父身边,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的呢?
想着此点,楚云裳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神情,不知不觉之间有些萧索和萎靡。
墨染尘从楚云裳的脸上看到这一点,微微一怔,情知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但是要让他改口,却是绝无可能。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禅房内,檀香香雾缓缓流动,那香雾,化为有形的一团云雾,横亘在楚云裳和墨染尘之间,明明是身处于一个房间里面,却是彷如隔着一道天堑,天人永隔,永难触摸。
过了好一会,楚云裳苦涩一笑,牵强的说道:“王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不会赖着不走的,不过你伤势严重,还是把药喝了吧,然后早点休息。不然这伤,不太容易好。”
这话说的干涩不已,虽然极力压制,言语之间,还是有淡淡的忧伤流露。
墨染尘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楚云裳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喂本王喝药吧。”
楚云裳轻声苦笑,心里说道,就当是最后一次服侍这块冰山吧,以后不管结果如何,彼此之间,应该是再无任何瓜葛了。
心情有些轻松,但是更多的还是沉重,她轻轻点了点头,上前,端起药碗,仔仔细细的喂墨染尘喝药。
墨染尘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楚云裳的身上,有些不明白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她好像很悲伤,可是这悲伤从何而来?
药喝完,楚云裳将药碗放在一旁,起了身来,意兴阑珊的说道:“王爷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墨染尘出声问道。
楚云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宁王府自然是不用去了,太傅府更加不能去,不然真是太丢人了,可是,还能去哪里呢?
这天大地大,竟是没有一个容身之处!
“寺里不是准备了房间让你休息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你又要去干吗?”咬了咬牙,墨染尘不满的说道。
楚云裳苦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管着自己吗?真是太霸道了。
她鼻孔出气,冷哼一声:“我去干吗管你什么事?”
“你说什么?”哪里想到楚云裳会顶嘴,墨染尘又是勃然大怒。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无奈,一个冷硬,最终楚云裳选择妥协,说道:“罢了,你休息吧,不用管我。”
墨染尘眼神闪烁,心里惊疑,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好,你不是说让我休息吗?过来侍寝吧。”墨染尘冷冰冰的说道,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还是不要了吧。”楚云裳吃惊的说道。
怎么,都伤成这样子了,还有心思想着那种事情?
一听这话,墨染尘瞬间明白了楚云裳的想法,又是有发怒的征兆,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难道要本王请你过来吗?”咬着牙,墨染尘怒声说道。
楚云裳无言以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家伙,可是偏偏这家伙是个病号,一不小心挂了都有可能,她可不想将这个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家伙给活生生的气死了。
“好吧,不过……”话没说完,楚云裳就没说了。
她本不想惹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怕事的人,要是墨染尘在这种情况下还意图对她无礼的话,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紧了紧衣服,确保身上的衣服没什么毛病之后,楚云裳重新回到床头坐下,努了努嘴,说道:“睡进去点吧。”
“呵——”
此刻,墨染尘终于明白楚云裳的意思了,原来,她误会了。
他本是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太放肆,却是没想到,她误以为侍寝是这个意思。
不过到这种时候,墨染尘自是不会点破,他轻哼了一声,挪动着身子让出空间,楚云裳侧身躺下,背对着墨染尘,心里哀嚎不已。
真没想到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她想象中的旖旎浪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第一次啊第一次,就这么轻易交出去了。
楚云裳,你也真是太没出息了。
怎么就这么乖乖的听话呢,以你的脾气,不是应该破门而出,将他揍成猪头的吗?
无聊的想着这些事情,楚云裳的身体,也是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墨染尘睡在她的身侧,鼻子里,传来阵阵幽幽香气,那香气是楚云裳的体香,不是香水,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奇异的香味,那香味并不浓郁,但是特别好闻,沁人心脾,让人闻之欲醉。
“你很不安?”墨染尘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你很强大,也很强势,你今晚会选择妥协,是因为楚家吗?”
楚云裳没有说话,身体却是微微一僵。墨染尘的话,一语中的。
虽然她对楚家并无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是如若因为她而连累了楚家一家子的话,却是绝对不行的。
“我说对了。”墨染尘自己给自己下了定语。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清楚。”楚云裳低声长叹。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一个极为陌生的世界,她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走进来过。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楚家很多人恨不能她早点去死,但是对楚太傅,她还是有着一定的感情的。
这种感情是否在这种场合占了上风,楚云裳并不清楚,或者,心底深处的某一种悄然发酵的情愫,是她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吧。
说了这话,楚云裳又补充了一句:“夜很深了,王爷早点休息吧。”
“你睡的着吗?”墨染尘回答的很快。
楚云裳苦笑,自然是睡不着的。
她没有吭声,只是在这静谧的夜晚,倾听着自己淡淡的呼吸声,或许这样子,才能够让她知道,自己今晚所做的事情,并非是没有意义的。
室内,安静了一会,楚云裳忽然听到墨染尘身体翻动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陡然一沉,墨染尘修长的身躯,压了下来。
他将她的双手捉过去,死死的禁锢住,呈现出一个“大”的姿势,将她压在身下。
眸光暗沉,肆虐着幽蓝色的光芒,这光芒倒映着那暗黄的烛光,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楚云裳对危险的感觉素来敏锐,下意识的手腕翻起,用力挣扎,墨染尘虽是受了伤,但是却非常的强势,竟是挣脱不掉。
“王爷,你要干吗?”沉沉目光凝视着墨染尘,楚云裳出声问道。
墨染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说道:“你弄的我伤口开裂了。”
“是你自己自找的。”楚云裳冷声道,心底深处一抹柔软轻轻划过,她终究是不再挣扎,任由墨染尘将她压着。
二人身上的衣裳本就极薄,此时贴身挤压,彼此身体的温度能够清晰感知,墨染尘身体寒凉,如一块千年寒玉,怎么也无法温暖,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感觉,至少对楚云裳来说如此。
墨染尘不说话,死死的盯着她看着,似是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他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喷在她的脸上,就连呼吸,也是淡淡的凉意,没有温暖。
“王爷在看什么?”楚云裳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在看你。”
“王爷真直接。”楚云裳嗤笑。
“是吗?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墨染尘不客气的反问。
“总之是不太舒服,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堂堂宁王身份,竟然欺压一个弱女子,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就算是不感谢我,至少也得客气点吧。”楚云裳讥笑道。
“那你想我怎样?作为你救我一命的回礼,以身相许如何?”墨染尘长呼一口气,淡淡说道。
“王爷越来越直接了。”楚云裳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可是这种伎俩对墨染尘而言毫无用处,他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想的,但是,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如若不能老实的回答我,我不仅不会谢你,我还会杀了你。”
老虎的狞牙终究是露了出来,即便墨染尘心性潜忍,终究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
楚云裳心微微一颤,垂下眼眸,不去看这男子完美到无暇的脸庞,似毫不在意的说道:“什么问题?”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另外,将你这张难看之极的人皮给我撕下来,楚云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去?”咬着牙,他将心底所有的疑问问了出来。
他必须要一个答案,否则,怎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