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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良镇静了一些,相跟着走进去,取了一只木盒子:“给你的!”
二丫低着头,小手颤巍巍打开盒子,是一只黄橙橙的金钗,躺在丝绸垫衬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真好看!”女孩儿,没有不钟爱精美的首饰的,可是,黄金的,也太扎眼了些,二丫抬眼斜睨了文良:“怎么买这样贵重的东西?平时在村子里转悠,怎么戴?”
“你肤色白,很衬黄金的颜色,有啥不能戴的?没听玉儿说嘛,置备黄金首饰,还可以当做急用,属于存钱的一种方式,戴上吧!”文良说着话,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来金钗,一只手扶了二丫的头,帮她戴在发间。
“很漂亮!”文良退后一步细看,出口称赞,金钗露出一截雕花,开放在二丫耳畔,斜斜的,散发着光彩,衬得姑娘的脸色,更加白里透红,分外可爱。
二丫不敢抬头,声音低低的:“俺给你做了鞋子,就放在床下,你试试合不合脚。”
文良自是喜悦,当即坐上床沿儿,褪去旧鞋子,弯了腰去够新鞋,够不到,撅了嘴叫“二丫——”
那声音甜蜜蜜,直叫进二丫心里,红润,从脸上直爬进脖颈,还是弯了身,帮文良把鞋子取出来。
“你帮我穿?”文良得寸进尺,看着这个准媳妇儿的娇羞,不由也撒上了娇,男人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很多时候,就是个孩子!
二丫头更低,手有些哆嗦,把鞋子向文良脚尖上一套,竟是转身就跑了出去。
窗下,两个招人嫌的小人儿正听得热闹,冷不防戏散了,女主人公跑了出来,还吓了一跳,好在,二丫没走这个方向,一溜烟儿的向着客厅去了。
文玉扯了文乐,笑得贼兮兮的迈进了屋子,捏着嗓子叫:“二丫——”文乐接了下一句:“你帮我穿?”
☆、第一百六十九章盆景
已经套好了鞋子的文良大惊失色,先是恼羞,后又成怒,咬着后槽牙问:“二位弟弟妹妹,想讨要些什么?尽管开口!”
文玉推推文乐,小家伙嬉皮笑脸的上前作揖:“哥哥客气啦,我们也不想要啥,只是这在家不自由,以后多有闯祸之处,请哥哥代为遮掩。”
“你两个谋算啥不妥的事情啦?想上房揭瓦?”文良恢复了镇定,大步一跃,手早伸过来,“梆梆”每人送了一只爆栗,两个小的就“啊哦”大叫起“痛”来!
“哥,”文玉抱着头跳着脚,“开个玩笑啦,还真下手?”
“小姑娘家家的,没个正经行儿!”文良呵斥,自己也乐起来。
“这二丫姐姐还是妹妹给带去叫你认识的呢!”文玉嘟了嘴,上前邀功,“过了河就拆桥,也拆的忒快点儿了吧?”
兄妹三人终于又凑到一起,唧唧喳喳的斗嘴过瘾,文良褪去做掌柜的那一面老成相,又恢复了原来的被两个弟弟妹妹哄骗的老实模样。
年节将近,文强夫妇下了命令,不得再去爬山。可是文玉不甘心,她的琥珀盆景,单研究小峰的那幅画,实在不得真髓,总归是纸上谈兵,始终不能下手整制,一定得多上山实地看看才行,偏偏老爹的禁止令下了,文氏盯的又紧,这才琢磨上了文良,要哥哥出把子力,给自己放行。
文良沉吟片刻,拍着胸脯保证应下了:“我去跟爹说,你们得听话!”
“嗯嗯。都听哥哥的!”两小的点头如捣蒜,枪林弹雨,有个亲哥哥挡在前面,就是好啊!
到底是新一辈儿的老大。倍儿有面子,三说两说,文强夫妇竟然真的同意了。不过,文良得跟着去,不能丢下一个。
那也行啊!文玉开心了,取了硬树枝,在灶间烧了几根碳条儿,取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卷几张纸就齐活了。
第 168 章 ,对于文玉,更是小心呵护,言语行动间,更见宠溺。
就这么几张速写的山峰,结合了小峰的书画,文玉打好了草稿,终于开始动手制作了。
挑了个平底的花盘,椭圆形的,移栽了两株小草,一高一低,形态不一,摆了几粒石子儿、泥土,都原色原味的留在花盘底上,重头戏,就是松香的浇铸。
文良做下手,一次次递过熬好的松香脂,文玉一点一点儿反复移动着陶罐,意图浇出一个更接近自然的形状,因为想浇铸出两座连绵的山峰,要等松香半干的时候,再浇上下一层,再等,再浇一层,花盘的底座上,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自然而优美。
两棵植物,在精心的浇铸下,被永远的封存在里面,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两座晶莹剔透的山峰,一高一矮,像两个亲密的恋人,默默相望,生死相依,鸀色的生命,在它们的身躯下,优美的挺立着,湣鹪谒咚狄桓鲇篮愕墓适隆�
几颗石子儿,一抔黄土,两株野草,就这么,富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内涵,这,叫做艺术。
兄妹俩一直做到深夜,才算完工,却都没有睡意,看着这副盆景,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没有一种努力会没有一丝收获,文玉在山顶上的勾画,反复的思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妹妹,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你执意要回到文家村,因为只有这里,才能给我们那种踏实感,这几个夜里,我睡得时间短,却并不觉得疲乏,心里是安宁的,我们所经受过的委屈、愤怒,都能在这里沉淀下来,然后,得到新的力量,新的启示,然后,可以再次出发,去努力,去抗争!”文良忽然的,说了一席长篇大论,这个年少的小掌柜,一定也承受了许多的压力、许多的委屈吧?
“哥哥,所以啊,我在这里盖了二十六间房,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回到这里,补充能量,安心休养,我啊,可是不打算在外面长期奔波的!”文玉深感兄妹心意相通,一副慵懒的样子斜躺在沙发上,舒服的家啊!
“你总要嫁的!”文良泼冷水:“你要是喜欢了远方的人,难不成就为了呆在文家村就放弃他?”
文玉心头一跳,一副纸铠甲倏忽在眼前掠过,她的面上沉静:“那可不?我就是嫁人,也舍不了这块儿土地,婚姻嘛,总不能当饭吃,没那么重要!”
她心中隐痛,爱情这个东西,华丽壮观,诱惑性极大,但是,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实用,两世为人,自己已不可能为了爱情去飞蛾扑火,还是老老实实地过那种贫贱相守、老死相依的普通生活吧!
“玉儿,蒋智他,在你心中,到底如何?”文良把这个问题攒在心中很久了,妹妹的婚事,可是要自己这个大哥点头的。
“顺其自然吧,我们都还小着呢,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早早的惦记着也是白费功夫!”文玉倒是洒脱,她用两辈子的经验来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就是男人的爱情,选不对人的话,说变就变,翻脸跟翻书一般快的速度!
蒋智那小子,任重而道远,文玉的心思,到底落在谁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章将军
山水的盆景成功了,文玉受到了鼓励,继续精心制作出更多的小饰品,随意的一块儿花布,拼搭成一朵小花,或者是一个字,一句诗词,封存在琥珀里,都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神奇之感,只是,大幅盆景的制作,却再无新颖的题材,胸无丘壑时,手下自然也浅薄。
文玉的创作思路又一次被堵,尽管,春节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一张张的设计构思之中,越是思路堵塞,越是拼命的琢磨。
“这个孩子,又疯魔了!”姥娘给了一个很中肯的判断。
“这不是很好看了吗已经?”文氏看看自己戴在手腕上的琥珀手链,一片经络分明的草叶镶嵌在里面似的,多漂亮!这个孩子,怎么老是嫌弃它们呢?到底要琢磨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才罢休呢?
“娘,我们先生说,学东西就得这样,要能入进去,沉迷了,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任何别的东西,才能真正学好!我看,我姐现在这样,就已经进入了那种至高境界!”文乐一脸的高深莫测,学着先生的语气说道。
于是,一家人看向文玉的眼神又变得崇敬起来,本来嘛,艺术大家与疯子,也就是一步之遥,很容易弄混的!
腊月二十六的一大早文玉悄没声的叫了小白,背了背包上山去了,她做了一夜的梦,梦境里,都是那个挖了野山参的小山谷,世外桃源一般的,温暖而美丽。每一棵鸀草,都在发出一个欢喜的声音,对她召唤。
“我得去看看,一定得去看看!”睁开眼睛时。文玉就反复对自己强调。
一人一狗,走在寂寞的山林里,循着记忆的方向。
山路崎岖难行。' ~'有时泥泞的厉害,好在文玉的锻炼是有用的,小白,更是如履平地一般。
当太阳的光线从斜射在山林转换成直射,文玉和小白,终于找到了起初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