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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在价格上,她很从善如流地倾听格雷的意见。
“据我所知,希德自己已经筹到了三万美元,买下这家公司绝对不需要十万美元,八万美元足够了,所以你最多准备五万美元就好了。”格雷经过了缜密的计算最终才得出这个数字,“所以我说你给了光速公司五万美元太高了。”
乔霏笑了笑,“你别忘了十年前买一家饮料公司就得两三百万美元了,现在这个价格已经便宜得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两者怎么一样?”格雷没好气地说,“可可公司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虽然是一家饮料公司,可在这样不景气的时候,依旧能够保持高销售量,同样是两家公司,它能带给你的利润绝对超过光速公司太多了,怎么可以放在一块儿相提并论?”
“好吧。”乔霏耸耸肩,只是军火公司在她眼中的诱惑力远超什么饮料食品公司啊。
顺利与希德合作,两人各出三万美元,将今后以生产导弹、航天系统和通信卫星系统为主的世界最大军火商希德公司以六万美元的总价买下来之后,乔霏终于拥有了这家公司的一半股权。
“师父和师叔说的没错,小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呐。”谢英佩服地看着乔霏伏案工作的身影,小声地对洪梅说,“我昨晚两点多起床上厕所,还见到她坐在桌子前读书写字呢,今天一大早又起来了,我好像就从没在夜里见过她的灯灭过,她都不用睡的么?”
“小姐这么优秀,除了有天赋之外,她自己也付出了比旁人多上许多的努力,”洪梅微微颔首,“小姐让你读的书都读完了么?”
“《醒》是读完了,其他的就有些看不进去了。”谢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醒》主要是以一些小故事为主,写给底层民众看的,亲切好读,趣味性十足,其他的那些政论文章则是给学生学者们读的,没有太多文化基础的谢英看起来自然就觉得无趣,那些煽动性的口号看起来虽然热血沸腾,可有的太过专业了,让她读得一头雾水。
“师父让我们跟在小姐身边,就是要我们多学习的,你如此懈怠就对不起师父和小姐的苦心了。”洪梅永远都是正经八百的。
“我知道,我知道,师姐你就别再叨念我了嘛。”谢英头疼地说,“你一直都崇拜小姐,肯定是把小姐的文章都读透了吧。”
“那倒也未曾。”洪梅微微红了脸,“小姐的想法太过艰深,那些文章我虽然读过了,却谈不上一个透字,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提出来。”乔霏带笑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她停下笔站起身来似要拿水喝,谢英连忙递过沏好的清茶。
洪梅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驽钝了……”
“怎么能怪你们?我这些文章都是在国内写的,你们自幼长在美国,根本不知道华夏如今的形势,自然会不明所以。”乔霏一笑,“就以这篇文章来说……”
乔霏指着洪梅手中的一篇文章细细说了起来,十分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烦,两个女孩儿随着她所说的时而惊讶,时而愤怒,时而伤感,时而点头,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佩服。
“小姐,你说的太好了!”洪梅由衷地说。
“小姐,你不知道吧,别看师姐平日没什么言语,她可是最崇拜你的呢,在认识你之前她就将你的文章都读过一遍了……”
“谢英,别说了!”洪梅羞得脸都红了。
“真的吗?没想到我在美国还有这么一位知音,”乔霏似是很高兴,“我有一位堂姐也叫梅……”
她轻叹地说出乔梅的遭遇,惹得两个女孩儿眼泪涟涟的。
“我想起来了,小姐有几篇文章写的就是妇女解放,莫非就是为那位梅小姐所写的。”洪梅恍然大悟。
“你真是冰雪聪明,记性真是不错。”乔霏点了点头,“你们看看这便是我那位梅姐姐写的文章。”
“《女权报》?”洪梅接过乔霏递来的报纸,眼中有着惊讶,美国自然也有女权组织,但是身处安平堂的洪梅不可能接触到,洪美堂和司徒平关心华夏和华人,却不会却注重什么女权,因此“女权”这个词对洪梅来说还是很新鲜,虽然读过乔霏的妇女解放文章,却没想到国内竟有人会为了女权而专门办一份报纸。
“这份报纸便是我那梅姐姐和当年服侍我的小丫头银月一起办的。”乔霏含笑道。
“什么?!”洪梅和谢英都惊呆了。
“那位梅小姐不是被丈夫打得重伤小产了么?”
“是啊,但是她是个有志气的女子,和丈夫离了婚,继续读书,为世间苦命的女子发声,不仅办了这份报纸,她还组织了女权会,宣传妇女解放思想,帮助和她一样遭受苦难的女同胞……”
“好了不起!”洪梅颤着唇,被大洋彼岸那个和自己同名的女子深深感动了。
“所以说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有志气,便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乔霏鼓励地看着两人,从自己的梳妆匣中找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们看,“你们看,这个是乔梅,这个是银月。”
两个女孩子的年纪都是二十出头,剪着短短的学生头,穿的普通的棉布旗袍,站在乔霏身边,眼神明亮而坚定,丝毫看不出曾经经受过那样的苦难,特别是乔梅浑身透着利落的劲头,完全看不出曾是个伤春悲秋的大小姐。
“这个银月小时候就因为家贫被卖入我家,但是勤学向上,我让她同我一块儿读书,如今也是学有所成,和梅姐姐一起将女权会做得有声有色,你们可以好好看看这几份《女权报》。”乔霏指着眼神更为含蓄的银月介绍道。
相比谢英单纯的惊叹,洪梅的心情要激动得多,她是个弃婴,被安平堂的嬷嬷捡来抚养长大,后来师父见她根骨好,便收了她作弟子,传授她武艺,但是无论她如何勤学苦练,她总觉得在师父的三十多个弟子中,她依旧受到了轻视,只因为她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弃婴。
她自幼敏感自卑,与谢英的大大咧咧不同,她更容易受到外界的刺激,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都很有可能刺伤她,这一切的根源便是深重的自卑。
谢英毕竟有一个温暖的家庭,虽然并不如何富裕,但是衣食无忧,父母和师父对她都特别纵容疼爱,她有无忧无虑的资格。
可是她却不同,如果她不认真练功就会被师父认为无用而遭到嫌弃,但她的努力却也让她遭到了师兄弟的妒忌和流言蜚语。
既然无论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那么她只能用冷漠如雪的外表把自己深深地藏了起来,一切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自卑,她渴望能够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可是她不知道身为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而乔梅和银月的故事无疑为她的将来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子,让她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可能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惨死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谢英连忙上前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白人警察,身后跟着两个嚎啕大哭的孩子。
“小凡、小安,你们怎么了?”听到哭声的乔霏也走了过来。
“你就是乔霏吗?”一个警察开口了,“苏艳红是不是你家的帮佣?”
乔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苏艳红正是苏妈妈的闺名,便缓缓地点了点头,内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警察漠然地说,“苏艳红被发现死在家中,屋里的存款和值钱的东西全部都被卷走了。”
“什么?”处变不惊的乔霏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方才还在屋子里和她说笑的人,就这么说走便走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几点?”警察例行公事地询问着。
“两点钟,她为我们做完饭收拾之后便回家了,按照平时的惯例她大概会在这个时候买好菜过来给我做晚饭。”乔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洪梅和谢英早就被惊得不知所措,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她的死亡时间就是两点钟之后到五点钟被她的孩子们发现的这三个小时之间。”一个警察说着,另一个则掏出本子来记录。
“是谁杀的?”谢英颤着嗓子问,她和苏妈妈很早便认识了,两人关系很好。
“根据现场来看大概是她的房客,她是被刀捅死的,房子里很乱,两个房客的东西也都不见了,据附近的邻居说曾听到她家传来大声的争执声,后来也有人目击那两个房客神色慌张地离开,我们警方会继续跟进侦查的。”两个警察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