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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杰小声嘀咕着什么,仿佛刚才运足了全身的力气,打出去一拳,却打空了,有一种自己凭白跌了一跤的感觉。
***
一连两个星期,林静雅没有再见到江波。想想也是,这样大的一个公司,如果不是特意一方去找另一方,是很难相遇的。
又一次轮到林静雅上白班,前一天夜里,乐队有一个活儿,一直干到半夜,所以林静雅有些睡眠不足。
正当她在生产线旁昏昏欲睡时,旁边的女工小声叫她,“林姐,林姐……”
林静雅抬头看见江波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的卷了起来,领口也微微敞着,额前还是那几绺潇洒不羁的发丝。
林静雅心想:不要这么帅好不好,让所到之处的女人都当花痴,对你有什么好处。
“总经理,什么事?”
还没等江波回答,组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了,“总经理好,您有什么事让秘书打电话吩咐一声就好了,怎么敢劳您大驾亲自跑来呢。”
江波看了看组长,然后一把拉起林静雅,往外走去。
“总经理,……组长……”林静雅面对这样的举动有些语无伦次。
还是组长人情练达,见此情景,早已明白八。九,心想,这个林静雅在这里是干不上几天了。
一路上,江波完全不理会路人的目光,直接吧林静雅带到了钢琴室。林静雅一看见那如神祗般的大钢琴,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兴奋。
“波。波,你带我来弹琴?”没了旁人,林静雅开始称呼江波为波。波了。
“波。波,我们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很安心。”林静雅开心的说着。
知道江波不会回应自己,林静雅也不介意,开始坐在琴前弹奏起来。发现琴架上有一本和自己的练习曲一样的册子,林静雅给了江波一个暖暖的笑容。
林静雅一曲接一曲的弹下去,有些指法复杂的地方,江波就在旁边给她示范一遍。弹着弹着,两人就会相视一笑。
弹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静雅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眯上眼睛,尽情的感受太阳的香气。
舒缓的曲子响起,林静雅不去关心那是什么,她只感觉全身心的放松,这种感觉和与另外一个人相处是那么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头好像枕着什么,往左一偏,看见江波双手环抱,靠在玻璃窗上,闭着眼睛。而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
“波。波,波。波。”林静雅轻轻的唤着。
江波好像已经睡熟了。
“波。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和我一样,是因为我像另外一个人吗?”林静雅的眼角有一滴清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不爱说话呢?对这个世界厌倦了吗?我也曾厌倦过,非常非常厌倦过。可是我挺过来了,因为那个让我舍不得的人。”
林静雅兀自低语着,却不知那一个早就醒了,闭着眼睛,偷听眼前这个女子喃喃自语。
是啊,为什么呢?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儿,就强烈的吸引自己,仿佛有一根线在牵引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向着她的方向走,手顺着线一点一点往前摸索,总想拉近自己与她的距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波。波,不值得的。”林静雅深深的叹了口气,美丽的红毯,高贵的钢琴,帅气的男孩,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火红晚礼服
下过雨,空气格外的清新,暑气消了不少。林静雅下班回到宿舍时,很远就看见邵杰站在宿舍楼门前,来回踱步。
林静雅走到近前,唤着邵杰。只见邵杰穿得焕然一新,一件淡青色的衬衣,深灰色西裤。身上清爽干净,根本不见在食堂时的那种油腻。
邵杰挠挠头,看着林静雅穿着女工服还依然那么好看的样子,他的脸莫名的红起来。
林静雅只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邵杰,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食堂上班吗?”
“今天,今天我请假了。小静,我想……我想请你吃顿饭,你来厂里有一阵了,可是我都没有正式请过你,这……这也说不过去。你,今晚有时间吧。”
邵杰终于艰难而又惊险的把这段话说完了,完全没有那天在食堂里决斗的气势。
林静雅回宿舍换了衣服。出来问邵杰:“去哪儿吃饭?”
邵杰呆呆的看着她,只见她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身上穿了一件吊带的蓝底白碎花的棉布裙子,腰间掐了许多褶子,更显得纤腰不盈一握。
邵杰刚才鼓起的勇气似乎又有些低落。
林静雅看着发呆的邵杰,有些调皮的拽了拽他的耳朵,“喂,回神了。面对我这个大美女,你想谁呢?还吃不吃饭?”
“没想谁。我有一个师兄在雅客西餐厅上班,我带你去那里吃西餐。”
坐上了邵杰借来的摩托,林静雅自然而然从后面搂住了邵杰的腰。邵杰的身体僵了僵,忽然间血液在体内幸福的沸腾。
这也就是邵杰为什么不管多晚也要去林静雅演出的地方接她的原因。因为只有林静雅坐在自己的摩托车后座上,邵杰才感觉这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
雅客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店外是一个小型广场,有一座音乐喷泉。
一个穿火红晚礼服的妙龄女郎正提着裙摆往雅客走去,将近二寸的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当当的响声。
邵杰骑着摩托带着林静雅从广场上穿过,想把摩托停在雅客的店外。快到店门口,忽然传来哎呦一声。
“那个骑摩托的,你下来。”
邵杰停了车,林静雅紧跟着下来。邵杰刚想把摩托车停好,只听店内出来一个保安,“先生,对不起,店外不能停车,请你停到那边的停车场。”
“等等,这位先生,刚才你的摩托车溅起地上的积水,把我的晚礼服弄脏了,你看怎么办?”
那个穿火红晚礼服的女郎一脸的浓妆,长长的挑染成金色的卷发,颈间带着闪闪发亮的珠链。乍一看贵气逼人,实则浑身上下透露着“俗气”二字。此时她正一脸不耐烦的质问着。
看了看下过雨后地上的积水,邵杰明白自己刚才闯祸了。
他挠挠头,“那个,那个……”
我们见过
“这位小姐,我们刚才没注意地上有积水。真是对不起了。”林静雅看着那个女郎晚礼服裙脚上的几点污渍,诚恳的倒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值几个钱,对不起能让我这件衣服干净如初吗?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有一个重要活动参加,现在你让我怎么见人。”那个女郎越说越火大,声音拔高了几分。
“这位小姐,都怪我刚才没看见地上有水,您说,现在已经脏了,咱看看怎么能弄干净。”邵杰说着就要蹲下去抓那个女郎的裙脚。
女郎往后退了一步,邵杰兀自呆立在那,紧接一声清脆的“啪”,邵杰脸上出现了五道手指印。
“本小姐是你碰的!”
“你怎么打人?”林静雅上前护住邵杰,怒视着那个女郎。
“打了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骏驰哥,你看,我的新礼服全让这个土包子弄脏了,他还想非礼我。呜呜呜……,今晚上我怎么跟你出席活动啊。骏驰哥,你要帮我教训那个土包子。”
卫慧樱一反刚才尖刻凶恶的样子,变得小鸟依人起来,边哭诉,边往江骏驰身上靠去。
江骏驰扫了一眼,马上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林静雅急忙解释,“这位先生,我们弄脏了这位小姐的裙子,真是对不起。可是这位小姐也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啊。”
江骏驰的目光就像长镜头聚焦一样定格在林静雅身上,这个女孩见过,在哪儿见过呢?
“我们见过?”江骏驰从不留意身边任何一个女性,但他却在这个女孩儿面前忍不住求证了。
“是吗?”林静雅不由自主的顺着江骏驰的话回应着。
因为她对眼前的男人也有一种熟悉感。
一套合体的蓝色薄料西装,身材挺拔俊俏,有临风玉立之姿。眼睛深邃,鼻子挺直,薄唇紧闭,面部轮廓鲜明,长相俊美,自有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熠熠生辉。
口中的问题似乎要拉近与人的关系,可说出来的语气听起来却疏离万分,让人怀疑他的问题有没有解答的必要。
“骏驰哥——”卫慧樱拽紧江骏驰的胳膊,企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同样感觉出两人之间暗潮汹涌的邵杰也同时出声:“这位先生,我愿意出干洗费,至于这位小姐打我,我就当她一时生气,就不跟她计较了。”
“我们在哪儿见过?”完全不理其他人,江骏驰再次追问道。
林静雅为刚才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