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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声称死也不上左家门么,这回就让他自家走到我家门上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真是假期里管女婿,闲着也是闲着啊。
永正有些担忧,“万一他还是强着不肯低头呢?”
看那小子软硬不吃的模样,还真是拿不准他会怎样啊。
维明哼了声,“若还是不知悔改,难道我左家还稀罕他这女婿不成?趁早跟他家了断便是。若不是与王正芳交情不浅,谁耐烦帮老王调教儿子?”
他才不会说,在整人的过程中,也满有乐子的呢…唉,要是小皇帝也能这般地让自己随意调教就好了…
德贞则在一边暗自祈祷:王礼乾你就坚持到底吧到底吧…
远在王家的王礼乾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暗咒一声,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拎到自己房内桌上的鹦鹉,手跟废了一般,自然出不得房,连小说话本也看不得,只好看这只虎皮鹦鹉了。
这般挨得一日一夜,第二日他身边的小厮给他拿来早饭,小心地喂着他吃。
想着公子这些天在房中气闷,便给他说些新奇的事儿听听。
“公子。听门房小六子说,昨儿夜里。不知是哪家做了十二盏美人灯,那美人仿佛活的一般,还会跳舞踢球,十二个美人各自不同,演起来好看得紧哩。只不知道今儿还出来不出来?”
王礼乾听得两眼放光。心中蠢蠢欲动。
自己的手已经不那般疼了,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好了一多半,若是那时还有这美人灯,自己就去看一回去。反正老实地看灯,总不犯法吧?
“你今儿夜里就先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得有那般好去。”
听得可以出去玩。还是领着任务的,小厮乐得差点蹦起来,连声应了。
果然到了夜间,好好的出去耍了一回,也寻着了那十二美人灯。在人群中仔细睁大眼瞧了个饱,这才回去给公子汇报。
王礼乾一听小厮夸得天花乱坠,更是迫不及待,勉强地又呆了一天,便将两手包了。到夜里带着俩小厮又出了门。
有小厮带路,王礼乾很容易就寻着了那传说中的十二美人灯。但见各位美人儿情态娇丽,动作好看,王礼乾登时就被吸引着挤到近前,正要一饮眼福。
只听前头来了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对着那耍灯人道,“我家老爷约了这时在府里耍灯,你们怎地还不过去?”
那些耍灯人见了都理亏,直道得罪,立时便扛了灯跟着那管家去。
众多围观群众都舍不得丢下,纷纷也跟在后头。
王礼乾才来还没站住脚呢,自然不肯罢休,也便跟在群众之中。
夜里头穿街走巷,来到一处大门前,大门看着不算大,两边挂着盏小灯,想是寻常富室人家。王礼乾心想着有这许多人在,定不会是什么圈套的了。见众人朝里进,也一马当先,不肯落后,反是头一个进去的。
才进了门,却听一声呼喝,“这里是堂堂相府,哪个敢擅自入内!”
王礼乾登时如五雷轰顶,愣了下便急忙回身要出去,那大门已经是关了,那些原本想跟着进来的观众不过是市井百姓,哪敢惹堂堂相府,便一哄而散去了。
王礼乾惊惶地瞧着四周,但见那美人灯东一盏,西一盏地四散开,也不知去了哪里。
四下里竟然是黑漆漆地,也瞧不出来个什么。
悲了个摧的,方才进来的那小门哪里像是左府了?
旁边的小厮哭丧着脸,“哎呀,这可怎么好,又到相爷手里了。”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家人打着灯笼朝着这边来了,看模样,正是左府家人。
且还是管家左忠。见了王礼乾又高声喝问,“什么人,竟然闯入相府后门?”
后门?!
怪不得哩,自己从来都是走前门的,不认识他家的后门,这便又中了套儿啊!
当初说过,再不踏进左府门,老左便设了这美人灯局来赚自己。
哥顶不住了哥,这特么简直是天罗地网啊。
便对左忠微微一笑,道,“左管家,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二姑爷啊,快开了门放我出去。明日定有大礼相送。”
左忠倒也客气,却是哈哈笑道,“二姑爷何等志气,说过再不上门的,前门尚且不上,何况是走后门?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去厅里见老爷等他发话吧。”
王礼乾只得跟着过去,两个小厮在后头直扯他衣袖,劝道,“公子不若低头改了吧。那旧伤还没好,再添新的可真吃不住啊。”
王礼乾心中百般思索,只觉得万念俱灰,自己是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罢了罢了,不当老左家的好女婿,那就得当老左恶整的倒霉鬼,咱还是识时务吧。
☆、一五八 四十大寿宫娥娇
一进大厅,见左维明和永正二人正悠然饮茶,左忠上去把事一回,左维明剑眉一挑,正要说话,王礼乾忙上前屈膝给跪了,“岳父在上,小婿往日冒犯得罪,还请岳父大人大量,多加包涵,容小婿与二小姐来认错和好,从此收心改过,绝不胡行了。”
维明觑着他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腹内暗自好笑,连忙将王礼乾扶起,让他坐下,却是笑问,“贤婿怎么这回从后门进来了?”
王礼乾面红耳赤,呐呐道,“岳父不消说了,小婿可谓是有眼不识泰山,虽受训教,却是一再胡行,如今却是知道错的了,岳父十六寿辰,自当早来拜寿,二来与小姐和好,就是不知道德贞还肯理会小婿不?”
维明微微一笑,“从前之事,贤婿既已知错,便莫再提,德贞自然要听父母的。”
小样儿,老实了吧?
又说了会儿话,王礼乾老实地行礼告辞,维明便让永正送他。
永正也觉得这事终于了结,心中开朗,好生将王礼乾送出去府去。
维明回到内院,桓夫人和二贞都知道了这事的结果。
桓清合掌念一声佛,笑道,“这回这二女婿可算知道了泰山不好惹了罢。”
仪贞哼了声,“三番四次才明白过来,可见不是个明智知机的,妹妹以后有了孩儿,可千万要教好,莫让他跟着他爹学。”
德贞脸上一红,道,“他来了我也不理他。”
赵氏劝道,“毕竟是夫婿,总不能一辈子不理。还是和好了吧。”
桓清也劝道,“你爹一番苦心,教导二女婿,结果到头来你反而不理女婿,岂不是与你爹作对?”
德贞低头不语。
仪贞笑道,“二妹夫从前做事也太荒唐。二妹倒也不能轻易就跟他合好了,不如到时候二妹只管不愿。我爹只管发怒,咱们几个只管从旁相劝,二妹再回心转意罢了。”
一屋子的女人都笑了。
桓清笑道,“偏你心眼多,会做作。”
真正是父女相承啊。
转眼到了十六维明生辰。早先维明便派了家人往百官家里去投名贴,道是自己生辰要在家中养病,众官不须来贺也无须送礼。因此这天就只是赵桓两家姻亲上门,外加一个黄小姐。
二女婿王礼乾果然收拾齐楚上门来拜寿。维明见他这回还算上道,心里满意,也就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至于德贞。果然是象仪贞说的那般,起先怎么也不肯搭理来陪小情的王礼乾,众人在旁边相劝,维明又作色要发怒,这才勉为其难与王礼乾和好了。
家庭内部矛盾解决了。众人心中都觉得松快,寿宴上祝酒谈笑,好不欢畅。
寿面寿桃送上来,众人分食完毕,只听外头家人来报。大总管王公公来府上宣旨了。
王安笑眯眯地到了二门厅上,维明忙出门迎旨。却是小皇帝知道左丞相四十整寿,特意赐了些金珠玉器,要紧的还从后宫中选了四名容貌出众的宫女,一并赐了过来。
那四名身着宫装的女子就跟在王安身后,虽是半低着头,也能看出来果然个个都生得娇艳。
旁边众人瞧了神色各异,王礼乾不敢多看,不过心里却暗自羡慕老丈人的艳福。
朱常泓则在一边,多瞧了那四个宫女几眼。王礼乾瞥见就心想,哼,平时装得挺好,这回可漏底了吧?
维明有些无奈地接了旨,留王安坐下用茶。让管家左忠把那四个宫女先安置在外院里单独的院子里。
王安与维明也算是老相识了,笑眯眯地恭喜了维明几句,喝了几口茶,便告辞而去。
送走大总管王安,家宴继续。
因分男女东西两席,女眷这边桓清听说了宫中赐下来四个美貌宫女,心里略有些不爽,不过如今她有儿有女,儿女也都成了家,自觉得一把年纪了,也就随他去吧。不过这宫中既然赐来给老爷,总不能弃之不用,还让人觉得是怠慢了皇恩。
便叫来了左忠家的,吩咐让这四个宫女去西边男席上侍宴。
德贞赵氏都是面有不解,想不通桓清为何这般吩咐。倒是黄镜英与仪贞对视了一眼,微微而笑。
嗯,这四个宫女来自宫中,说不得便有些娇矜之气,如今让她们马上就去席中伺候,倒也是个好办法,让她们尽早认清自己的位置。
四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