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双锁惊清(清穿)-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听到婉仪和太子谈话后,很想找她叙叙,但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昨日,在行宫西面的桂花林里遇到她。她满脸哀愁,水蓝眸失去往日的奕奕神采。我还没张嘴,她抱着我,哭道:“皇上赐婚了,再过三个月,我就要进毓庆宫。”

我们坐在石凳上,一个哭泣,一个叹气。我柔声安慰会她,边为她抹泪边问:“你打算跟我说这件事吗?”她撩一下额角的乱发,哽咽着说:“从小我就与众不同,因额娘有哈沙克族血统,我是顶着一双蓝眸子出生的。出生那一日,彩霞满天飞,阿玛在那日升官,三年后又被任命为直隶巡抚。可能因为我是踏着祥云而来,阿玛额娘视我如珠如宝,哥哥姐姐也很疼我。美丽的保定,蓝天、白云、群山、鲜花、冬不拉、歌声、笑声……我无忧无虑的成长。康熙三十六年,十五岁的姐姐入京选秀,被指给太子做侧福晋。康熙三十八年底,我以待选秀女之身随哥哥进京。”

我拉着她的手,静静的听。她深叹口气,接了朵飘落的桂花,低声说:“康熙三十九年上元节,我和哥哥进宫参宴。宴毕,在灯火阑珊处,遇见了正和姐姐赏灯的太子。”说到这里,她蓦地止声,脸上闪现既痛苦又甜蜜的表情。

“浅黄长袍,华冠楚楚,一枚墨绿的晶玉熠熠生辉。我认得那玉,那是姐姐从小带在身边的,她说会送给今生唯一挚爱的人。太子青春年少,伟岸颀长,眉清目秀,英俊潇洒。细风簌簌,花影闪闪,他挽着姐姐的胳膊,嘘寒问暖,呵护备至。特别是他伸出右手为姐姐整理鬓边秀发时,温情蜜意的眼神直刺我心。那一刻,我怔住,一颗情种落地发芽。”

“回过神,请完安,他打量我,惊艳诧异之情溢于言表。姐姐没看出异样,拉着我的手,同他们一起赏灯。那晚后整整四个月,我一直住在毓庆宫。姐姐单纯善良,根本不知道我和太子已互生情愫。月下小酌,梅林闻香,湖面泛舟,郊外骑马……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我永远也不能忘记。姐姐一颗痴心全系在太子身上,太子想求皇上把我指给他,为此曾探过姐姐口气,姐姐却说富察氏家一位郡王一表人才,叫太子给皇上说说,把我指给这位郡王。我跟太子约定,只要姐姐不同意,让他想办法撩我牌子,我做一个普通的宫女就好。”

微风吹拂,桂香时淡时浓。我拍着她削瘦的肩膀,心有些疼。她闭上双眼,幽幽的说:“那是四月最后一天,我和他坐在毓庆宫东面池塘边的石凳上,相依相拥,看着荷花,诉说海誓山盟。不想姐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我回头,一股殷红的血刺痛双眼,摔倒在假山边的姐姐痛苦呻吟,五个月的孩子没能保住。自后,不管是解释、道歉、痛哭、甚至跪求,姐姐都不理我。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我……我真是该死,明明知道姐姐不会答应我和太子在一起,却固执的和他发展下去……”

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直落,内疚悔恨夹在一起,浸湿浅褐泪痣。我为她拭泪,她睁开双眼,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后来我才知道,那日太子是故意让姐姐看见的,他想让姐姐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却没想到姐姐的反应会那么大。最让我愧疚的是,姐姐的身子本就不好,发生那事,姐姐一直郁郁寡欢。半月后得了一场病,再也没好起来。我选秀的当日,带着满身遗憾和伤痛,香消玉殒。这事姐姐没跟任何人提,她走前的遗言是让太子娶我,可我还能和太子在一起吗?不能,我怎么能?后来,太子想办法把我弄到德妃身边当差。这期间,我和他已经断了。本来是打算等到二十五岁回保定,陪阿玛和额娘享受天伦之乐,没想到兜来兜去,终归还是逃不脱。”

“香消玉殒,香消玉殒……”

婉仪惨白无色的脸在我眼前晃动,原来那首《初动》是为太子而作。婉仪说,去年上元节和若荣初遇,恍惚中,把他当成六年前灯影处的太子。之后相处几次,才对若荣有了丝丝情意。可是,我不知道婉仪究竟把若荣放在什么位置。如果只是一个精神寄托,若荣岂不是很不值?

越想头越大,自己已经有一大堆剪不断的愁绪,不能瞎操心。可是婉仪嫁给太子会幸福吗?肯定不会!虽然没熟读历史,但也看过一些清廷剧,知道太子会被废,会被囚禁。我该怎么帮她,怎么帮她?我使劲敲几下头,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风呼呼刮着,雨越下越大,窗外一片凄迷。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采蓝推门进屋,走到书案边,瞪大双眼,尖叫道:“璇姐姐这是怎么了?”我抹干眼角的泪,凄凄的说:“没事,就是思念亲人。”采蓝倒杯热水递给我,叹道:“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同姐姐一样,虽然没有圆月,但思念之情不减。”

我和采蓝并肩坐在软榻上,采蓝看着跳动的烛影,幽幽的说:“姐姐比采蓝好多了,采蓝父母已经双亡,想,也只能是寄于尘土。”我抓着她的手,柔声说:“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以后过得幸福,他们就瞑目了。”采蓝摇头,“天天闷在深宫里,怎么会幸福?即使等到出宫,已经二十五岁,人老珠黄,无依无靠,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二十五岁就老了?我嗔道:“二十五岁是人生的黄金期,不要这么快就消沉没信心。”她勉强笑说:“姐姐凡事都看得开,采蓝有时真的很羡慕。”我自嘲的笑着,我真有那么乐观?我只是多了些现代人的阿Q精神罢了。

一阵沉默,我们夜阑坐听风吹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响了会,雅馨的蓝影出现在门前,我和采蓝同时起身惊叫。

眼前的雅馨,全身湿透,头发一打一打拧在一起,惨白的脸上全是雨水,双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浮肿似核桃。风吹之时,她微微颤抖,但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我边叫采蓝拿件干净的旗装,边拿出干帕子为她擦满脸的水。她表情凝重,呆如木鸡,一声不吭,任我摆布。

折腾半晌,我打发采蓝离开,把一袭紫装的雅馨按在椅子上。见她仍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打趣道:“格格身材就是好,宽大的旗袍穿着还显得这般凹凸有致。”她不说话,双眼直盯地面。我端杯热水放在她面前,柔声问:“格格到底怎么了?格格应该在宴厅欣赏歌舞才对呀。”雅馨哀婉的大眼扑闪两下,抽动鼻子,趴在椅边的小桌上恸哭。

外面风雨交加,佳人梨花带雨,搞不清什么状况,只能拍着她背,着急的说:“格格不要难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愿意说,奴婢一定帮忙出主意。”她哭声震天,凄凄的说:“他为什么对我大呼小叫,还叫我滚,还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他是谁呀?我好歹是王爷的女儿,他怎么可以这样呼喝我?他怎么可以?”

他?能让雅馨如此悲恸欲绝的人,除了若荣,不会有别人。

柔声安慰一会,雅馨的哭声渐渐转为呜咽,一刻钟过去,眼泪总算没有再次滴落。我把手绢递给她,柔声问:“到底怎么了?”她接过手绢,使劲吸了下鼻子,带着颤音道:“方才去找他,约他雨停后一起骑马。他居然在喝酒,嘴里还说‘为什么我爱的女人都要离我而去’。”

天,他知道了,这可怎么办?我捂着悸动的胸口,暗道不妙。一会得去看看他,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安慰几句还是可以的。

雅馨使劲砸几下桌面,大喝:“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不珍惜荣这样的好男儿。我看他神情悲苦,伤心欲绝,也跟着难过。只不过说了句,‘那女人是谁?我帮你教训她’。他就对我凶,大吼大叫不说,还一把推我在地,你瞧,胳膊都出血了……我的心好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撩起她衣袖一看,还真出血了,方才怕她冻着,只顾着急换衣,没有细瞧。我拿出纱布,为她擦拭胳膊的伤口,低声说:“格格不要难过,若荣一时心急才会这样做,格格千万不要怪他。”雅馨轻声抽泣,连连摇头,“我不怪他,我只是心疼他,真的,心疼他。”我轻叹口气,为她包扎好伤口,坐在她身边,柔声安慰。

风声雨声渐小,我好说歹说,雅馨拿着一把粉色油纸伞,凄然离开。我望着黑幕感叹:古人的忌讳较多,夜太深,孤男寡女不方便,只得明日再去看若荣。

屋檐水滴答响着,我缓步走到书案边,伸手拿起信。正思索要不要拆,凄苦低沉的琴声传来。凝神一听,居然是《断清秋》。想必是去年吹奏时,有人记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是位翩翩男,还是位婀娜女?或是位儒雅老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