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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何勤的是一种很沉稳的声音,不过几天没见,赵凌的脑子得转了一圈才记起这是郝哥。就像嗅到捕食者的味道,他开始拖着疼痛的脚,往边上挪动,想要逃离。心里一直诅咒,这该死的气氛。
“把他放了。”
何勤抬起黄毛少年的下巴:“我可不敢再相信郝爷了,所谓虎毒不食子,想必郝爷在这种情况下。不会灭口吧。”
“我可以放你走”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赵凌呢,我还要他。”
何勤听到对方的答话,有些胸有成竹但是口带挑衅得看过去:“一个人一个要求,郝爷,您还能满足我什么要求呢?赵凌可是被我藏着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别太过分了,你手上的东西,我还没要求物归原主。你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勤顿了顿,似乎有些被这样的斥责声唬住了,干笑几声:“那是我的保命符,我怎么可以交出来呢,俗话穷寇莫追,郝爷可别逼急了我。小心,人才两空。”
“他在这里么。”郝哥又问了一声。
何勤没有回答。
听到这里,赵凌猜测,郝哥此刻正在观察四周地形。
“我要求不高,给我办个偷渡。我要是能够成功出国,赵凌就会安全地回来了”何勤说,“我没被抓进去,也没有供出什么,郝爷和李先生也不会整夜担心受怕,我们这可是双赢。这样的买卖,郝爷自然不会吃亏。”
“又不是我想要,你要对不起的也是李先生,你不给,我也没办法。”
何勤的手枪拉开保险栓,应声而起的是机械的利落的声音。
不止一把枪!
赵凌拼命地往回缩腿,他的妈呀,别走火了。小心这里还有个人质啊,别殃及无辜。赵凌抬头看着远处一个男人站在二楼的架子上,手里拿着枪正对着场地里面的人,这样的还有几个分布在不同地方,都是黑炭脸布置的。
赵凌转动着头,想要努力看清自己视野里的火力点有几个。就在这时,另一侧在尽头查看形势的瘦子举着手枪,似乎也在周围待命,但是他脸上尽是惊恐,看着另一方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瘦子后退几步,立刻扭头跑走了。
“嘭——”
赵凌吓了一跳,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顺着仓库头顶漏洞的上方看过去,天空中的一角,烟雾缭绕,火光闪烁。
又一声“嘭——”
赵凌分辨出来了,这次不是鞭炮声响,因为瘦子哆嗦着脚往后退着,又重新出现在赵凌可以看到的尽头那边,手枪的持有者黑炭脸看了一眼赵凌。瘦子跪下来,正拉着对方的裤腿在求饶,然后被钉死地上。
赵凌反射性地闭着眼睛,不敢去看。
“你们的人先动手了,郝爷,别怪我无情了。”何勤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没想到没开始谈判多久,事情就有了突变。
四周货物堆放,黑炭脸经过赵凌的时候,将一块布头塞入口中,赵凌拼命地闭紧嘴巴,可是还是被堵。进。去了,嘴里满是令人作呕的煤油味。
这个人是叛徒!赵凌的眼孔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着,呜呜的声音小的出奇。
黑炭脸脚步轻快,走了出去,有些无奈地看着大伙,若无其事地说:
“何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枪走火了。”
何勤骂了一句:“怎么这时候走火,还有,谁放的鞭炮。”
“我放的。”
何勤:“你想把周围的人给吸引过来么,还不用赶快灭了。”
“我倒觉得,这样更好。”郝哥在一旁轻松地说。
“你想趁机杀人灭口?”何勤自然不是白痴,想了一下也明白过来了,哼了一声,“你不想你儿子活着出现了,能来点新鲜点的么?”
“谁知道这个小子是哪里出来,我有这么好糊弄么,野猫野狗也敢配和我攀亲戚?”郝国威反问着表示不屑,“还有,你以为我还真有什么把柄落能给你捉到么。那应该是李先生担心的事,对于我,可有可无罢了。”
“你打算谈崩了?——”何勤举起手,“我这里的都是配了真枪实货,你什么都不带,你还真是自信过头了。我跟你说,你今天不答应,还得看我手里的东西答不答应。”
“行啊,我都好久没有给人威胁过了。”
何勤愣了一下:“郝国威,你还是这么的自信。但是我告诉你,你今天还真得答应,我走投无路,也得拉个垫背的。”
赵凌看着何勤扳动手枪。
“嘭——”
何勤不可置信地往赵凌看过来,被打掉的手鲜血流注,耷拉在身子一侧,黑炭脸手里握着冒烟的手枪:“不好意思,何先生,都是受人所托。”
“这么慢。”郝哥风轻云淡地说。
何勤立刻明白过来了,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抢被扔在一边的手枪,又是一声嘭。
赵凌惊恐地看着这样戏剧性地扭转,何勤倒在黄毛少年的前面,那个少年已经被吓得失禁了,哆嗦着如秋天的落叶。嘴巴张得老大,说不出任何话了。没想到局势一时间全跌倒了过来,但是似乎场上的人都没什么动静,都好像是早就预料了结局。一双皮鞋出现在何勤的身边,蹲下来:“所以,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何勤冒着汗水:“他怎么会是你的人,我明明已经确定……他根本不可能与你有联系,你们怎么串通的。”
赵凌看见一双大手抬起何勤的下巴,这样的动作,让何勤汗流得更快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可是也转得太快了。
“他是我哥们,又怎会合伙着帮着别人来对付我呢,你栽在这上面的确有点冤。你也算是一条汉子了,可惜对手是我。”
何勤的手伸入口袋,没人阻止。
郝国威看着对方颤悠悠地拿出一块黑色的遥控器,不由笑了:“你的手下都是我的人,你装了那些小玩意,以为一个人弄得就没人知道了么,早就被拆了。”
何勤颤抖地按着,自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飘过前方,似乎还比较镇定地对着郝国威说:“我要是不能安全回去,那么就会有人把你和李秀江交易的账单来往都送到警察局和政府机构,你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吧。”
“关我什么回事,要下水,也是姓李的”郝国威拍拍何勤的脸,吹了一口气,“告诉你,我是叫郝国威,但是叫郝国威的多了去,是我签的名字,可是手印谁知道呢。说吧,你还有什么我的把柄,让你下去了,也不会有遗憾。我倒是可以大方地都为你解惑。”
“我可以帮你陷进去的货都弄出来,我有认识的人……”
郝哥一个巴掌拍去,将人呼到地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弄得把戏,恩?你的线人正在地底下等着你呢。”
“呸,除掉我有什么用,有本事杀光所有的人。姓郝的,你这个戴绿帽子的男人,我看这个小子也不会是你的种。哈哈,你一辈子都在替别人养狼崽子!——”
被斩断退路的何勤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还没几句,就被踢到在地上,双手血淋淋地淌了一小块地方,疼得直叫唤。
“我戴绿帽子,你连帽子都没有——”郝国威一顿狠踢乱打,终于撒足了气,抬起头,解气似的拍拍手,“你最好有些东西,把姓李的给一窝端了,不然你死了我也让你死不瞑目。”
黑炭脸举起枪。
赵凌的眼睛干涩得厉害,这时候,他已经忘记去闭上眼睛。即使黑炭脸似乎有意将赵凌的身子遮挡过去,但是透过缝隙,他还是能够看见大概的样子。
何勤经过一顿暴打,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最后,只出气多进气少了,根本没有回手的余地。而赵凌更加害怕的是,对方最后着地的脸是朝向他的,眼睛望过来,浸在血泊中,就像这些红色的液体都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
“哈哈,咳咳,哈……”何勤虚弱地笑着,“郝国威,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不得好死——”
黑炭脸将身子挪动一步,赵凌看得更清楚了,何勤的腿扭曲地被踩在地上,随着熟悉的声音,赵凌看着地上的男人猛然一抖,然后不动弹地瘫在那里。
刚好被松开绳子的黄发少年站起来,血迹飞溅上鞋子和裤腿上,少年一个白眼,晕厥倒在了地上。然后被人扛起,带了出去。
眼泪如流水般汹涌地往外流淌,赵凌知道,这不是为了替谁流的,他只是在想,又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了,这个叫何勤的男人,是真的就这么死了。太脆弱了,脆弱的生命以及来不及的求饶,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的拼杀因为利益而互相残虐。赵凌现在还有回不过神来,这是……死了么?
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前几分钟还和自己讨论着,男人不是说有十足的把握么,为什么就这样死去,为什么死之前,还要用那双不瞑目的神情看着自己。
那些何勤曾想过的想法,就随着这样短暂的生命,消逝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土地上。没有人知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