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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婆说是报了一个晚上的奥数班，赵凌恨不得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骑车到了目的地，连忙拐进旁边的小弄堂里。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以及各种浮躁、乱七八糟的声音，赵凌压低帽子，从两个正在商量价钱包。夜的人旁边悄声越过。自行车轱辘远了，但是赵凌还是能够听到令人羞。愧不已的呻。吟声。他现在真想拿把刀就给蓝端舜给砍了，原来s市还有这样奢。靡至极的地方。瞎子说，这样的地方多了去，这里不过是比较有名的一个罢了。表面是酒吧，内里是什么，瞎子不用介绍赵凌都明白了。
赵凌把车上了三把锁，然后扣紧头顶的帽子。上前敲敲门，从门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清来人，连忙将赵凌迎进来了。
赵凌对待自己的临时工作，恩，感到非常光荣，自认为是所有劳动的楷模。此时赵凌已经利索地套上塑胶手套，穿好围裙，用脚勾过一个长凳，坐下。他对着水池里小山般的碗筷无动于衷，快速而老练地干起了活，令一边给他开门的孩子露出好奇而探究的表情。
“哥哥，听说你上学，你是没有钱才来这里干活吗？”
赵凌恩了，对着孩子一脸羡慕的样子，不想发表任何感慨。
门又有人敲了，进来正是瞎子大叔。
赵凌抬头瞄了一眼，继续干活，叫了一声瞎子大叔。这个大叔老是过来看看他，赵凌心里还有点感动，瞎子没有扔下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忙活。
瞎子大叔满意地点点头，便穿过洗碗房，走进里屋去。与瞎子擦身而过的洗碗婆子正好走过来，懒懒地系着后背的绳子，一边对着赵凌说了句晚上好，便坐在赵凌边上。前面四五个水池，每人掌控两三个水池，第一个全是放泡沫洗洁精的池子，后面几个都是清水，用来涮过盘子几遍，用最大的水池泡了十分钟，就算是安全过检。不过，赵凌从来没见过盘子呆了十分钟。
赵凌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再去去这样的地方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大桶，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晚饭了。
大桶里面占满油腻污垢，散发怪异味道，尤其现在还是夏季。也不知道是前面的厨房太过忙碌了，每到赵凌这里，总还是会有很多剩饭残渣在锅碗杯盘中，赵凌一面将抹布把东西都给弄到大桶里，一面在水池里转一圈，送到下面一个池中。
还没等赵凌把一盆的东西解决完，穿着脏脏的厨师服工作人员又推着一车子的盘子过来。
“哎，小娃娃，让我来吧！”赵凌的同行——洗碗婆子爽快地将赵凌的位置霸占了，里面是清洗的水池，比之外面的活要轻松一点。
赵凌承下这个情，坐在里面，飞快地转动盘子，将东西都摆好放进塑料碗盘箱子中。打开上面最后的水龙头，进行最后的冲洗，等下就会有人来收东西。
过了一会儿，赵凌忙过了最难熬的繁忙时期，瞎子大叔回来了，对着赵凌招手。赵凌连忙脱下工作服，对着婆子与在边上守门的孩子讨好地笑笑，跟在瞎子的后面，手里紧紧拽着口袋里的照相机与录音笔。
瞎子说下个星期就可以帮他拿个窃听器了，赵凌摇摇头，拒绝对方的好意。实在是囊中羞涩，最近的资金的确太紧张了，临时工的钱都不够填补空缺。
脚下毛毯柔软，赵凌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好像回到了前不久刚泡的温泉。再闻闻现在全身上下洗洁精的味道，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差距。现在的包厢隔音效果还不是很好，赵凌还能听见各种声音。
“跟紧了。”瞎子提醒道。赵凌连忙低下头，快速地随着对方的步伐，转过几个弯，努力记下这边的路线。不过没过一会儿，赵凌就表示，这里实在是记不住了，随缘吧。瞎子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因为不能坐电梯，瞎子带赵凌爬了几层楼梯，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转进一间监控室。
监控室的保安们看着瞎子，还对人家打了几下招呼，瞎子赔笑，带着赵凌转进里面的包厢。里面与外面布局差不多，但是屏幕更大，图像质量更好，全是包厢里面景象。有些屏幕还是黑的，但也有亮着的，但是黑白的图像就几乎完全一样。没有人指点，赵凌还分不出来哪个是自己需要的。
“这次我可看在你帮过我的面子上啊！”瞎子对着包厢里的工作人员讨好，工作人员为其转出了单独的一间客人包厢的录像，瞎子对着眼睛发光的赵凌肉疼地说。
赵凌小声地说：“阿姨真的来找你了？”
瞎子拍他的头，没有正面回答：“快动手，以后可不能跟别人说，这还是我托熟人帮你的。要是你敢出卖我，你就死定了。眼睛别乱瞄，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保不住你。”
“哪敢啊！”赵凌摸出录音笔，插在耳机插口处，开始录音，然后拿出照相机拍照。屏幕上，三个人正凑在一起唱歌，坐在沙发上的蓝端舜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赵凌对着后几年出品的又能录音又能录像还能照相的录音笔表示，自己实在伤不起。
“这么小就出来打拼了？”
包厢里的工作人员站在赵凌后面，盯着赵凌手里的照相机屏幕，赵凌手抖了一下，就听瞎子一旁和人家唠嗑起来。
“那是，我觉得这孩子生活不容易啊，人家家里出了事，不得不来混啊！”
过了一个小时，赵凌宝贝般将东西收回到自己的口袋里，表示好了，瞎子再原路带着赵凌回去。瞎子回来的时候放松多了，对着赵凌笑嘻嘻地说：“这够义气吧！”
赵凌恩着：“这次瞎子大叔帮了大忙——不过，我很奇怪，他们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瞎子摆手：“人家又没摆明没有监视器，只能怪他们自己不小心了。你小子可得嘴巴关紧了啊！我也是担着风险的。我还没计较你报错名字，让我好找几天呢！”
蓝端舜自己都没有真名开。房呢。但是开心的赵凌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要是不相信，还可以立下字据。瞎子还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可行。赵凌决定不去和对方说话了。
瞎子带着赵凌拐进楼梯，便让赵凌自己下去了，赵凌看着瞎子在楼梯口门边瞄瞄，然后出去了。赵凌是个好奇的猫，但是不会在不宜情况下干些出格的事。赵凌还记得自己口袋里的照相机，所以立刻回到原来洗碗的房间，继续自己的洗碗事业。
心里想着，回去看看这些行不行，不行还得麻烦瞎子了。希望蓝端舜，不要这么快对这里又没兴趣了。
这样的事干了几回，赵凌就有些吃不消，表示自己要收手了。因为这样，几乎没有实际性的进展。毕竟大家来这里都是享乐，谁会来这里谈事啊。还有那个瞎子说，和蓝段数最近联系的人是哪个地方的内部官员，赵凌录了几次，结果发现人家都是说无关紧要的事情，和赵凌想的不太一样。期间，还被迫听了蓝端舜走掉的青藏高原，赵凌都快五音不全了。
结果被瞎子又强留了几天，终于赵凌受不了这样的煎熬，最近连老师都觉得自己有点落下功课了，还让赵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安慰他，以赵凌自己的水平，上市重点很正常。但是如果能直升，好处多多。
瞎子拉着赵凌再次踏上，已经能够闭着眼就能来回走的路，把人拉进监控室里，赵凌不报希望地将录音笔掏出来。就看见，屏幕里的蓝端舜掏出一份资料，放在内部官员手中。
瞎子露出得意的表情：“你看吧，我会骗你不，人家还是露出尾巴了吧。这是不是就是你一直等的那个什么重要的文件？”
赵凌把头都要扑到屏幕上了，仔细地瞄着小人儿一举一动，发现躲在蓝端舜旁边的女人很眼熟。这个女人很年轻，举止还放不开，眉目间的慌乱有点扎眼。
是那个只比蓝晴大八岁的女人！
赵凌忍不住呸了一口，他以为蓝端舜在蓝晴二十八岁的时候勾搭上人家了，没想到，现在才二十出头就牵线了。也难怪蓝阿姨说，蓝端舜在外面的儿子在地上都可以乱跑了。赵凌立刻拍了好多张，心里一直在请求着对方做出一点出格的私密事情来，也好让自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了回报。
过了一会儿，赵凌发现，蓝端舜开始和对方玩起扑克，这是对方经常干的事情。后面蓝端舜打了电话叫来好几个人。这几个赵凌都认识，都是蓝端舜单位里的人，平时都玩得来。除了姓蓝的，其他几个男人都带着家属。赵凌眼里冒火，心想着蓝端舜真是够好的。在别人眼里都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带人出来见面。果然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赵凌愤恨地拍下照片，你们都是臭男人！
突然，门被打开了，涌进来人来。蓝端舜他们都呆住了，其中有人手里还拿着扑克牌站起来指着他们，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