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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赵爸爸像是休息完，让赵凌脱了衣服，找到昨天撞出淤青的胳膊和今天早上被用力捏出的印子，红花油一倒。在辛辣的味道中，慢慢揉捏着。只是皮肤嫩，印子来的快，也不知道赵爸爸怎么想的，事后必定全身上下检查赵凌。
赵凌心有余悸，眼泪痛的任意流淌，双手张开，掌心红肿肿地高起，一只手腕在赵爸爸手里，另一只手背反着在床上放着。
“爸爸错了”赵爸爸进行着反省，手里不停“也是，凌凌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爸爸，孩子年纪小，怎么可能记的住呢？”
“凌凌都六岁了，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乖乖的孩子了。妈妈这样，怎么能好好教育凌凌呢？”
赵爸爸手上一重，“可是凌凌为什么还跟着妈妈呢？”
这次打得又不是很狠，没有太大没有感觉那也是假的，但是被赵爸爸这样不轻柔地揉着，反而觉得更加难受了。赵爸爸低下头，伸手，擦过赵凌的脸，把两条泪道抹成一大片，一会儿就觉得脸上泪在蒸发，带走了热度，使赵凌打了个冷战，更是流的凶狠了。
过了一会儿，赵爸爸说：
“别哭了。”
赵凌顾不上手的伤，胡乱抹着，张嘴马上回道：“爸爸，凌凌只是不习惯这个红花油的味道。”
赵爸爸慢下动作，漫不经心：“恩，爸爸也得向你道歉。昨天爸爸想了很多，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以后爸爸要是还要打你，凌凌就告诉爸爸，爸爸会改正的。”
赵凌心理一“噔”，鬼相信。
长时间的沉默后。
赵爸爸低着头说：“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你们都走了。我看见空的房间，你不见了，我发疯地到处找你们——早知道该将门锁给换了。但是爸爸不知道你妈妈会这样，她不是一点也不喜欢孩子么。”
“凌凌……”赵爸爸有些后怕，“凌凌，你还会相信爸爸吗，爸爸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你害怕。但是爸爸会努力控制自己的，也努力试着不去伤害凌凌的。”
“爸爸……”
赵爸爸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去一个没人找到的地方吧，重新生活，我会改变自己的。凌凌愿意和我一起吗？”
赵凌弱弱地开口：“我是愿意相信爸爸的，可是爸爸没有和外婆家说一声，就带（抢！）我出来，外婆舅舅会担心的。”
赵爸爸手上一使劲，马上松开：“不了，他们当初也是这样带走你的，谁都没有跟我说过。爸爸这样做没有错。”
赵凌捏捏手心，疼已经有点缓下去了。
赵爸爸说道做到，立马给赵凌换了衣服（包里的），他变聪明了，把其余衣服放上面，遮住了底下的一堆作案工具，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退了房子，就往车站的地方赶。
赵凌：“爸爸，凌凌可以问问这些是拿来干什么的？”
赵爸爸想了想：“我没有你外婆家的钥匙，这是用来敲门的。”
赵凌：“……”
为了节省时间，赵爸爸还叫了一辆三轮车，两人坐着，赵凌的头还没有够得着人力车后面靠垫高。
赵爸爸像是真的要改变什么。赵凌在途中上车，长长的袖子擦边弄到车轮上，把衣服弄脏了，他连忙去看赵爸爸的脸。赵爸爸只是抓紧了赵凌说：“以后小心点，作为男孩子也是要干干净净的。”赵凌想，要是以前，就会被赵爸爸里马扒下衣服，让自己去洗。
赵爸爸开始微笑着和骑人力车的大叔聊天，在赵凌呆呆的表情和抽搐的嘴角下，赵爸爸笑得更开心了，他捏着赵凌的胳膊，让他坐好。
第一次……赵凌默默想着，记忆中的近来爸爸很少这么单纯地xx（原谅他吧，他想不出什么形容），就连在旅馆里也是让人提心吊胆。这半把月里，赵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往赵凌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但不可否认，赵爸爸要是笑，可是一个看起来特别让人舒服的人，不然赵妈妈怎么会嫁给人家？
握紧手，赵凌用疼痛告诉自己，千万别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过赵爸爸要带他去哪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啊。
赵爸爸突然转过头像是感到什么，看着赵凌，然后对着赵凌安抚一笑。
“大哥，麻烦你前面转个弯，我们走中山路，”赵爸爸摸摸赵凌竖满了鸡皮疙瘩的脖子，“我们得去和朋友告别一下，就是得麻烦大哥辛苦了。”
“好嘞”骑车的大叔一吆喝，“你可是赶下午的车吧，那可得快点了，我加速罗！小朋友要坐好哦——”
小朋友赵凌被随即的加速冲击往后倒去，一下子靠到硬邦邦的竹条靠椅上。
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十年多后，市内经过迅速发展，街道都不是赵凌记忆中的那样。赵凌只是勉强认清了周围环境，但是按理说赵爸爸跟他一样很久没有回来了。
赵凌马上抬头看爸爸，爸爸抿嘴，微皱眉头，但是一瞬即逝。
“赵庆凉——”女人的嘶声力竭被车子甩在拐弯的街道，深深在赵凌的心上，那是赵妈妈的声音。
妈妈！
赵凌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赵爸爸按住。
“小心”赵爸爸说，“再乱动可就掉下去罗！”
赵凌没有了惊吓，看着他的脸。
大叔笑呵呵：“可不是，小心啊，这车速，可不比这些机动车慢哦——哟，叫谁那么大声啊，女人那一声可差点吓着我了。”
秋天袭来，昨夜的残骸被雨刷干净了，可怜的树木支撑着几乎没有叶子的躯干，诉说着悲凉的故事。
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空旷感。
谁又会想到那些曾经为了遮挡烈日的树叶们，它们在哪个地方腐烂消失了呢。
果然，天气真的转冷了。
。
。
。
中山街边上是一片正在开发的建筑地，场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作业声，街道被分开两半，左右边差距颇大但意外很协调，一半废墟碎石来往工人，一半熙熙攘攘拥挤人潮。
三轮车同江河中的一条游鱼，见缝插针地来回自由穿梭。
“大哥，前面就是——”
“好嘞——”大叔手上摇晃车闸上的杆子，发出让人注意的敲击声，“到罗！”
赵凌看着建筑工地旁边的危楼，似乎是快要拆迁了，但是还是有人住在里面，真不知道在这种超杂的地方怎么可以好好作息。
大叔还不忘在后面叫道：“我在这里等着，要是你们还坐，还可以算你们便宜点啊！”
楼的阿姨从居民屋窗户里一看见赵爸爸，脸上的菊花开了：“哟这是你孩子吧，长的可真漂亮！”
赵爸爸也打招呼道：“昨天真是麻烦你了，我还要续租三四天，等会儿我来付钱。”
阿姨笑得更开了：没事没事不用着急！
看着这地方，赵凌的疑惑更大了。
谁能知道在半路上赵爸爸为什么改路呢？
难不成见奸夫了——呸呸，赵凌在心里鄙视自己，但是又不相信是哪个老朋友，他的老朋友都拐走了他老婆了。
太出乎意料，赵凌感叹道，天才晓得赵爸爸在错过了关键逃离时间，原来是真的为了那个苦苦等待的那个他啊。
而且是相爱相杀的那种，可不就是个老朋友嘛！
房间里人肉粽子在床上扭动，艰难地转过头，呜呜地叫着。
赵凌抱住自己的胳膊，眼睛张大，这房子明显是刚整理出来的，周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无用杂物。再看粽子费劲而可怜的样子，赵凌深深感谢赵爸爸，他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赵爸爸上前抽出粽子口中疑似袜子一双，粽子咳嗽着，在赵爸爸温柔的抚摸下渐渐平息。
粽子呛着嗓子道：“庆凉，我的身体麻了，能松一下吗？”
“为什么？”赵爸爸说，“ 本来都不打算给你说话的机会的。”
“那······换个姿势？”粽子试探道。
赵爸爸看向一旁的赵凌，赵凌忍不住退后一步就脱口而出：“爸爸你说过要改变自己的！那么就不要伤害凌凌了，还有其他人！”
赵凌生怕他用撬锁的作案工具来对付人。
赵爸爸把粽子绑在床上的绳子一解。似乎为了保险起见，粽子身上竟然被绑了两根，一根在身上来制止动作的绳子，还有一根是将整个人固定在床上。赵爸爸犹豫着，解了绑在床上的但是没有解了身上的。将趴在床上的粽子顺势用力一推，成功咸鱼翻身，赵爸爸拍拍手：“好了。”
赵凌看着赵爸爸有点期待地看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爸爸没有骗凌凌。”
他到底带了多少绳子啊啊啊！
粽子龇牙咧嘴，嘿嘿屁股作势往上挪，再挪，找个顺服的支撑点靠在墙上，对赵凌有些虚弱的笑：“凌凌好——”
好个屁——丫的，知道爷有多后悔没有见你一次抽你一次，赵凌翻个白眼。
“你谁啊——”赵凌毫不客气地道。
粽子愣住了，表情变得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