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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兰也起得很早,打来了水让她梳洗了后,这才有几分拘谨的站在她的身后,小心地打量着林潇潇的脸色。
“西兰——”林潇潇轻轻地擦干净双手,然后才回身淡淡的看着西兰:“你可是对本王妃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小……王妃!”西兰惊慌的抬头:“没有,奴婢不敢,昨天的事情都是那个贱婢先挑衅的!”西兰说到这个,便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同时亦是满腹的怨念,她好歹侍候了林潇潇十几年,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刚来两天的贱婢。
此时,王府中的丫鬟小厮们也开始各司其职,安华楼前几个小厮正在小心的打扫着。
“我喜欢有心机且聪明的人!”林潇潇突然冷冷的笑了笑:“可是光有心机,没有脑子,只能死的很惨!”林潇潇眉宇间划过一丝狠厉:“还有便是,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
“王妃!”西兰慌了,她从没看见林潇潇有如此严肃的表情,慌忙的跪下:“王妃。你不能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啊,念书那个贱婢,是她先来嘲笑我的!”
“本王妃分得很清楚!”至于念书是不是故意的,这点不重要,同样,她亦是能够看出,念书是四个丫鬟中最有野心的一位,有野心她不怕,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从她眼中看到对她的企图:“西兰,你知道的,你侍候了本王妃很长时间,要罚你,本王妃也很不忍心的!”林潇潇语气突然的软了下来。
“呜呜,小姐……”西兰被林潇潇突然地语气吓坏了,然后又听了她后面的话,顿时觉得满腹的委屈:“小姐,你不要听她的片面之词,奴婢好歹时候了您十几年啊!”
“是啊,西兰,我相信你的忠心!”林潇潇掩去眼底嘲讽的光芒,脸色微微柔和了下来:“其实本王妃把你支开也是有原因的,你知道的,亭花苑的那位好像要请个什么人到王府来吧?你也知道是个女人,我估摸着,这婷夫人是打算给王爷塞女人呢!”
“王妃的意思是?”西兰眼中犹有些湿润,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竟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反正王爷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所以……”林潇潇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西兰,你是个聪明的,到时候我会将你派到那边去,这件事若是做好了,到时候……”后面的话消失在林潇潇那意味深长的神色下,只是,西兰此时却已经是怔住了,她有些不敢想象,幸福来得太快了,结合林潇潇前后的话,不难猜出,林潇潇到时候定然会让王爷纳了她的!
辰时的时候,安逸绝匆匆的从军营那边赶了回来,神色微微有些疲惫,见到林潇潇坐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还微微一愣。
“这般急匆匆的,可是要去上早朝?”林潇潇走了过来,看着他胡子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衣衫也是带着湿气:“军营的事情很棘手吗?”
“军营的倒还好!”安逸绝紧皱着眉头,却也没有多说:“早朝的时候我会向父皇禀告,让太医院的太医去军营诊治!”只是,他心中却有些担心,昨儿个他去太医院的时候,那些太医竟然说要皇上下了圣旨才会出诊,这不是摆明了吗?甚至安逸绝猜想,莫不是皇上早已经给这些个御医打了招呼?
军中现在中毒的几位全是安逸绝的亲兵,所以,如果不是皇上故意的,那些个太医应该没有这个胆子。
林潇潇脑中略一思索,便也知道了个大概,看着匆匆的去换朝服的安逸绝:“如今四海升平,边疆无战事,皇上大概也是以为高枕无忧了……”
安逸绝微微顿了顿,然后讶异的回头看着林潇潇浑不在意的转过身拨拢着窗台上的一盆豹皮花,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安逸绝脑中突然一亮,紧绷的神经豁然松开:“娘子,我上早朝去了啊!”说罢,竟是神清气爽的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林潇潇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突然,眼神在看到窗前一滩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突变。
“嘶嘶……”那条花斑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林潇潇释然一笑:“真是被养家了呢!”说罢便起身走到一边软踏上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眼神眺望着窗外,看来,这会儿昨儿个夜里不太平静啊。
“王妃……”念画从帘子后面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王妃刚刚说了什么,王爷好兴奋的样子!”
“呵呵,我说,这边境又有战事了!”林潇潇说着便端着旁边的温热的蜂蜜水轻啜了一口:“对了,等会儿把窗沿抹一遍,有些脏了呢!”
“边境有战事?”念画很是不解,疑惑的看着林潇潇,一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抹布,便开始收拾窗沿:“奇怪,边境有战事还这么兴奋?”
林潇潇淡笑着,却也并未解释,边境有了战事,皇帝还怎么收回安逸绝的兵权?其他几国都是碍于安逸绝的威望这才不敢来犯,这个时候皇上若不是昏君,定然不敢寒了将士们的心,就算想要收回兵权,也只能想其他办法!
用了早膳之后,林潇潇再度去了账房一下,与安伯吩咐了一下,然后便带着念琴四婢出了王府。
☆、第二十四章 战王巧化裁军危机
近日里,皇上脾气日益暴躁,早朝,众大臣莫不战战兢兢,生怕触了霉头。
早朝气氛微妙,安逸绝虽为王爷,却也同是武官,站立在武官的最前排,那高大的身子,格外显眼,与高坐上首阴沉着脸,却是极为瘦削的皇帝极不相符。
“臣有本启奏……”文官一列,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躬身出列:“近来西北一带出现流匪,并且形势猖獗,使得百姓苦不堪言,臣恳请陛下出兵围剿!”清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的响亮,此话一出,武官这一列纷纷怒目而视,站在最前面的安逸绝冷冷的勾起唇角,不过众人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准奏!”皇帝安文宇微瞌着双眼,神色似有些无精打采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面上神色也看不太清楚。
“皇上,臣有本启奏……”户部尚书突然出列:“近日阴雨连连,南部下游地区已经出现水患,无数灾民涌入了附近的青田镇,青田镇府尹上书请准朝廷发放粮食粮赈灾,不过由于近年来百姓收成并不好,国库空虚,所以……”
“所以为何?”皇上突然睁开眼,淡淡的瞥了户部尚书一眼,眼神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所以银两已经不够扩充军备饷银!”户部尚书头微微低垂,他已经感受到那杀人的目光正在凌虐着他的脖子,阴风嗖嗖的吹着他宽大的衣袖,背脊一阵冷汗冒出。
“哦?不知太子怎么看?”皇上闲散的将皮球踢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太子安逸晔。
“启奏父皇,儿臣以为,百姓乃是国之根本,赈灾之事不可延误!”丝毫不提后面军饷的事情,着重的说明了灾情的重要性。
“信王呢?”皇上在那里是踢皮球踢得正欢,眼皮子都懒得抬了。
“儿臣以为,不如……裁军!”安逸信更狠,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据儿臣所知,西冧国马上便要遣使来东邑,北辰国与我东邑国互相井水不犯河水,而南浔国与东邑国相隔了一条大江,所以儿臣敢断言,近年内,绝不会有战事!”
安逸绝始终沉默,只是嘴角那讽刺的笑意更深了,安逸信或者有些小聪明,可是他始终太过刚愎自用,若真要说起来,他还是觉得这太子比信王要聪明得多!
“国库空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百姓生活也极为不易,不易频繁的征税,不知战王对信王的提议怎么看?”终于,重头戏来了!安逸绝立即严肃的抬头,直直的与皇帝对视。
“启禀父皇,儿臣,并无异议!”说完微微垂下头,只是眼神却冰冷了许多,那些个将士,可都是与他并肩作战,用鲜血捍卫了东邑的和平,可是这一转身,他们竟然为了兵权无所不用其极,这真是让他寒心之极!
“既然如此,那……”尽管不能完全收回兵权,可至少削弱了安逸绝的实力,这让皇帝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点点的笑意,然,就在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报——”
“启禀皇上,我国与北辰边境,北辰国突然陈兵三十万,虎视眈眈,并且后续还有无数粮草运来,看样子是要对我东邑国开战了!”下首单膝跪地的乃是一个穿着前锋铠甲的将士,只见他恭敬的低垂着头,语气却是格外的严肃。
“什么?”这次,首先慌乱的便是那些个文臣,而武官则是一个个摩拳擦掌,一开始他们原本听得说要裁军,一个个差点上去找信王拼命了,若不是王爷事先有交代的话……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