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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晴默默的看着沈霖的背影走远,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的是沈霖到底心软了,竟然肯推了刘家的亲事,忧的却是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齐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服齐礼和袁氏么?
一想到齐箫,沈宜晴的心便焦灼不安起来。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齐箫到底躲到了哪里,齐家沈家整日里派人出去寻访他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纵然想联系他,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许妈妈进来之际,看到的便是沈宜晴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心疼了,絮絮叨叨的唠叨着:“也不知表少爷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害的小姐也跟着牵肠挂肚,这个表少爷也真是太胆大妄为了,竟然敢离家出逃……”
“许妈妈,”沈宜晴忽的幽幽的叹了口气,“齐箫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都是为了我。”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如此的在乎过她,更没人像齐箫一般的对她好。
许妈妈哑然片刻,将所有的牢骚都咽了回去。
是啊,齐箫本可以顺着家中的意思娶了赵明珠,那个赵明珠长的漂亮,身份又尊贵,处处都不比小姐差,可齐箫却是不肯应了这门亲事,为了小姐,连逃家这等事情都做出来了,可谓情深意重,这样的男孩子,还有何可埋怨的?
只是,逃家最多只算一时之策,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吧!
许妈妈犹豫了会儿,终于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沈宜晴低低的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愣愣的看着窗外,齐箫,你到底人在何方?现在的你,过的可还好么?
这一夜,又是个难眠的夜晚。
天气本就燥热,浓宜晴又是满腹的心事,辗转反侧良久都无法入睡。
窗外的树上响起了一阵知了声,听的人心烦意乱。
沈宜晴不自觉的轻叹口气。
就在此刻,窗子忽的被敲了一下,那声音极微弱,可在宁静的深夜里听来,却异常的醒目。
沈宜晴被吓了一跳,惊觉的坐起身来,直直的看了过去。
然后,又是一声敲窗的轻响。
这一次,沈宜晴听的清清楚楚,心里狂跳不已,忽的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来,难道,竟是齐箫趁着夜黑风高偷偷的来找她了么?
想及这个可能性,沈宜晴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去,忽然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就这么赤脚下了床,穿鞋也顾不上了,轻轻的这么走到了窗子边。
此时已是半夜,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窗子也被关的紧紧的。
沈宜晴无暇去点燃烛台,拼命的按捺住激动难安的心情,轻轻匠问道:“谁在外面?”
齐箫,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等了片刻,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宜晴的笑容渐渐黯淡了下来,是她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吧!齐箫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窗外……
沈宜晴悄然叹口气,随手打开了窗子。
一阵微风吹指过来,轻盈洁白的窗纱被吹指的高高扬起,遮挡住了沈宜晴的脸颊。
就在此刻,窗外忽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沈宜晴的脸。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夜探香闺(一)
不知何时,窗外意然多了一个人影。
在微凉的月光下,那个人影的脸庞若隐若现,看的并不真切。可那双灼热明亮的眼睛如此的熟悉,那只轻轻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更是无比的轻柔怜爱。
不是齐箫又是谁?
两行清泪就这么静静的滑落脸颊,可沈宜晴却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直直的看着齐箫。
不过隔了月余没见,却像隔了地老天荒一般。
她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牵肠挂肚的滋味,第一次懂得了爱情的甜蜜与苦涩,第一次下了决心去为自己争取幸福,更是第一次这么的思念齐箫……
齐箫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贪婪的游移着,就像第一次见到她一般,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个不停。然后略有些不满的惹人怜爱。却是比往日更加清瘦了。也难怪齐箫看了心疼不已呢!
沈宜晴的眼泪兀自落个不停。
隔着窗子,齐箫叹了口气,轻轻的俯下头,温热的嘴唇在沈宜晴的脸上游移,吻去她的泪珠,喃喃的说道:“晴儿,我真是想死你了。”
沈宜晴含着热泪,颤抖着伸出胳膊,搂住齐箫。
齐箫颤了一颤,滚烫的嘴唇移了过来,深深的吻上她温软的红唇。
和第一次清浅的吻不同,他急切的近乎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沈宜晴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却闭上眼睛任由他予取予求,俏脸早已一片滚烫。
唇舌交缠相濡以沫,怀中心爱的女孩子又是这般柔顺的迎合着自己,惹的齐箫越发的激动起来。
本只想一解相思之情的齐箫,被这一番热吻撩拨的浑身燥热,已然忘记了何方何地,紧紧的搂住沈宜晴,正待更进一步。却不料不小心碰到了窗子,发出了“嘭”的一声轻响。
沉溺在亲吻中的沈宜晴霍然一惊,反射性的推开齐箫。急急的说道:“快些躲起来。”兰初就在门外值夜,她素来浅眠,这样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兰初的主意了。
齐箫正在懊恼不迭,闻言连忙点头,迅速的蹲下了身子。
就这片刻功夫,就听的门咿呀一声被推开了,只着单衣的兰初走了进来,匆忙之间连鞋都没穿好,便这么急匆匆的过来了:“小姐!怎么了?”
沈宜晴暗暗平息紊乱的呼吸,边应道:“没什么,我睡不着,便在窗子前站一会儿。刚才不小心弄出了些动静来,倒是把你吵醒了。”
幸好屋子里黑乎乎的,不然,兰初若是看到她这一脸绯红燥热可就糟了!
正想着,就听兰初说道:“既是如此,奴婢就把烛台点上,陪小姐说会儿话……
沈宜晴被吓了一跳,不假思索的拒绝:“不用了!我待会儿就睡,不用你在这儿陪我了。还有,烛台也别点了。”
兰初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边说边走上前来。
沈宜晴心里又是一惊,齐箫可就在窗子下面蹲着呢,兰初再走两步,可就什么都被看见了。
“兰初,”沈宜晴急中生智,迎了上去拉着兰初的手,幽幽的叹道:“我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倒是连累了你们也跟着受累了。”
兰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也跟着叹了口气:“小姐,奴婢只盼着你能过的好。哪里谈得上受累不受累。诶,也不知道表少爷跑到哪儿了,闹的齐家那边个个愁眉苦脸。将来若是表少爷被找到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只苦了小姐,天天惦记着表少爷呢!”
絮絮叨叨的兰初压根想不到,表少爷就在自家小姐的窗子下面蹲着呢!
沈宜晴忍住笑意,继续叹道:“表哥肯为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我这点辛苦又算什么。”这句话自然是说给窗下的齐箫听的。
齐箫本就是个热血少年,听到这样情意绵绵的话,心里早已激动的不得了,若不是死死的按捺着,只怕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只恨这个兰初不识趣,唠叨了老半天也不肯出去……
沈宜晴似也知道齐箫在着急一般,咳了一声,柔声的吩咐道:“兰初,我有些倦了,想睡下了。”
兰初立刻应道:“奴婢这就伺候小姐休息。”说着,便去掀开了薄薄的丝被,待沈宜晴躺下了,又忙着将纱账放好。然后,便直直的往窗子边走去:“这窗子还没关好呢!”
沈宜晴不提防她会有此举动,连忙扬声说道:“兰初,窗子就别关了,我心里燥热的很呢!就开着窗户好了。也免得我待会儿还得下床去开窗。”
兰初不太情愿的应了,这才退了出去。
待门重新被关上,沈宜晴才悄然松了口气。屏住呼吸等了许久,才又掀开被褥赤足下了床,走到门边听了会儿,只听到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兰初现在也该睡着了吧!
沈宜晴想了想,还是不太安心,便又轻轻的将门栓推上,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轻轻的走到了窗子边,探出头正待说话,却又被那张贪婪的大嘴捉住狠狠的亲了一通。
沈宜晴不敢挣扎,伸出手在齐箫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一下,暗示他老实些。
只可惜这等小动作对齐箫来说,简直就是不痛不痒,兀自亲了个过瘾才放开了沈宜晴。
沈宜晴满脸通红的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低声的抱怨道:“你……你小心些,若是被兰初发现,可就糟了!”
齐箫低低的笑了:“被发现倒是好事。我们两个花前月下被抓了正着,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嗯,这倒真是个好主意!以齐家和沈家的关系,总不能把两人抓起来浸猪笼吧!说不定就顺手推舟成全了两个人呢!
沈宜晴狠狠的白了齐箫一眼:“又胡说了。你打算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