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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萧晓垂首,未语。
*
倚翠阁
啪的一声脆响,玲珑已经是跌倒在了数米之外。
“愚蠢的家伙,竟然胆敢不自量力的对圣女暗下杀手!”
说话的人正是怒不可歇的殷不其。
天知道他得知玲珑今日行踪的时候,多么想亲手宰了她。
可是,现在还不行,因为,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也因为,这么多年的誓死追随,他还是有一丝的不忍的。
跌倒在地的玲珑此时已经是胸口剧痛,嘴角流出的鲜血让她陡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无法饶恕的事情。
记忆中这几乎是殷先生第一次如此的震怒,往日里,即使她做了些什么,即使她暗中扶了他的意思,他也从来都没有戳破过,更没有像今日一般的几乎要杀了她。
“玲珑,我只想问你一句,当*的誓言如今还记得吗?”
玲珑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告诫她,更是警告她,从那日他把她带离出教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没有自己的思想,甚至没有自己的灵魂。
虽然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沉默会触怒他,可是这一刻,她第一次的不愿意去顺从,她手捂着胸口,低下头,不吭声。
“玲珑,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把你从教主手中救出来。而且,我也希望这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可是,这一刻,我怀疑了,这次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可是你要记住下不为例,做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太冲动了,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抉择。”
听了殷不其的话,玲珑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鲁莽的行动会招致殷先生这么大的怒火的话,她万万不会做的。
其实她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在她的心底,什么大业,什么前程都比不上他的安全重要。
近日来,萧晓和恪王,晋王,还有慕容景都走的很近,她知道,萧晓不是一个甘于臣服的人,她更知道,这样一个富有个性的人绝对不能留,否则终究是一个祸害。
“玲珑,还记得那日我把你从教王手中救出的情形吗?你莫要忘记了。你的这条命是我的,如果不是我,你此刻恐怕已经是身首异处,这还是好的结局,以教王的品行,此刻你应该是在销魂窟里面任人宰割的,那种屈辱和悲愤,你不会不知道吧。”
殷不其的话语让玲珑浑身一震,虽然记忆中她已经很少去想西域了,很少想当年的事情了,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并不会由于自己竭力的掩饰和排斥而忘怀。
这一刻,她发现殷不其真的是一个残忍的男人,她的痛楚,他不会不知道,可是此刻却这样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
想到这,她的心底就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不该恨的,可是,却不能不恨!
☆、chapter29两难抉择
这一日,萧晓依旧是赋闲在家,吃过午饭之后萧晓原想着如往日一般在湖畔休憩个把时辰,谁料,才刚躺倒就听到了小钰的呼喊声。
“公子,公子,宫里有人传话来了。”
萧晓置若罔闻的犹自假寐着,实在是对于皇宫中的虚以委蛇很是厌烦,不要说是亲自参与,即使单纯的当一个看客都觉得很费体力。
“左相,事情有轻重缓急,况且这是皇上的口谕,左相还是跟咱家走这么一趟吧!”
细声细语的声音让萧晓猛然起身,蓝色的太监服饰,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不是王公公又是谁?
“不知王公公亲自前来,孟知有失远迎还请公公赎罪!”
起身作了一个偮,萧晓很是歉意的说道。
“相爷不用如此客气,老奴也是奉命办事,实在不敢当啊。”
萧晓淡淡的笑了笑,道:“那就有劳公公在前带路了。”
行走间,王公公暗自纳闷,毫不夸张的说他也算得上是看过无数起起伏伏的人了,官场中谁不是唯皇命是从,岂敢如此的怠慢他。
他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伺候过两代君主,不要说是在皇宫中,就是放眼整个凌城也没有人不给他几分面子。
可是眼前这个新任左相,却好似真的和别的什么人不同,他看过无数的人,尤其是这世家大族中的男人,不管是为了权力,还是金钱,还是名望,谁不折服于这皇权。
只有这个孟知,实在是让他难以揣测,因为他那双眼中没有丝毫钱权的欲望,没有丝毫腐朽的气息。
仔细想想还真是太怪异了,怪异的让人匪夷所思。
“公公这是怎么了?”萧晓看着王公公那副纠结的神色,不禁低声浅笑,其实以她的聪慧又如何能够猜不透王公公所想,只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出来的,而且在当下说这样的话语只会被认为是对皇权的藐视,这样的罪责她无法承担,更不想承担。
因为,这个陌生的时空,已经是注定了她不能简单的去否认或者是拒绝。
更因为,她想活着,更想畅快的活着。
而要达到这些,就得依仗于皇权的威严。
王公公在萧晓明朗的笑容下变得有几分窘然,
他喃喃自语:“没什么,没什么。”
让两人诧异的是,才到御花园没几步,就看到有数十个宫女行色匆匆的朝东面跑去。
“站住!”
王公公放声一喝,尖细的嗓音在这一刻更显得明朗。
“王公公安好!”
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皇上的御前总管,一伙人紧忙停下脚步,屈膝跪在地上。
“急匆匆的这是要做什么去?你们可都给我记住了,这可是皇宫,最忌讳的是一些缺乏礼数的人,懂吗?”
许久之后,人群中才传了一个低低的充满胆怯的声音:“奴婢们听说皇上晕倒了,贵妃娘娘下令去请宫外所有的御医前来。”
此时,王公公也顾不了这些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的人了,“还不赶快就请!要是迟了,你们有几个脑袋担当的起!”
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萧晓紧随其后,倒也没有过多的担忧,因为,她知道,以慕容景这样一个不甘于命运的人,必定不会轻易的就离去的。
他心中有执念,有仇恨,而这些足以在危急关头支撑他所有的信念。
数分钟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慕容景的寝宫,龙泉殿,除了战战兢兢的跪坐了满地的太监,侍女,就是正在替皇上把脉的原非情,和端庄在一旁的沈贵妃了。
今日的沈贵妃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虽然有着满眼的担忧和急切,却终究是放不下贵妃的尊荣,脸上没有一滴的泪水。
依旧是浓艳的妆容,鲜红色的外袍,同样颜色的罗裙,青丝挽鬓,上面插满了玲珑剔透五彩缤纷的首饰,散发的光芒简直让人炫目。
这一刻,萧晓知道,她其实是害怕的,害怕慕容景就此远去,更害怕随之流逝的是她一身的尊荣。
在这个朝代,一个先帝的妃子,只有两条出路,一是被发配到皇陵守灵,二是随同先帝下葬,家里有点权势的可以在宫中偏僻的地方孤独终老,可是结果最终不是疯的疯就是死的死,因为,如此的陡然转变,这些天之骄女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的。
眼前的沈怡柔最多也就二十多岁,还算是妙龄之际,就这样的以后孤独终老,对她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的。
“贵妃娘娘吉祥!”
“起身吧!”说这话的时候,沈贵妃连眼睛都没有抬,萧晓不厚道的想着,此刻,能让她真正在意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生死未卜的生命了吧。
“谢娘娘!”萧晓起身之后,就淡然的站到了一旁,默默的看着正在把脉的原非情。
两人似乎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这几乎也是萧晓第一次见到他真正的行医。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样子,原非情终于起身,缓缓开口:“启禀娘娘,皇上体内有几股混乱的气息,恕微臣不才,暂时还未想到如何的医治。”
听了原非情的话,沈怡柔的脸色陡然突变,疾言厉色的开口道:“什么叫做还未找到医治的方法,你们原家不是医学世家吗?你原非请不是被江湖人称之为鬼医吗?难道这天下还有你救不了的人。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出手相救!”
如此的指责真的是有点难听了,而原非情显然也有了浅浅的怒意。
“微臣只是一个医者,而不是上帝,况且微臣也只是说暂时没有找到医治的方法,并不是说永远都没有,娘娘又何必如此言语呢?”
原非情当然也有他的骄傲,可以说他是狂妄的,世人之所以称他为鬼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沈怡柔如果不是荣升为贵妃,不过是沈家的庶女,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出言不逊。
虽然,他是臣,可是,以他原家的百年基业,又岂是她区区一个后宫之人可以稚拙的。
“你!”
看着原非情如此的行径,沈怡柔顿时是火冒三丈,可是此刻她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皇上的性命也全依仗他了。
即使慕容景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