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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斯文有礼,静静等待的书生,萧晓再一次的感叹着这博远楼不愧是风雅之地。
正在她欲把眼光收回来的那一瞬,不其然间她对上了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眸,其中还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此极具压力的目光,让萧晓陡然一惊,迅速将视线移开。
萧晓深吸口气,不再乱看,她状似无意的倾身向前,缓缓开口:“殷姑娘,孟知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孟大哥,快别这么客气,你直说就好。”
“我想请问一下二楼正前方雅间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呢?”
闻言,殷紫怡抬眸看了几许,脸上有着几许跃然,“那可是当朝的恪王,你不知道这凌城有多少女子对他芳心暗许呢。”
“其中也包括紫怡姑娘吗?”
萧晓适时的调侃了一句。
“孟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恪王爷可是全凌城最专情的人,对苏家二小姐可是情深的很呢。”
“哦?是吗?没想到那么冷酷的人竟也是一个长情的人。”
萧晓可能并没有察觉出自己言语中的讽刺,而她嘴角的那一抹嘲讽却一丝不落的落入了恪王的眼中。
“翩翩浊世佳公子”用这一句话来形容不远处的人儿却也不为过,可是慕容恪却觉得这人身上有着很深的秘密。
大概真的是一种直觉吧,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隐忍,淡然,明了。
似乎在这博远楼中,他真的只是一个看客,更是一个看戏的人。
人在这红尘中,为了名利权财总会沾染些许的俗气的,可是,让他诧异的是,眼前这人那明朗的眼眸却没有掺杂一丝的欲望。
尤其是方才那一抹刻意闪躲的视线,让他对他很有兴趣。
如果自己的直觉没错的话,方才那人并是不害怕,而是一种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
因为这种敏锐,他最是熟悉。
想想自己蛰伏了二十几年的生活,第一次他遇到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孟大哥,那个坐在恪王隔壁的就是当朝的漓王,放眼整个凌城,再也找不出他如此肆意潇洒的人了。”
“嗯?此话怎讲?”
殷紫怡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耳畔就传来豪爽宏伟的声音:“一年一度的聚贤会正式开始,请各位公子任意畅谈!”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神采飞扬的书生率先起身:“想这燕国是愈发强大了,肆意的侵扰让边城的百姓民不聊生。加之燕国公主入主中宫,新皇一再退让,不出数年,这国将不国啊!”
如此明目张胆的话语让萧晓差点被呛住了,虽然早就知道这聚贤会一向是畅所欲言,可是如此的毫不隐晦还真是出乎萧晓的意料。
“那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解决之道吗?”
说话的人一看就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虽然彬彬有礼,可是听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评论政事他还是有一丝世家大族的倨傲的。
“我想这当务之急是要废黜皇后,要知道古有苏妲己,让这样一位身份敏感的女人作为凌国的皇后,不得不防啊!”
如此的惊人之语还还真的不愧是只知寒窗苦读的书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言论虽说不会有人追究,可是却还是犯了皇家的大忌的。
说什么,这天下都是慕容家的,如此妄加议论皇家私事,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不知道什么叫做皇家威严。
而君臣之别,更是千百年来是永远都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位仁兄,你的高见我实在不敢苟同。众所周知现在正值春江水患,如若不止,必将良田尽悔,这赈灾的款项实在不是少数目。可是吾皇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对于凌国的商业却是重大的打击了。加之燕国的侵扰,对于国库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负担的。不重开商道,又如何能够解决这筹款问题呢?”
“以我拙见,这春江水患除了财政的支撑,还需要上天的庇佑。”
“这位仁兄的意思难道是要让吾皇祭天祈福?”
“在下正是此意!”
“我也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这春江水患,这春江乃是我国提供粮草和兵源的一大场所,地处军事要地,顾万不可轻率啊!”
“可是如此大手笔的赈灾必将造成国库紧张,到时要是燕国再次侵扰,恐怕也只会顾此失彼。”
你一言,我一语的,初始的新奇到后来的无聊冗长,萧晓后来已经不知道眼前的人在争执些什么,议论些什么了。
只觉得这聚贤会无非就是一些泛泛之谈,有些更像是纸上谈兵。
“孟大哥,你快醒一醒,这么精彩你怎么会睡着呢?”
看着萧晓如此行径,殷紫怡很是觉得无语。
“嘘!”萧晓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殷紫怡识趣的凑上前去,“孟大哥,你要和怡儿说些什么呢?”
“我告诉你啊,他们这些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什么?”
“其实无论是边疆危机还是春江水患,最重要的不是物力,而是人力。”
“你想一想单单晋王府有多少休憩在家暂无军事的将士,更不用说各大家族的壮丁了。如果他们都能出一分薄利,还怕这边患不平吗?”
“况且国库解决的只是燃眉之急,最重要的还是要凝聚全国的力量,但凡有能力者如果都能够解囊相助,积百世公德。如果凌国每一个人都投入这保家卫国中,又何惧其他呢?”
“妙!”萧晓恍然回头,只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人拍案而起,也不管众人的惊诧和不悦的神色,大笑道:“这位公子真是高人之见!我肖某愿意出十万两白银!”
萧晓这时才恍然觉醒,原来自己被人给窃听了。
不出一刻,萧晓就成为了聚贤阁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都要得益于方才那位仁兄的热情解说,看着眼前的情景,萧晓真的是阵阵的无语。
享受着这万人瞩目,威迫压身真的是需要强大的心脏的。
被动寒暄一会儿之后萧晓终于能够踏出聚贤阁来。
方才松了一口气,不料,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邀您一见,请!”
被如此不容拒绝的口气邀请,萧晓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嘴唇,不知为什么,此刻,她脑海中浮现出了方才那深邃阴冷的双眸。
如果换做是常人萧晓自不会多加的理会的,可是显然眼前这人背后代表的权威是不可估量的,一个下人都能如此的倨傲,可想而知背后的那人更不能敷衍了。
“那就有劳公子带路了!”
想定之后,萧晓略揖一揖,尾随那人而去。
果不其然,相邀的人正是方才的那位恪王。
初始的犹疑之后,萧晓暗自淡定一番,落落大方的开口:“不知王爷相邀,所为何事?”
“公子请坐,我家王爷方才听你高谈阔论,很是不凡,因此想私下聆听你的高见。”
“王爷真的是谬赞了!孟知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无心之言还请王爷不要太过在意!”
“而且高见孟知实在是担当不起,放眼这凌国,比孟知有能耐的人比比皆是,方才只是孟知自己的一些拙见,也不晓得对错,还望王爷不要见笑!”
“是不是高见公子心里自然有数!公子不用那么拘谨,就当是朋友出来小聚,闲谈一番吧!”
恪王说话的时候很有一番气度,或许那就是所谓的皇家威严吧。
“那孟知就不客气了。”
说完萧晓就款款落座,也不再故作扭捏。
两人对视几秒之后,恪王略略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为首一人立刻会意,变带领所有的手下走了出去。
“公子看着比较面生,敢问公子出处?”
和先前的阴冷不同,此刻坐在萧晓对面的恪王很有一种温文尔雅。
当然,这或许是皇家惯有的礼节。
“在下孟知,是殷先生的义子,数月前才来到这凌城,也难怪恪王不知道了。”
“殷先生?”恪王明显一震,不过那也只是一时的。
“没想到公子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得到殷先生的青睐,还真是厉害,厉害!”
“孟知实在不敢当!孟知自幼丧父,十岁之时家母也不幸死于水患,幸得义父怜悯才得以活到现在,万不敢辱没了义父的威名。”
“孟公子,你太过谦虚了。能得殷先生亲自教导,就单凭这份尊荣也不是常人能够相比的。”
“过奖,过奖!”
此时的萧晓仍旧猜测不到恪王的来意,难道就如他所说的只是单纯的一场闲谈?
再一次萧晓觉得和这些皇家之人虚与委蛇还真不是一般的费体力。
可悲的是,她每次都逃不过,更不敢有任何的放肆和怠慢。
“孟公子,既然你师承殷先生,肯定是对着相术有些了解的,你不妨帮我看一看,我这手相有何寓意呢?”
说着就把手伸了过来,不容拒绝。
忐忑几许之后,萧晓故作认真的仔细捉摸了一番,复又开口:“也纹络来看,王爷定是尊贵一生的。”
“尊贵?不知这两字作何解释?”
“王爷,这。。。。”
萧晓显得有几分的犹豫。
“隔墙无耳,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