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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夕颜，她的眼睛，鼻子，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和无杀相似的地方。
看着这样的夕颜，萧晓喉咙间一阵阵的哽咽。
她如何告诉她，其实她和无杀相见之初也是这样的情景的，她救下了身受重伤的他，到了最后深深的爱上了他。
却从未想过，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骗局。原来，一切都是他处心积虑的结果。
这么些年，无杀不仅一次的问她，为何，为何他做了那么多的妥协，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呢？
说真的，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他的妥协可以否定以往的伤害吗？
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超级大的骗局，而他，竟然从未透漏分毫。
每每想起这个，萧晓就无法抑制心底的那种失望。
对，是的，是失望。其实相比恨，她更多的是失望。
自己的枕边人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惊天阴谋，她如何能够不感到心寒，即使后来她再次回忆，都禁不住冷汗淋漓。
“不，母妃怎么会不开心呢？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罢了。”
车上的气氛有些僵硬，而敏感如夕颜，当然也都感受到了。
她只是不明白，为何前一秒钟还笑意盈盈的母妃，竟然突地就变得沉默了。
一路上，随着萧晓刻意的掩饰，终于在见识到各种新鲜玩意儿的时候，夕颜又再次的变得欢快了。
而随着注意力的分散，萧晓也变得洒脱了很多。
她多么希望，她和夕颜能够一辈子这样快快乐乐的，勿需和任何的权势有纠缠。
到达天佑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主持已经原非先前的那个，还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呢。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菩萨，萧晓第一次虔诚的跪拜在那里，她祈求上苍能够护佑夕颜一生平安。
当日敬香的人很多，萧晓正欲起身离开，却见一个小僧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施主请留步，我家师傅想要和你一叙。”
“请小兄弟带路吧。”
虽然是烟花三月，可是这天佑山顶却是薄雾弥漫，朦朦胧胧的，让人不由的感受到一些的清冷。
今天是天佑寺最热闹的一天，据说这天主持大人要开天眼，亲自为人祈福。
只是，萧晓却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得到主持的亲自接见。
或许僧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因为四大皆空，所以才会随时都露出慈悲和蔼的笑容。
此时的智远大师双手合十，平静道：“萧施主，可否和老僧共同饮茶。”
“多谢大师了。”
拿起身侧的茶杯一抿，萧晓险些给吐了出来。
“萧施主，人生就如这苦丁茶，虽苦却是回味无穷。”
“从施主的面相来看，必是贵中之贵，只是施主常年结郁于心，恐怕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
“佛家有言，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施主又何必一直执拗于过去呢？其实，人本身有无数种选择的，何苦总是执拗于自己的困境。”
听着这样的言语，萧晓嘲讽的一笑，“都说佛家是四大皆空，没想到以智远大师的闻名，竟然也会摄于帝王的威严，说这些丝毫没有意义的话语。”
“施主所言差异，贫僧只是看到皇上数次前来都郁结于心，实在是有些不忍，才有此言语的。既然情断，又何须苦苦折磨彼此。一切皆为虚幻，施主又何必苦苦执迷于过去。”
萧晓回神，没有一丝闪躲的看着智远大师，道：“大师已经超脱了红尘，所以才会有如此言语。而我，还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有大师的造诣。”
“况且，放不放的下，好些时候真的不是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因为曾经有爱，所以如今才会这样的执拗吧。”
说完，萧晓起身就离开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的见到慕容恪。
看得出，如今他算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了，否则他如何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到这里。
“皇后娘娘好兴致，八年来第一次踏出宫廷，如果没有故人相见，那可真是可悲啊。”
看着这样的慕容恪，萧晓真的是有一些的微怔。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时间还真是过得快，不知不觉竟然过了这么久。
“他对你好吗？”
萧晓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这样相问，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平顺下来，却是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八年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出意外，或许我的余生就注定在那个皇宫里度过了。”
“如果今日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会抓住它吗？”
萧晓的身子猛地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恪。
久久没有言语。
“原来，你还是舍不得他，对吗？”
慕容恪不由得出言讽刺道。
瞬间，萧晓的脸色冷了冷，有些挑衅道：“以你如今的能耐，你认为真的可以护送我离开吗？”
“况且，我如何会一个人走，夕颜我无论如何都丢不下的。”
“夕颜？真是个好名字。你知道吗？曾经我也幻想过无数次，我和你是否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为了江山，我付出了很多。只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当时的我，把晋王当做了最大的敌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幕后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场大的阴谋。”
看着慕容恪如此愤恨的样子，萧晓有些诧异的开口：“如今，对于那个位子，你还想要吗？”
回答她的，是一丝无奈的笑容。
生在帝王家，注定要为皇位而战，可是到头来却成为了一场空，对于慕容恪这样的人而言，他应该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痛吧。
“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就妥协吗？”
说着，他把视线移到了远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久久之后，他又开口，“还记得当年在皇宫里带你去的那座地下宫殿吗？”
“我母妃的灵柩就在那里，她为了我，付出了所有。我如何能够允许有人打扰她的安宁。”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即使慕容恪说的不是那么的直白，可是萧晓又如何猜测不到无杀以什么相威胁。
鞭笞尸体，这样的罪责，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更何况是慕容恪呢？
“你恨他吗？”
萧晓不由的开口问道。
突地，慕容恪哈哈大笑起来，就那样看着她，似乎要看如她的灵魂里。
“恨有什么用？其实对于皇上，我更多的是佩服。我自愧不如，知道吗？”
“你如何知道我今日会来这里的？”
终于，萧晓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事情。
“你大可以把这当做是天意。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愿意离开这里。只要你点头，我会送你离开。”
“当然，你也可以把那个小不点带上。”
萧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却没有想到事到临头自己竟然这么多的犹豫。
她真的不忍心，不忍心自私的决定夕颜的去留。
毕竟，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更有着自己的思想，即使她是她的母妃也不能够替她做决定。
更何况，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
今日还有着十杀的跟随，即使能够逃出凌国，她又能够躲到何时。
“萧晓真的好诧异，为何恪王宁愿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诱惑我离开？”
慕容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个问题，纤柔应该告诉过你吧。我最想看到的就是皇上的痛。他让我痛十分，我必定要让他痛九分。而唯一能够让他痛彻心扉的，应该只有你的离开了。”
“你真是个疯子！”
这句话之后，萧晓转身，不想再纠缠些什么。
如果说前一刻在马车上她还不停的策划着如何能够离开，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
她不能够那么自私，替夕颜做决定。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慕容恪的声音再次的传来，“萧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不要后悔！”
这样一句警告让萧晓的步子乱了乱，这种诱惑萧晓不知道自己能够抵制到何时，所以顿了顿之后，她加快了脚步，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脑海中萦绕着慕容恪所有的话语，对于无杀的威胁，萧晓并不觉得诧异。自古帝王不都是如此吗？
残忍应该是他与身俱来的吧。
这样想着，萧晓的脸上却是一片的*，这次天佑山之行，更让她难以忘却曾经的伤害。
那天回去的时候，夕颜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呢？”
突地，夕颜嚎啕大哭起来。猛地扑倒在了她的怀里。
“父皇说母妃很有可能会离开，颜儿好高兴，母亲没有这样做。颜儿好高兴呢。”
“你说什么？”
萧晓的手都有那么一丝的颤抖，这一瞬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这个孩子真的早已经属于无杀了。
她真的不愧是他的宝贝女儿，其实，在夕颜的心底应该是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