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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他皇甫夜这么憋屈!
从他出生至今,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逼迫他!
可是,他偏偏没有选择!
为了保护她,他死都不能承认,更甚至,只能顺着他的话去做……
在她的生命与将来的子嗣之间,他唯有先选择保全她……
眼眸赤红得仿佛染上了鲜血,皇甫夜心如刀绞,胸膛激烈的起伏,第一次受制于人被人胁迫的愤怒,屈辱感,无法选择的无力感,让怒火几乎要从他的胸腔中烧出来!
霍然转身,皇甫夜泄愤的一掌将身边的桌椅瓷瓶击得粉碎!
怒极反笑,他的笑声极冷,也极危险莫测,胸腔中的愤怒在达到某一个极端之后,竟然瞬间就让他冷静了下来,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明若镜,你以为,我会就这么乖乖的毫不反抗,任由你为所欲为么?”仿佛想到了什么东西,他冰冷的微笑起来。
他记得,某个人的手中似乎有着天下七大奇毒的全部解毒方子或者是解药成品……
只要他能找到那个人,又能付出那个人想要的代价的话……虞美人的解药或许没有,但是方子……
紧攥得寸寸发白的手指松松的放开,轻轻的甩了甩,甩去满手的血珠,皇甫夜做了一个深呼吸,染血的暗若幽火的冰冷眸子,用力的闭上。
渐渐的,他胸口急促起伏的幅度越来越缓,到最后,归于平常。
良久,那双绝世眸子才重新睁开——纯净如雪,又深邃如漩涡般黑暗危险莫测,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处底下都是肆虐的暗流。
“影罗!”他淡淡的扬声喊,嗓音中暗暗含了两份内力,化作密音传耳。
“属下在!”七八个呼吸后,一条黑影鬼魅般从书房的屏风后掠了出来,恭敬的单膝在皇甫夜身前跪下!
“去暗阁那里用‘天魂之主’的名义委托一个任务,让他们帮我联络上药王谷谷主君无念!就说我有交易想要跟他谈谈!”皇甫夜缓缓的轻启薄唇,但是诡异的却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但是影罗却是真真确确的在耳朵里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传音入耳!
皇甫夜不得不谨慎——他寻找君念生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并且还不能使用真名。以免节外生枝。
见到皇甫夜选择传音入耳的方式,影罗藏在鬼面面具后的那双冷若幽火,毫无情绪的双眸,刹那就是寒光一凛,郑重地颔首行礼后迅速躬身退下,“属下明白!”
皇甫夜淡淡的笑了笑,绝世眸子冷冽如雪,继续唤道:“影九!”
“殿下。”不一会儿,带着青鬼色面具的影九飘然而至,单膝对他跪下。
“明若镜,查,这三天里面他的任何情报都不准遗漏一分。”如同凝雪聚霜一般的声音,从皇甫夜齿间溢出!
他既然说了三天之后再带着‘虞美人’来找他,那么就是说明他手上现在是没有虞美人这等惊天奇毒的,即使会有也只有在三天后才能拿到!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出乎意料的神通广大的好‘师兄’,到底是从何方神圣手中得到这种东西的!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么?”面具后狡诈如狐的狭长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影九隐晦的问道。
如果是这样,盯梢调查的范围可就包括了桐花台了……那地方,可就是就连影卫没有特别允许都不能踏进一步,只能在外围巡视的禁区。
更别说窥探了。
“没错,除非他没有踏出后山禁地桐花台一步,不然他去哪里,你跟到哪里。”皇甫夜淡淡的口吻里,有种杀戮果断的冰冷,轻轻地挥了挥手,“去。”
“是,属下明白了。”也就是说,是这次目标只有踏出桐花台才能盯梢的意思。眼底再次掠过锋利的光芒,影九立即会意颔首,幽灵一般退了下去。
独独留下皇甫夜一人站在一片凌乱狼籍的书房里,淡淡的静默不语,如同潮水般的诡异安静,夹带着偏低的温度在空气中弥漫开去。
缓缓的偏过脸,眸子毫无波澜地放空地看着窗外的悠远的蓝色天空,仿佛想透过无尽的苍穹,看穿某一样东西一样。
殷红的血珠从皇甫夜依然微微颤抖不止的右手指尖掉落,在脚边溅开朵朵妖艳的血花。
“砂儿,这当真不是你的表态么?”
喃喃的,俊美脸庞上滑过一丝深深的怀疑与迷惘,皇甫夜再一次轻轻的闭上了双眸,心中那一层早就滋生的隔膜,在暗中,又增加了一些厚度……
……
【抱歉这么晚才更新,今天意外有急事出去了。】
【099】
摄政王府,后山禁地桐花台。
朱砂柔弱的身影,如同一抹袅袅的轻烟般站在窗前。
明若镜身影,如同闪电一样落在院中,寒星般的眼眸在见到她柔弱憔悴的容颜的瞬间,跃上一丝柔软。
而更多的是怜惜的心疼。
“办好了。”垂下眼眸,出言简短,他忠实的执行着自己心中所下的誓言,以身为她手中的剑,画地为牢,将自己束缚起来。
“……”朱砂没有立即就回应,而是用一双幽幽沉沉的潮湿通红的明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便发呆地看着空气中的某点,仿佛整个人都进入了恍惚中。
令人我见犹怜的柔弱而无措的迷惘气息,缠绕在她周身,如画眉目间笼罩着一丝烟云般的清愁。
明若镜心中一疼,凉薄的冰冷薄唇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猛的捏紧双手,静静的垂下了眼睫毛,将所有的情绪,小心收好掩藏好。
嘴角漾出一丝极其苦涩的弧度。
她是在……想夜的事?也是在为夜的背叛感到伤痛?
凉如水的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明若镜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唯一没再给他冰冷的脸色与眼神的一天。
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那样,她对他毫无防备,柔弱的依赖着他的那个时候一样,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明若镜以为自己会一直站到太阳下山,万家灯火初上的时候,朱砂的朱唇终于动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看不起我使这种手段?”她的声音,仿佛梦呓一样的轻,幽幽如夜。
明若镜悚然一惊,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那幽幽沉沉的,无法真正透彻看清所有所请的红肿明眸,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闪动着深深的柔软,以及一丝沉重的伤痛和……羡慕,“不会。”
一切都是夜的错,她只是那个可怜的,想要牢牢的抓住并且维护自己的幸福的柔弱善良女子而已。
虽然,他一开始也被她的要求惊得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砂儿,你还是太善良了。”隐忍的抿了抿薄唇,他还是轻轻的别过了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满脸的寂寞与伤痛黯然,冷酷的话语从嘴中吐出,“如若是我是你,我是不会继续任由能威胁我的人继续存活在这个世间的,死人,永远是争不过活人的。”
当他听到外面的人的议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要去杀掉那个云家小丫头,是她,拦下了他。
否则,现在那个叫云洛然的十六岁小丫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这样一来,夜不就是会伤心了么?他会怨我……”凄楚的一笑,朱砂再度盈盈落泪,楚楚可怜,唯有转身的一瞬,满是泪水的明眸,闪烁过一抹芒刺般的锋芒!
“砂儿……”明若镜胸口如同被一把巨大的冰冷铁锤狠狠地咋在胸口上,张口欲言,却见朱砂倏然举起了芊芊素手,轻轻的挥了挥。
“我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她的声音充满了惆怅,幽怨,以及……冷意疏离。
“吱呀”一声,白色的丝绢纱窗,被朱砂关上,如同最直接的拒绝状态。
明若镜的目光再度一黯,如同死灰般写满了痛楚,冰冷的俊脸微微发白,却隐忍的不发一语,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酒,他需要酒,很多很多的酒,很烈很烈的酒,藉此来麻痹自己的心脏,来镇痛……
房内,朱砂举起美丽得如同白玉一样的青葱手指,优雅的拭去眼角的晶莹泪珠,淡淡的看着自房内屏风后走出来的白衣胜雪的修长身影。
“珣,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依然柔弱,但是其中的幽怨惆怅疏离,却全部被平静所取代。
就好像,她完全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现一样。
“我为什么而来,你不知道么?”神秘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冰雪般的光芒,墨珣讥诮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睇着她,那冷冽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锐的剪刀,从朱砂平静淡然的绝美脸容上剪过!
“珣,那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宿命,我只是让你无法再继续拖延逃避下去了而已,计划已经进入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