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涑大惊失色的呼喊:“岚!?”
第三十七回 始发纹利
从攀星殿一出来,涑忙不迭的拉住岚,失去冷静的他眼里满是怨怼和不谅解,他又气又急的说:“岚你的决定太冲动,太欠考虑了,战争不象踢一场球赛那么简单,连昼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匹敌的对手非同小可,何况战场上刀枪无眼,如果你有什么闪失的话该如何是好呀?!”
岚握着他的手,低叹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袖手旁观,而且陛下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去纹利城的事仍需通过议事阁的讨论才能批准,你先不要着急,说不定他们根本不会同意我一盟国的小小侍宫担当如此大任。”
听她这样说的涑,不但没松口气,反而更焦虑,他道:“那只不过是陛下的权宜之计,你忘了将你推出来的还是阁老大人,他们肯定会同意你去的!”
“真是这样那也只好去了……”岚认命的笑笑。
“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呢!?”涑气得没了主张,“明明你有的是机会拒绝的!”
岚盯着他,反问:“你要我怎么去拒绝?这场仗是我一手促成的,为的也是我的祖国,更别说公主的父母生死未卜,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难过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只要我能为她做的,我都会义不容辞!”
“又是这样,你总是考虑到别人,能不能考虑考虑自己呀!?”他吐血。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烂命一条,当初若不是公主我也不会苟活到现在,出来混就讲个‘义’字。”岚无所谓的耸耸肩。
“有左侍宫这句话,也不枉费我们姐妹一场!”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思蜜慢悠悠的说道。
岚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里一阵泛酸:“公主……”
思蜜别开眼看着涑:“千目大人,身为吉纳的官员,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挺身而出是对国家尽忠,理应如此;而且说起来这也算是我们吉纳自己的事,左侍宫做什么决定应该用不着您来判断正确与否吧?”
“公主……”她说得没错,涑被堵得哑口无言。
岚却被思蜜犀利的言辞吓到了,从前那个遇事胆怯、退缩的小女孩到哪儿去了?是什么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独当一面的?因为她吗?!她伤她太深了……所以她才会不得不逼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岚愧疚的低下了头,而涑站在这两个女人之间,虽然非常明白她们之间存在着种种千丝万屡又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但却束手无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万一有某个细微的地方掌握不好,直接受害者便是岚了!
“既然要到纹利去,需要准备的请左侍宫尽快去打理吧。”思蜜淡然的说完立刻转身离去,岚丢给涑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匆匆的跟了过去。
涑烦闷的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捏成了拳头。
“千目大人,实在无须这样担心左侍宫的安全。”一直躲在暗处的凯维这时才不慌不忙的现身,他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穿透涑的黑眸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将军素以睿智著称,行事也磊落,今天这番表现令人不得不感到些微的失望。”涑藏好情绪,细细探究他到底想怎么样?
凯维呵呵冷笑,想起王子殿下出发的那天他反常的表现,当时尚不知他早与岚有了交情还在奇怪,如今他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原来一切其来有自!这样危险的人物,说什么都不会让岚再呆在他身边,即使他提议让岚去纹利城助战风险颇大,而且说不定给殿下知道了会一刀把他劈成两段,可那又怎样?他,再所不惜!
“听说左侍宫这段日子都是大人在照顾,请容许微臣代替远在前线的王子殿下,向您表示感谢。”凯维不是不知道涑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的特殊所以更要加强防备,维护主人当然要把主人看上的女人一起涵概进去!就如岚刚刚说的——义不容辞!
涑脸色一白,别人在向他宣示岚的所属权,而他要拿什么立场来回应呢?他点下头:“不用多礼,我与岚相知相识已久,友情深厚非同一般,说照顾谈不上,互相陪伴或许更贴切些。”
凯维闻言一脸不豫——对手不是可以轻忽之辈,原则上讲刚刚他已经有了以下犯上的冲撞之嫌,在事情还没大白于天下之前,他贸然出手不但帮不了殿下,弄不好还会帮个倒忙!反正岚就要离开了,不必逞一时之勇,何不静观其变呢?
凯维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对涑说道:“左侍宫身边有大人的扶持甚好,微臣敬畏大人的虚怀若谷,微臣军务缠身就不多叨扰了,告退。”
涑抿着唇,翻滚的心绪波澜起伏,这趟跟他的对峙下来,没有输赢却留下了诸多不安因素,看来未来的阴云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事情和预期的一样,国王很快的颁下旨令,岚和凯维带领着增援的军队一同向千里之外的纹利城出发了!
总是跟交通工具很和得来的岚,这回却大大的失算了——从登船出海的第二天开始,她便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晕吐当中!
吃什么吐什么,从甲板吐到船舱,即使躺着胃里的秽物居然跟喷泉一样喷出来,害得她只能趴在床上,脸冲着盆子,跟活火山一样时不时喷发一次,因为无论白天晚上都这样折腾着,所以即便已经精疲力竭了还是阖不上眼……连日来岚不敢吃任何食物,只能喝点水,导致双脚跟棉絮一样软得无法正常站立,相信过不久她就快成植物人了!
凯维很是自责,他日日密切的关注着岚的健康状况,生怕她人还没踏上故土半步,已然香消玉殒在船上,到时候纵有十二个脑袋都不够王子昼练刀用的!
目前风浪不大,天气晴朗,甚至为了照顾岚船速放到了最慢,可是她还是晕船,搅得全船上下气氛低靡,个个如坐针毡不知该如何是好?
“恶……”
凯维听见房内传出的呕吐声,他摸摸尚完好如初的脖子,想象王子殿下的刀砍下来的滋味,心都凉了……
“左侍宫,我进来了。”
硬着头皮他推门而入,眼前蜷缩在床上,精神萎靡不振,两眼深陷,苍白似鬼的女子,真是那个个性开朗又活泼的岚吗?!
“您还好吧?想不想吃点东西?”他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这几天因为什么都没吃,岚几乎都在干呕,不象之前吐得满室都弥漫着恶臭,不屏住呼吸根本呆不下去!
“恶……”光听到“吃”字岚就肠胃一阵翻搅,她皱着脸猛的朝凯维摆手。
一不小心又踩到地雷,凯维赶紧换个话题:“我带了点熏香,据说有镇静安神的功效,我替您点上试试。”
岚虚弱得把头歪到一边,现在就算他把大蟒蛇放到她床上她也阻止不了了,真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会给她遇上这种事?!
熏香果然很好闻,带点淡淡的薄荷味,凉凉的挺提神的,岚舒服的叹了口气:“有这宝贝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人家是高原反应,我则是海洋反应,害我现在大脑、小脑、左脑、右脑、脑干、脑垂体全变成了东北乱炖,恶……大小肠移位了!”
凯维搔搔头,吞吞吐吐的说:“我们从来没想到要把拿它出来,也是……呃……正常的……呵呵……”
“这么诡异?!”岚挑高一边眉,“它的成分是毒鼠强还是敌敌畏?”
“当然没有毒!”这个世界谈毒色变,凯维生怕她误会,连连摇头:“其实就是……”
感觉他将要说出来的不是自己爱听的,岚刚想让他别说了,但快人快语的他先一步说道:“就是女人家生小孩,难产的时候,接生的人通常都会点这种香,让产妇放松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能把我的症状联想到这个地步……”岚郁闷得想跳起来扁人!
对于一个云英未嫁,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来说,用到这个芳香疗法的确是难以接受了点,但他也是逼得实在没辙了,才出此下策……哎!
托那个狗屁倒灶的难产熏香的福,岚终于得以熬过了严重晕船对身体的伤害,虽然还只能吃点流质食物,但精神却好多了。
某个黄昏,她慢慢的走上了甲板,体重骤降导致现在稍微大点的海风都能把她吹跑,她扶着木制船体一路趔趄着,用吃奶的力气才挨到船舷边上,想到能在人手掌上翩翩起舞的赵飞燕,估计她也能办得到了!
金黄色的夕阳染得海面流光异彩、波光粼粼的,天地连成了一片,放眼望去分不清地平线在哪里?从小到大她还没坐过那么长时间的船,以前“白大师”即使要出国到很远的地方,一张飞机票一天两天就到达目的地了,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