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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何容易?”那个人摇了摇头,“大单于会那么笨吗?既然他当时就吩咐人将那匹白马看了起来,就不会让我们得手。”
莫云阏氏懊恼地说:“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放了她?你要知道,她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放了她,她一定会向大单于告状的。”
第三十三章 白马失踪
更新时间2010…7…7 8:33:20 字数:2975
莫云阏氏回到穹庐大帐,冒顿还没有回来,她气恼地将地上的一个陶罐一脚踢翻,恨恨地说:“一个汉家女子就勾走了你的魂儿!”说着,将那陶罐当做了雪颜,继续狠狠踢过去,“让你狐媚!让你风骚!让你勾引大单于!让你和我作对!”直到那只陶罐被踢得稀烂,她才收住脚,疲惫地坐在地上。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马嘶声,紧接着,好像有一匹马从大帐门口飞快地冲过去。莫云阏氏赶快跑出去看,只见一个少年一边跑一边喊:“快拦住那匹马!快拦住那匹马……”
莫云阏氏朝前面看了看,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那不正是雪颜骑过的那匹白马吗?真是上苍眷顾啊!
白马在草地上灵活地躲闪着少年,而少年则气急败坏地不停地喊叫着,恳求旁边看热闹的人上前帮他一把。可是围观的人很多,可出手相助的没有一个,不仅如此,人们还哈哈大笑。有的人一边笑一边喊:“笨蛋阿奇楚,你可真的是太笨啦!连一批这么温和的马都看不住,真不知道大单于为什么选你这么个笨蛋来看马。”
另一个甚至笑出了眼泪的人接口道:“阿奇楚啊阿奇楚,这可是大单于亲口吩咐过要看好的马,你现在非但没有看好,还让它出来乱跑,等单于回来了,你少不了要挨一顿鞭子。”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畅快而粗鲁的笑声。
莫云阏氏突然喝道:“你们笑什么?不就是跑了一匹马吗,有什么好笑的!”
众人见阏氏发了话,觉得没意思,心想反正好戏看不成了,就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少年仍然跟在马后头,毫无章法地一通乱跑。那匹白马虽然个头小,可力气却很大,眼看着少年有几次都快要抓住它的鬃毛了,可被它三甩两甩又逃开了。少年气喘吁吁,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莫云阏氏转了转眼珠,对少年说:“阿奇楚,这就是大单于让你看好的那匹马?”
由于命令层层传达,所以少年只知道这匹白马是大单于让看好不能放出来的,并不知道这匹马和莫云阏氏有关系,听见莫云阏氏问,就懊丧地点着头回答:“是的。”
莫云阏氏说:“那你怎么不看好它呢?”
少年带着哭腔说:“我一直好好看着它来着,可谁想到和它拴在一起的一匹马挣脱了缰绳,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它的胆子小,”指了指白马,“没敢跑远,就在这里撒欢儿,可我怎么也抓不住它。”
莫云阏氏笑了,心想真是天赐良机啊!于是对少年说:“这样吧,我帮你捉住白马,再替你把它交给大单于,怎么样?”
少年不相信似的瞪着莫云阏氏:“可是,阏氏为什么要帮我?”
莫云阏氏拍拍他的肩膀,对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我当然不会白帮你,我是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但是,我又不能白使唤你,所以,你替我办事,我替你捉马,怎么样?”
少年被那笑容迷得有些神不守舍,也忘了他的上司把马交给他的时候是怎么嘱咐的,只管迷迷糊糊地问:“阏氏要我做什么事情?我一定办好。”
莫云阏氏说:“现在,我替你捉马,马放在我这里你尽管放心,等单于一回来,我就把它交给大单于。至于你呢,替我到大沙丘那边,带一封信给那里的人。”
“什么信?”
“我现在就去写,你稍等一下。”
“那你要快一点啊!”少年看着已经往更远处跑去的白马,一筹莫展。
莫云阏氏很快就写好了一封,将信口封死,交给少年:“你现在立刻动身到大沙丘那里去。记住要快。”
“那我要不要带个回信?”少年问道。
“不用,你只要将信送到就行,那里有人等着你。你骑马去,这样快一点儿。”
“好的。”少年接过信,从马厩里挑了一匹马,跨上马就跑了。
莫云阏氏的愁容一扫而空。她很快就找来一个心腹,吩咐他将这匹乱跑乱跳的白马捉住。这个心腹可不像阿奇楚那样笨,三下五除二就牵着马缰绳走过来。莫云阏氏朝马的四条腿伤细细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左前腿上有一块淤青,猛一看发现不了,可要是稍稍留神,就能发现这只马腿遭到了袭击。
莫云阏氏让这心腹将马带到一个地方去处理掉。
那个心腹莫名其妙,而且他刚才也看了一半少年捉马不成的热闹,知道这匹白马是单于吩咐要看好的,就问了一句:“阏氏要我将这匹马怎样处理?”
莫云阏氏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这还用我亲口告诉你吗?我只要这匹马再也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中。”
亲信答应了一声,就骑上马走了。
看着远去的白马,莫云阏氏哼着歌悠闲地往回走,进了穹庐大帐,心平气和地叫来一个侍女,让她将刚才自己踢碎的陶罐打扫干净,又吩咐另一个侍女,把这两天雪颜用过的东西统统扔掉。
侍女一听面露难色:“可是大单于还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莫云阏氏随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好大的口气!难道我身为阏氏还使唤不动你一个侍女吗?单于让你在这里待着,不是让你睡大觉的,是让你来伺候我的,你弄明白了没有?”
侍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强忍着泪水,将雪颜用过的一个枕头、一张熊皮褥子、一床锦被、一个茶杯以及一个铜脸盆拿了出去。
莫云阏氏叫住了她:“一会儿扔完这些破烂后,再将这里好好打扫一下,去去晦气。”
侍女低头答应了一个“是”,抱着一大堆东西出去了。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冒顿才疲倦地回来。
莫云阏氏看他是一个人来的,高兴地上前迎接他:“单于,你回来啦。你一定累了饿了吧,先喝一杯奶酒,我这就叫人摆饭。今天,我叫人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蒸羊头和手抓饭,你可要多吃一点儿。”
冒顿带着一脸倦容躺在榻上,自言自语道:“奇怪,她还能跑出草原不成?”
莫云阏氏想了想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冒顿猛地从榻上坐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莫云阏氏撒娇地偎在冒顿的胸前,“我只是想起来那个传言。”
“什么传言?”
“大汉的凌烟公主在和亲的路上离奇失踪了整整一夜。”
“那又怎么样?”冒顿不以为然地说,重新躺了回去,“我已经证明了她是清白的。”
“可是她的心呢?”莫云阏氏故意放慢了说话的节奏,“汉朝有一句俗话,单于可知道?”
“什么俗话?”冒顿有些不耐烦,“汉朝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我哪里都知道?”
莫云阏氏娇笑着抚mo着冒顿的脸:“女人心,海底针。”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也摸不透,就像大海里掉进了一根针一样,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冒顿说:“你这是说雪颜呢,还是在说你自己?”
“讨厌!”莫云阏氏娇嗔着推开冒顿,“我说的是汉家女子,不是我们匈奴的女子。我们匈奴的女子,心地就像早晨的露珠一样清澈,一眼就能看到底。”
“那倒是。”冒顿赞同道,“汉人的心思就是多,肚子里的肠子都要比咱们匈奴人多拐好几个弯。那么你说,雪颜她到底去了哪里呢?会不会遇上歹人了?”
“怎么会?”莫云阏氏肯定地说,“这草原上谁不知道她是匈奴的大阏氏,谁会那么大胆在她面前当歹人?依我看,说不定……”看了看冒顿的脸色,见冒顿毫无表情,就接着说,“是去见什么人了吧?”
冒顿思忖片刻道:“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见谁呢?”
“说不定她已经进了雁门关了。”莫云阏氏一面暗暗观察着冒顿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一面字斟句酌地说,“上一次,她在和亲的途中,不也失踪过吗?”
冒顿想了半天,闷声闷气地说:“不会的,雪颜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大单于呀,你才认识她几天呀,就敢这样肯定你了解她吗?”
冒顿闭上眼睛,想了半天,突然坐起身来:“来人呀!”
很快跑进来一个侍卫。
冒顿说:“将那匹白马牵来。”
“哪匹白马?”
“就是上次摔了傲雪阏氏的那一匹。”
侍卫跑出去了,很快,他又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回禀大单于,哪匹白马,它……它不见了。”
“什么?”冒顿怒道,“连个马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