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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浓眉皱了起来，沉声道，“怎么回事？身边没伺候的人了吗？梅儿被轰走了，还有青儿吧，怎么让梓旭来推着你满府走？如果你残废真是缺人伺候，我们祈府不缺那个钱给你多买几个丫鬟！”
莫梓旭震住了，这个当真是老爷对自己儿子说的话？
瞧着祁老爷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口气是那样的严厉，自己的儿子残废已经是很无奈痛苦的事，他怎么可以再火上浇油？
祁老爷目光扫向莫梓旭，“梓旭，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推轮椅的事，轮不到你，实在没人管他，那就让他在这呆着，腿废了，我就不信他连手也废了？”
“……是。”
莫梓旭越听越心寒，自己在祈府这么些天，打听到的事也不少，包括大少奶奶那碎嘴跟她说的，可就是没听说祁老爷对大少爷是这般严厉，不，不仅仅是严厉，甚至是有些嫌恶的。她不理解，难道说，祁老爷只是恨铁不成钢吗？
她退出了是非之地，离开前，悄悄回头看了眼。祁老爷还是拧着眉，一脸的怒气，而大少爷是背对着她的，可她隐隐觉得，大少爷的脊背挺得僵直，而他的那双修长大手，也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把手，骨节泛着白……
……
莫梓旭自然没有去二少奶奶那里，那只是她想要辞别大少爷的说辞，她离开后花园没多久，便与柳儿撞上了。
见了这府里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她不由心情好了起来，眉宇也染上喜色，笑着对那个气喘吁吁跑来的丫头调笑，“怎么，一会儿不见我，就这么想着了？”
柳儿在她的面前停下，拍着胸口喘气，“小姐就别取笑我了，有秘密，大秘密！”
又是秘密！
莫梓旭有些头皮发麻了，她这才来了几天而已，怎么祈府到处是秘密？有些意兴阑珊地往自己的院落走，至于什么秘密，她不想听。
“小姐，你别不信奴婢，真的是大秘密！”柳儿扯着她的衣袖，连连点头。
莫梓旭无奈地低叹一声，“既然是秘密，你就好好守着吧。”说着，继续往前走。
“嗄？”
柳儿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又追了上去，硬是把梅儿留下的那只钗塞到了莫梓旭的手里，经过这几日，她发现了，自家小姐失忆后，对于首饰、饰品之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果然，莫梓旭停下了脚步，把玩着手中在普通不过的珠钗，“这不是梅儿的吗？”
柳儿眼睛亮亮的，“小姐真是好眼力，走，咱们回房说去。”说着，连拉带推的，也不顾什么规矩，就扯着莫梓旭往前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一事，“对了小姐，刚刚来的路上，看见那些家丁丫鬟们都怪怪的，看见奴婢，都私下交头接耳，说什么大少爷和你怎样怎样的，是怎么回事？”
莫梓旭眉头一抽，这大家族的八卦精神，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吧，竟都传得快全府皆知了？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端，反正除了她推着他，不，是推着他的轮椅外，什么都没有！
☆、第三十二章 秘密
“梅儿说，这珠钗里有大少奶奶杀人的秘密！”
“杀人？”莫梓旭将珠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看出什么蹊跷，她不得已把珠钗上镶嵌的那颗小到可怜的淡水珍珠掰了下来。
“就是那晚，梅儿不是脱口而出，在她来之前，大少爷还有个贴身侍婢，服侍了快十年了，在大少奶奶嫁进来没两个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说是病死的，可是玄得很，听梅儿说，那个女的本来都快准备给大少爷做妾的，结果……，府里的人都说是她命薄，其实，是被大少奶奶害死的啊。”
哪怕在自己的房里，关了房门，柳儿仍是压低了声线，这让莫梓旭觉得她算是孺子可教，尤其是上一次竹儿半夜闯入卧房一事，当真是让莫梓旭介意地很，不管竹儿出于什么心理。
莫梓旭细细摩挲着珍珠的面，甚至把它丢在胭脂里滚了滚，当然，她自己没什么经验，这可是跟《美人天下》里的窦漪房学的。
让她有些失望，珍珠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钗体本身了？她轻弹钗管，发现声音带脆，以针拨弄着镶嵌珍珠的地方，果然被她拨弄出一个空隙。——钗管是中空的！
她拿细戳了戳，还真的被她戳出一个小纸卷！
柳儿瞪圆了眼，叹为观止，“小姐，你真厉害！奴婢发现你失忆后，变得更加聪明起来，而且，就像变了个人，以前你虽然也会很有主见，但是那都是在……在为自己的小事上，从不会这样从大局角度掌控全程的。——当然，唯一不变的，是对奴婢还是那么好。”
莫梓旭白了她一眼，将那纸卷摊开，原来，竟是极简单的一份血书，上面有只写着几个字：杀我者俞琬。另外，纸卷上还有个血指印，应该是死去的前梅儿所按。
柳儿也是识得几个字的，她看得懂那血书，只是她不解，“小姐，为什么那个‘我’字，少了一点？”
莫梓旭将纸卷卷好，重新塞回钗管，“这应该是教她写字的那个人的习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少爷教的，这点你可以有意无意地去打听打听，大少爷写‘我’字，是不是有这个习惯。——其实论理，他一大户少爷，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是另有原因，才故意这么书写，怎样都好，现在很可能正因为少了这一点，才更能说明这血书确实是梅儿写的。”
柳儿长大了嘴，越发崇拜，“小姐，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莫梓旭耸耸肩，“可能……因为我失忆了吧。”说着，她轻笑地将珠钗塞到和菊儿的金钗一起的锦盒里。
柳儿帮着她锁好，小心地藏起，“可是小姐，奴婢又不明白了，既然梅儿有这个秘密，她为什么不去和大少奶奶交换留她在府里呢？”
莫梓旭笑笑，“这大概是因为，梅儿太了解大嫂了，知道大嫂杀人，可能只有一个原因。”
柳儿恍然，“我懂了，那就是可能成为大少爷妾室的人！”
“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梅儿明明很可能成为大哥的妾，却不知珍惜，偏偏去招惹二哥的原因，因为从娘和三娘她们有意让她给大哥充偏房开始，大嫂就有了杀心了，好在她聪明识趣，和二哥惹了这么一出，大嫂知道她没有争宠之心，自然就饶了她的小命。”
莫梓旭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拢起，“至于大嫂为什么非要轰走她，可能，是因为大哥对梅儿多少有些依赖的原因吧。所以，不管梅儿出不出这个证据，大嫂都不可能再容她留在祈府，梅儿应该也知道这点，因此就不再多拿一些东西来刺激大嫂，因为如果没有证据的时候，那么一切都是猜测，大嫂不会怎么在意，但如果真有了证据，这样弄不好，把大嫂激怒了，反而对她不再留情。——梅儿也是聪明，只是太不甘现状了而已，所以忘了身份……，可惜了。”
想起之前，祁连宣在荷塘边那么激动而失了分寸，可能真的是对梅儿动了情，也说不定。如果大嫂当真是这么占有欲极强的话，那么她白天推着大哥的那一出……，是不是已惹了祸端？看来，虽不想迎合谁，但为了平安度日，还是有必要拉拢拉拢某些人。
……
莫梓旭的推断，就算不是全对，但也猜了个不离十。
此时，大少奶奶正悠闲地坐在房里的床榻之上，吃着新鲜的时令水果。青儿在一旁给她按摩着肩头，同时不忘拍一拍她的马屁。
“小姐，恭喜你拔去眼中钉。”
大少奶奶笑着哼了声，“你说梅儿？就她，也配？”
青儿随着附和，“小姐说的是，那浪蹄子是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那晚，她那么肯定地说是你杀了……，嗯，你这么留着她的活口，不怕她泄露了你的秘密？”
大少奶奶轻嗤一声，“凭她？无凭无据的，她说的话，谁信？前梅儿死的时候，她还没有来祈府呢，她说的话没分量！更何况，如果她有证据，早找来让我留她在祈府了，可是呢，什么都没有，她只会在那磕头求饶命，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就是瞎猜，不足为惧，估计就是上次看见我拿剪刀恐吓她，她才这么一猜。——得了，不说她，今儿个除了她的事，府里就没别的什么新鲜事了？”
闻言，青儿咬了下唇，“没别的，就是听几个小厮说，见着……见着三少奶****着咱们少爷……去了后花园。”
“噗——”大少奶奶一下子把刚吞进口里的葡萄喷了出来，葡萄的汁液差点呛到她的喉咙里，她蹭得坐起，顾不得擦拭嘴角的残汁，扯着青儿的衣袖尖声问，“你刚刚说……是谁？”
青儿怯怯地重复道，“……三少奶奶。”
……
☆、第三十三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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