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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骗??你叫我洛寻,可是他说我是姬寻洛。”
“是,你姓姬名寻洛,师承神医‘见死不救’,你早年成名,游荡于江湖之中,因着相貌出众惹了不少的情债,嫌来回帮人诊病麻烦,又有玩闹之心,就易容,叫自己洛寻,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就是易容成游方道士到诸葛府上。”
姬寻洛面上表情更加纠结,为什么她说的与孙靖说的完全不同?可是她笃定的语气,又叫他本能的相信。
“难道,孙靖骗我。”
姬寻洛自言自语的放开红绣,站起身来若癫若狂的来回踱步,脚下的那层雪地被他踩上纷乱的脚印。红绣站起身,拍拍衣上的雪,已经有一大部分融化成水。再瞧瞧背部被石子和树根磨破的衣裳,叹了口气,好在她穿的多,否则不是要皮开肉绽?
“洛寻,咱们回去吧,晚了大家会担心的。”也不知叶潋清现在的穴道解开了没有,若是解开了回府去报了信,商少行不是要急疯了?
“回去?回去,回哪去?”姬寻洛的脑子似乎又开始不清楚了,红绣的话让他蹙眉沉思,一时间,真想不到自己可以回到哪儿去。
红绣上前一步,冰凉的小手拉着他的手,“你找不到不要紧,我知道咱们该回哪里,我给你指路。”
姬寻洛低头,此刻收敛所有的暴戾与仇恨,没有了从前的邪魅和风流,表情如迷路的孩子。
红绣心疼的摇晃他的手,用最柔和的声音劝道:“走吧,跟我回去。”回去了,就可以想法子为你医病,让你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迈步向前,姬寻洛并没反抗,只是紧紧皱着眉头跟在她身后。他弄不清楚了。到底谁说的才对?孙靖的话先入为主,可是他的心底里,却是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女子的。她是他的仇人?还是说,那个所谓仇恨其中有什么误会。
“你说,我家在南阳?”
“是,南阳姬家。”
“我家中,有何人?”
“你父母健在,如今都在南阳。弟弟寻辰在我府上,我给他请了师父教导他读书,还请人教他功夫,他很听话,每天都背你留下的书单上的医书。你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说到此处,红绣回头看了一眼姬寻洛的神色,又道:“你们是自小指腹为婚的,她闺名绿绮,她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吧。如今人在圣京城中你的宅子里。你开了家医馆,名为‘莫来求’, 你的大徒弟孙清和你的师妹君小鱼现在在一同照看着。
姬寻洛越加的迷茫,这些似曾相识的词汇一个个跳进脑海里,让本就不清楚的乱码越加混乱,打了死结,如何都解不开。
红绣这厢拉着他往密林外走,眼见着就看到光亮,心知快到达城郊她被掳来的那片平原了,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谁知身后的姬寻洛却突然挣开了她的手。
“洛寻?”猛然回头看他。
姬寻落shen色狂乱,额头上竟然流了汗,“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洛寻”
姬寻洛双手抓着头发,鬓角原本梳的整齐的发丝被他抓的散乱,竟然施展轻功飞身往林子中去。红绣向前追着,大喊着他的名字,但只能看着他大红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逐渐变作一个红点,消失在视野之中。
眼泪再一次涌出来。红绣呆呆停下脚步,蹲在地上,她要如何才能让姬寻洛恢复心智?
※※※
孙靖在商府对面已经埋伏了一阵子了,原因无他,他正等着诸葛红绣遇刺身亡的喜讯。才刚跟随诸葛红绣的京畿卫匆匆忙忙来了一人,随后商府的三少爷急匆匆的与他一同出了府。他便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心中不免觉得开怀。
天色渐暗,下个不停的雪倒是停了。孙靖趴伏在房顶不动,盯着府门口以及左右的街道,生怕漏看了一丁点。即将升官发财的喜悦让他浑身都兴奋的发热,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天气的寒冷。待到戌时三刻,远远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响,仔细一瞧,孙清笑了起来,是诸葛红绣旁日所乘的马车。
马蹄声越接近,马车前段摇摇晃晃的一盏昏黄灯笼在黑夜中尽责的照耀着,灯光越近,他就越是雀跃,伸长了脖子望着马车来的方向。
马车停下,商少行先跳下车,随即回身,从车内走出一女子,长发披散着,柔柔的将手递到商少行的手上,任由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抱起放在地上。不是诸葛红绣是谁?
如一头冷水泼了下来,孙靖目瞪口呆,怎么,姬寻洛竟然没有成功?难道诸葛红绣身边还有什么高人保护?不对啊,以姬寻洛如今的功夫,打败几个京畿卫,杀个小女子有何难?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不趁着皇上回京之前杀了诸葛红绣,往后哪还有机会?太子殿下好容易想到这样一个两全其美明哲保身的法子除掉她,如今却被办砸了,他该如何是好?
红绣由商少行搀扶着迈进府门,狐疑的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中什么都瞧不清,为何她有被盯上的感觉?
商少行满心都放在她身上,初初找到她,看到她长发散乱,仅穿着件褙子一个人往圣京城的方向走,他简直心疼的发狂,这样一个姑娘,俨然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万一路上遇见心术不正之人她哪来的力气自保?若是遇上豺狼虎豹的,她岂不是要横尸荒野?
“诸葛大人,卑职……”叶潋清满含歉意的追上前两步。
第一卷 为己筹谋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小心让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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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不小心让你知道了
红绣笑着站下,摆摆手道:“叶大人不必多言,今日之事怨不得你,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况且我不是没事?”姬寻洛那样如鬼魅般的轻功,也怪不得叶潋清反应不及着了道。
商少行心里气的很,可面上也要圆滑些,只道:“今日天色已晚,叶大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叶潋清叹了一声,抱拳拱手,郑重的行了一礼,离开了商府。
红绣上了府里代步的小油车,靠在商少行肩头叹息了一声:“修远,抱歉让你担心了。”
商少行搂着她,右手搓着她的肩头,她的下颚处有两处淤青,嘴唇也略微有些红肿,耳根脖颈和锁骨上还有几处吻痕。再加上她磨破的衣裳,披散的长发,他真的很难想象姬寻洛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可现在不是细问的时候,若真的发生什么,她才是受伤最深的一个。她还活着,没有受什么重伤,还活生生的在他怀中,这比什么都重要,就算她已经……他也还是爱她,要她。
“我没事,只不过被你吓坏了,如今你已平安回家,就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商少行亲吻她的鬓角,“待会让梅妆她们先预备热水,你好生沐浴解解乏,旁的事咱们随后再说。”
红绣并不知道商少行在想什么,可她能感觉得到他的笑容中含着苦涩。坐直了身子,红绣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修远。”
“嗯?”商少行双手放在她腰上。
红绣红着脸,细若蚊嘤的道:“我想要你吻我。”
商少行一怔,不露痕迹的打量她的神色,没有被强迫的慌乱与伤心,只有一些娇羞和一些期盼。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了?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迹,可她还是原来那样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轻吻她的脸颊,耳垂,她的脖颈上青青紫紫的吻痕,最后落在她嘴唇上。没有深吻,只是珍惜的轻啄着。无论发生什么,这一刻她真实的在他怀中,这才是最重要的。
红绣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他熟悉的清爽味道,感觉所有的惊悸都已经过去,只有在他身边,才有最最真实的安全。二人相拥着,直到马车缓缓停下,这才分开。
※※※※
腊月初八,一大早起身,红绣就被强迫喝了一大碗腊八粥。坐在铜镜跟前,让丹烟为她梳头。
“小姐,您新定制的水晶镜什么时候能到?瞧这铜镜,真是好生不便。”
红绣也是不习惯,无奈的道:“估计得一阵子了,毕竟那样大块的水晶并不是容易寻到的,再者说,想将水晶打磨平整也要费些功夫。”抚了抚鬓边的青玉扁方,红绣站起身来,摆手示意不需要别的头饰,道:“今日皇上就到圣京城了,恐怕又有的忙,晌午我不回来用饭。”
丹烟展开水貂绒的披风帮红绣穿戴整齐,笑道:“瞧瞧,哪有哪家的姑娘如小姐您一般忙的,生意忙,朝中事物也忙,根被抽打的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奴婢就只盼着您什么时候得了闲,好生陪陪三少爷,别叫他总是……”说到这儿,丹烟自个儿掌不住先笑了起来。换来红绣一个大白眼。
这近一个月,忙着实验炮弹的爆炸力,每日几乎都扎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