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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这是您说的样子,您过目,瞧瞧这样可好?”
商少行一见她,眉头便蹙了起来,她怠慢红绣的事,他可没忘。接过花样子看了两眼,随手一点,指出了几处。
“这个地方,太单薄。”
“叶子繁多,倒显得乱气了。”
“这里的花朵太大,在缩小些。”
……
赵姬一一记录下来,好似商少行让她改动设计并不是件多大的事情。望向红绣的时候,目光满是亲切,好奇的问:“红绣妹妹是要去哪儿啊?”
红绣心道赵姬好强的忍耐力,明明气的快吐血了,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修远要带我去看戏,据说比新月班的戏还要好看呢。”
赵姬嘴角抽了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红绣居然是这样下溅的女子,看个戏就将她乐成这样?可是……
“看戏啊,我也好久没有看过戏了。三少爷,不知……”
“今儿个我要与绣儿一同去,若是赵姑娘也想看戏,我给你一日的假期,你随意出去游玩吧。”
不待赵姬说完,就被商少行严词拒绝,饶是赵姬再厚的脸皮,这时候也有些招架不住,脸颊羞红的如玫瑰花瓣一般。
商福全适时的过来,道:“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绣儿,咱们走吧。”
商少行拉着红绣的手,二人并肩出了后门。梅妆、丹烟和杜鹃三人回头看了一眼气的火冒三丈的赵姬,三人同时笑出了声,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看来小姐不是不会斗,而是懒得斗,今儿个不过下个厨,又拿捏了时机来探班,便叫三少爷对她疼的死心塌地的,往后看赵姬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捣乱
商少行的马车上格外舒适,两个靠枕都是填充了鸭绒的,抱起来柔软暖和,面料是上等的锦缎,贴在脸上凉滑的很。
红绣斜歪着,无心观看窗外的景色,只在心里头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商少行又预备如何使坏。
不多时,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外头商福全道:“少爷,已经到了。”
商少行笑道:“行了,你带着梅妆他们到集市里去瞧瞧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给少爷我省银子。”
商福全乐颠颠的应了:“多谢少爷。”转身拉着梅妆、丹烟和杜鹃去了。
红绣坐起身子,才要去掀马车帘,便被商少行搂在怀里,手里被塞了黄铜手炉,又被裹上了厚实的锦被。靠在商少行胸口,红绣舒服的道:“修远,我没那么金贵。”
“那也是仔细些好。”将她裹严实了,商少行这才掀开了车窗的夹板棉帘。
马车是停在一个小胡同中,距离街市很近,他们虽然在车上,可视角很好,能将外头街市瞧的一清二楚。
红绣笑着仰头,从她的角度,能瞧见商少行光洁的下巴上隐隐的青痕,是刮净胡须的痕迹。
“看什么?”商少行低头,亲了她的鬓角。
红绣摇摇头,道:“只是觉着很舒坦罢了。对了,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商少行却神秘一笑,“急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头集市上却一阵喧闹,有商府穿着天青色粗布袄子的小厮护院们在前头开道,喧喧闹闹的由南至北而来,街上的老百姓都被驱赶的靠到路旁,好奇的伸着脖子张望。
不多时,就见四辆马车先后而至,最前头的一辆,青围华盖,四角垂挂着琉璃宫灯,拉车的马都是上好的“乌云踏雪”,整辆马车华丽异常。后头跟着的,是三两红木围子的雕花平头车,也同样的工整华丽。
老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瞧见没有,那就是商府的马车啊。”
“商府果真财大气粗,瞧他们出个门都这个排场。”
……
在老百姓议论纷纷之间,老太太打头的那辆车已经从红绣的面前经过。红绣正纳闷,却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着粗布褂子的汉子从街边百姓的人群中闯了出来,一下子拦在老太太的马车前,险些将乌云踏雪给惊了。
家丁护院连忙喝斥:“走开走开,别挡着路”
那汉子却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车前,痛哭道:“娘啊是孩儿啊”
第一卷 为己筹谋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就是阴险,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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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就是阴险,怎样
红绣这一瞬,只觉得天雷滚滚,雷的她外焦里嫩。这位大叔,叫老太太,娘?
脑海中转了几个弯才将这消息消化了,可当她意识到在古代,突然冒出个儿子来认亲代表什么之后,红绣猛的坐直了身子回头看商少行。
往常云淡风轻的男子,绝美俊颜上是一个淡淡的笑容,凤眸波光微闪,淡粉色的嘴唇轻抿,嘴角上扬。明明是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红绣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眸光中的决然与复杂。
红绣终于明白商少行所说的好戏是什么了。他今儿个,就是要将老太太的名声搞臭。老太太寡居这么些年,作为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虽说还没到该立贞节牌坊的地步,可也是走得正坐得端。若是大庭广众之下闹出这样的丑闻……
红绣抿着红唇,已经理解了商少行的做法。看来他不只是针对老太太,怕是要对二房一脉下手了。
——只有让老太太在没有话语权,他做事才不会被左右。
藏在棉被中的手,紧紧握住了商少行的。却发现他的修长的手此刻攥着拳头,已经是骨节分明。算计自己的祖母,滋味并不好受。可他的所作所为红绣又觉得应当应分,实乃是一报还一报。老太太与二房一脉对他所做的,他相还的也无非是十之一二罢了。他们践踏了商少行的亲情与孝心。到如今,也怪不得他反击。
红绣发愣的功夫,那边近五十岁的汉子已经痛哭着扑到了老太太车前,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嚎:“娘啊,您出来见见孩儿啊娘孩儿好想您啊”
马车上老太太惊慌失措的白了脸,艳秋和晚秋打起车帘,老太太气的哆哆嗦嗦的指着地上那人,颤声斥道:“休得胡言乱语,你是何人,为何要污蔑于我”
“娘您别不认孩儿啊。我是至孝啊我是您的孩儿至孝啊您怎么能不认我呢我才刚满月,您就离我而去,这些年您知道我和爹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您怎能待我如此狠心” 那汉子满脸泪痕,哭的是肝肠寸断,叫围观众人听着都心酸。
“你含血喷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至孝’你速速离开,否则我到官府告你”老太太头上翡翠步摇乱晃,脸色已经铁青。
商金氏与商语蝶、金艺岚,此刻也都下了车,围绕在老太太的马车周围,沉默又好奇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汉子。周围围观的百姓皆是指指点点,纷纷议论大户人家果真是藏污纳垢。瞧着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想不到竟然有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子。
那汉子一听老太太不认自己,大哭道:“娘,您忘了,孩儿不能忘,您这些年每年都送银子来家里头,可是,我爹还是去了。临终前,交代孩儿一定要来找您。到您跟前来尽孝,娘”似乎是想到父亲,汉子泣泪纵横,趴伏在地上哭的痛彻心扉,又呜咽道:“我这次大老远的带着老婆孩儿一块来,就是想让她们也知道自己的亲祖母是什么样,娘,您不认我,难道都不想认您的亲孙子了吗”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来人,快将他给我撵走”
“是”
商府的家丁护院看够了热闹,老太太疾言厉色的一下令,众人立即上前来,架起汉子就要拖走。
汉子满脸泣泪纵横,被护院托着后退,仍旧在哭号:“娘啊娘”
正当这时,路边突然冲出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粗布棉褂子的妇人,身后跟着三男一女,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的女孩。
那三男一女,大的约莫二十出头,女孩最小,也看似十一二岁,一见护院要拖走汉子,立即上去撕扯咬打,大哭着叫:
“别抓我爹”
“你们放开,放开我爹爹”
那妇人见状更是大哭,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丁至孝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就说咱们不来,不来,人家是大门大户的,又怎么肯认咱们?我说在家好好种地就算了,你偏要让孩子们瞧瞧祖母,呜呜,现在可好,咱得着什么了这还要杀人灭口不成吗老天啊,你开开眼啊”
妇人话音刚落,她怀里四五岁的女孩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样混乱的场面,叫老太太头疼欲裂,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哭声,让路旁看热闹的老百姓心存恻隐。纷纷小声的骂老太太不是东西云云。
红绣抿唇,三少爷怕是已经算无一漏了。大庭广众之下演出这处苦戏来,不仅是要给老太太制造不贞不仁的流言,还要借老百姓的舆论力量给老太太压力。人都有仇富心理,在平民百姓心中,大户人家是神秘的,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