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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改日我配你一同去吧。”
“也好,多结识一些人,总没坏处的。”
用罢了汤,红绣又考了一下商少行刚才那些简单的乘除法,眼看着快到巳时,二人便一同出了门,去往抽纱的工厂,继续对应召而来的绣娘进行培训。
※※※
“小姐,您瞧啊,韩氏门前挤得水泄不通,抽纱绣如今供不应求呢。”
梅妆和丹烟二人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轿子里的人兴奋的大声道。
红绣换了一身翠绿的春装,撩起窗口的帘子往韩氏门口瞧,果真如两名丫鬟所形容的那般,沈掌柜的忙的不可开交,不多时柜上的抽纱绣料子便被抢购一空,门上挂了“货已清空”的木牌。
“今儿个货没了啊,要想再要抽纱绣的料子,明儿个请早吧”
伙计们往外头送人。沈掌柜这才有功夫用袖子沾沾额头上的汗。抬头的功夫,目光正与蓝色绒布轿子中的红绣对上,二人只点了下头,沈掌柜便转身进屋去了。
十几日的时间,红绣与韩氏的人早已经培养出一种默契,在外人面前他们要装作完全不认识。不过那匹料子经过红绣的抽纱工厂的处理,如今每尺已经以进货价三十倍的价格对外销售,且供不应求,这是红绣没有想到的。如今她和商少行坐享收益,要是商府那些人得知抽纱绣是她推广出去的,还不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时机未成熟,红绣和商少行对此一直小心翼翼。
“丹烟,咱们去张府吧。”
“是。”
丹烟吩咐一声,四名轿夫抬着轿子稳稳的起来,颤巍巍去往张析昊的府上。昨儿个他回了京,红绣猜想他此番擢升,必然有同僚宴请,忙过了一日,今日自己再去拜访最为合适。
到了张府门前,丹烟去与门房说了一声,不多时府门大开,张析昊身着天青色常服,意气风发的大步迎了出来。
“红绣,你来了。我才想着一会就去拜访你呢。”
红绣笑道:“谁先一步不都一样,我在聚缘楼订了席,你何时方便,我好为你接风洗尘。”
张析昊微笑起来,“洗尘宴先不急,红绣,你先随我进来,我有些话要说与你。”
见张析昊表情认真,红绣马上便联想到她“发明创造”的那两样东西,说不定此次张析昊回来皇上那又有什么新消息,点点头,跟着张析昊进了府门,二人来到花厅入座,张析昊又命下人上茶。
红绣道:“析昊,你刚才说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张析昊面色沉重,定定望着红绣半晌不言语。
红绣见他如此,便知事情必然严重,说不定是与“千里眼”在边关配备同样机密的要事,说出来他是要承担风险的,所以也不催他,只等他想清楚后自行决定是否要告诉他。
“大人,诸葛少爷来了。”
正当张析昊沉思之际,门前小厮突然来传。
红绣挑眉,看来诸葛言然与她抱得是同样的心思,昨日都没有前来接风,赶到今日张析昊有空才来。
张析昊笑着起身,略微担忧的看了红绣一眼,可仍旧掩不去即将见到挚友的喜悦,大步迎了上去。
“张兄。”诸葛言然清瘦的脸上挂满笑容,拱手为礼。
“诸葛兄,你身子已无碍了吗?”张析昊还了礼,上下打量诸葛言然一番,开怀的道:“瞧你起色不错,行动自如,应是无碍了啊你终于大好了真可谓苍天有眼实不相瞒,我曾经还以为,还以为今生再也无法与诸葛兄如从前那般,只能看着你沉睡一辈子。”说到此处,张析昊竟然有些哽咽。
第一卷 为己筹谋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金屋藏娇?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金屋藏娇?
诸葛言然也是眸中酸涩,面对一同长大的挚友,面临物是人非的局面,他的心中是比谁都要难过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从大少爷一下落到寄人篱下的局面如此明显的落差。爹被害死,属于自己的家产被夺走,偏偏他如今荏弱的连养活自己都还做不到,又如何能去争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何能够为父亲报仇?
想到此处,诸葛言然泪盈于睫,消瘦的脸上满是凄然。见他如此,张析昊也险些哽咽出声,相对无言,场面格外心酸。
即便杜氏与她有杀母之仇,诸葛言然对她却并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如今看到他能有张析昊这样的挚友,红绣一方面是为他感到开怀,另一方面,也有着对世事无常的感叹。不只是诸葛言然身上变化良多,就是自己,又何尝逃得过命运的安排?红绣也低下头,半晌无语。
屋内寂静,过了一会儿,张析昊才笑着道:“瞧咱们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也不过浮一大白,何况久别重逢乃是人生快事。”回身看向红绣,道:“不介意加个位子吧?”
明知道张析昊是有意想要给诸葛言然创造机会,红绣却无法说个不字,只点头道:“今日是给你接风,你觉着好,那就是好的。”
红绣说的客气,但话语中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张析昊与诸葛言然对视了一眼,二人有默契的装作没听懂,一同出了花厅。
酒宴摆在聚缘楼,红绣一早出门的时候就与商少行打了招呼,要了二楼景致最好的一间包间。三月初,后窗外的桃林嫩绿中泛起淡淡的粉白,隐约有含苞待放之姿。微风吹来夹杂着万物复苏的清香气,叫人心情愉悦。
红绣也想不到,今生还能有机会与诸葛言然同桌而食,瞧他与张析昊二人兄弟情深,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席间并未说出反驳之语,也未曾给诸葛言然撂脸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诸葛言然因为喝酒儿面色潮红,放下酒盅,诚恳的望着红绣,声音略微提高的道:“红绣,若论血脉,你也是我的妹妹。愚兄早些年不曾开眼,从未对你有半点好处,到今日回首往事,我真是,真是悔不该当初。为何会没有救你与你母亲于水火之中?我真是不应该啊。”
诸葛言然说的几乎声泪俱下,但换来的,仅是红绣一个淡淡的笑容:“大少爷,您喝醉了。”
“不,我没醉,我就是太清醒,才会让悔恨折磨的良心难安。”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红绣撑着下巴瞧向窗外,语气中没有半点情绪,好似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
诸葛言然点头,敬佩的道:“红绣心胸豁达,是愚兄所不能及的,今日长兄在此,我便借着酒劲壮胆,再将旧事重提一次。红绣妹妹,你可以不认我做兄长,但是咱们的爹爹你须得认啊你再不想承认,你也是复姓诸葛的。爹死的愿望,诸葛言威狼子野心,竟然隐藏多年之后趁虚而入,家产我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不做诸葛家的大少,不去继承家业,但复仇却不能不报。”
说到此处,诸葛言然起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现下咱们姊妹中,能与诸葛言威相抗衡的便只有你了,你背后有着商府的势力,三少爷对你又疼爱有加,愚兄别无他法,只能想得到此处,若是借助商府之力,定然能让诸葛言威吃到苦头,还望妹妹看在父亲的含冤未雪的份上,出一份力。”言毕又是一揖。
红绣似笑非笑望着诸葛言然,他到真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放低姿态来求她了。可是,她凭什么要给诸葛任远报仇?他是这具身子的父亲,却不是她的父亲,他对她没有进过一丝丝父亲的责任,有的只有利用和算计,到最后死了,难道还要她来背负他的仇恨?
思及此处,红绣笑着道:“大少爷,您一句‘红绣妹妹’当真折煞我也,当日府中之事,你我心知肚明,红绣便不在赘言了,我只想说,如今我x子过的清闲,不愁吃穿,也有疼爱我的未婚夫婿,将来过这平坦日子靠着手艺吃饭,今生与愿足矣,我实在想不到为何要将自己卷入是非圈中的理由。为父报仇,那是大少爷的心愿,并非红绣的。您知书达理,总不会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吧。”
张析昊一直捏着把汗,生怕红绣说出什么让诸葛言然下不来台的话,到时候也让他尴尬,红绣话音落下,张析昊也松了口气。其实他也觉得红绣没有理由帮助诸葛言然,他只是不忍心看着朋友如此才会想法子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诸葛言然黯然的坐下,并不恼,只是点点头,道:“红绣妹妹说的是。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你就当愚兄没说过吧。”
红绣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后窗外的桃林。一位窈窕女子,身着紫色的锦缎褙子,头梳倾髻,低着头走在前头,虽然从她现在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五官,可从气质便判断得出这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
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在不住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