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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对着倒在地上的冷柔恨声道;“回你的长春园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快点给我滚。”那样子就像是对一条狗。
我眼神一冷,走过去扶上冷柔那明显消瘦的的身子轻声道:“快起来让下人给你拿药敷伤口。”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用力的挥开了手,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冷冰冰地道:“不用你假好心。”吃力的站起身,她恨恨地看向沙海,阴侧侧地道:“王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一个男人呆在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子房中莫不是想做什么苟且之事?”
啪的一声,我还没看清沙海是如何出的手,冷柔的脸上已经多了五指印,嘴角处已经流下了血丝。这一巴掌将我的冷漠彻底打没了,抓过手边的茶具想也不想的向沙海扔了去,气疯了的骂道:“沙海你还是不是人,当着我的面就这样对待她,说到底她是我的堂妹,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冷家的人的,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她。”
咣当的碎裂声在暗夜里听起来十分的清晰,我想我的吼声怕是传了老远,就见一道身影如同猎鹰般冲了进来,“怎么回事?”沙朗站定身形皱着眉头看着一地方的碎片还有那个气红眼的女子。
沙海阴沉着脸不吭声,我怒声道;“沙朗你的这个哥哥就是这样对待我宁国和亲过来的公主的吗?明天我要亲自同王上问一问。”
沙朗看了看嘴角流着血头上也流着血的冷柔,有些不赞同的看向站在那黑着脸的沙海,“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嫂子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沙海阴沉地道;“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她不止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堂妹,你不管我管,沙朗,今天我就要搬离这大皇子府,还要带上我的堂妹,若是王上有什么事怪罪下来,我便和他当面说说。”我恨声道。
沙海怒道:“你敢。”
我眼一厉,冷声道:“你看我敢不敢。”
沙海心里不禁一慌,有些不情愿的道:“行了行了,我找人给她看看。你也别气了,赶紧休息吧。”
我还不满意,正待再说什么,站在旁边的冷柔却冷着声开口道;“这是我和他的家事,不劳姐姐操心,”站地笔直,看向不情愿地沙海,漠然道:“王爷,现在该走了吧。”
沙海有些厌恶地瞪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我,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冷柔瞟了一眼沙朗,淡淡地道;“皇弟也该回自己的院子了吧。”
沙朗意外地看着满脸是血却一脸淡然地冷柔,担心地望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出了春喜阁。冷柔这才缓缓地向门外走去。
我有些不忍地道;“冷柔,他……”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截断了。看着她那在暗夜中挺的笔直的身影,一丝丝的愧意涌了上来,当初虽然是她们母女不义在先但我从没想过在这里她过的竟是这种日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心越来越软了啊。
第二日一早,沙朗跟我说王上找他便离开了大皇子府,一早上的时间倒也是平静无波,中午的时候,沙海又来了,还命人端来了上好的菜肴,沙海亲自盛了碗汤放到我的手边道;“这是特意让厨房做的有赤月风味的汤,多喝点补补身体。”
我有些厌烦地看着他,说实话,这沙海长得的确是英俊非凡,这要是在现代绝对也是一个人物,只是他的性子真正的是让人受不了,我还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于是便当他是空气般地自顾自的吃起了饭,可菜一入口,一股极淡的药味不由得让我警觉了起来,将菜吐了出去,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在菜里加了什么?”
他微微的一愣,赞赏地看向我,眼神缓缓下移到我的肚子,有些阴桀地笑了起来道;“你说呢。”
我哗地一下将饭桌掀了起来,菜盘一个个的掉到了地上,沙海毫不在意的看着溅了一地的菜肴,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汤向我走了过来道;“没关系,不吃饭,咱们喝汤。”
我拿出袖中的笛子吹了起来,却被沙海轻易的拔了开,单手制住我,淡笑着道;“别费力了,沙朗刚刚同右相去了式城。怕是几天都回不来了。现在没人能帮你,喝吧。”
我拼命摇头,寒声道;“若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沙海笑了,“那更好,我正巴不得呢。”对着我的唇硬灌了下去,我紧紧地闭着口,汤流到了衣服上。沙海眉头一皱,握着我的手突然加大力气仿佛要将的我手臂折断,我强忍住痛依旧是不开口,沙海的眼中掠过几分怒色,眼神变得残忍起来。
正在这时,门被人打了开,冷柔那清冷地声音没有起伏地道;“王上让你立刻进宫。”
咣的一下,沙海将手中的碗砸向了冷柔,怒骂道;“以后没我命令不准你来春喜阁。”
冷柔静静的站着,任凭那碗砸在身上油腻的汤汁顺着裙摆流到脚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连眼都不眨一下。
沙海气红了眼,恨恨的放开了我,大踏步的离开了。冷柔待他走远,才抬眼看向我,冰冷地道;“他喂你什么?”
我用袖子擦去嘴边的汤汁,苦笑地道:“打胎药。”
冷柔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不明的光,柔了声道:“宁觉的。”
我点了点头。
她握起了拳头,什么也没说离了开。
转眼间便过了两日,每天我都过的提心吊胆的,可是意外的是这几日沙海并没有过来,听侍候我的小丫头说似乎沙海也被赤月王上派到了别处,我不禁微微的松了口气,想去找冷柔可是却连春喜阁都出不去。
这一日伴晚的时候,天色还早,我正在园子里思索着事情,园门外却出现了一个眼生的小丫头,穿着淡红的春衫,她有些盛气凌人地对着看守我的士兵道:“大皇妃有请冷姑娘过去长春园。”
看守的士兵有些不耐烦地道:“没有大皇子的令,谁也不能进。”
小丫头怒声道:“大胆奴才。连大皇子妃也不放在眼里,那么这个呢?”她从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牌子,士兵一见慌了脸色,齐下跪道:“见过王上。”
小丫头得意地道;“现在可以让冷姑娘去长春园了吧。”
士兵们面面相觑,终是让了开来,小丫头进了园子见了我就是一礼恭敬地道:“冷姑娘,大皇妃有请。”
我便跟着她来到了冷柔所在的长春园,一进门只觉得说不出的荒凉,只有零星的几株花草开在墙边,院子里有着几颗长青的松柏再无他物。看着我的士兵被挡在了门外,我跟着那个丫头进了大厅,转过几个隔厅,到了后面的卧室,冷柔正静静的坐在那里梳着长发,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从镜子里看到了我她似乎微微的愣了愣才挥手让丫头们都下去了。
待到屋里只剩下我和她时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静静地盯着我的眼道:“你想不想逃?”
我一呆,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她有些无力地笑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我怎么会问你这个,只是我得告诉你,若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那你最好趁着沙海不在的时候赶紧逃,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保住了也不会在宁国出生。”
我眼一眯,盯着她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转过身去,拿起梳子继续梳起了长发,似笑非笑地道:“这些年我在赤月倒是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险恶。”她握着梳子的手变的苍白了起来,“我不是傻子,当日沙海看上的本来是你,只是阴差阳错的与我睡在了一起不得以才娶了我,现在你人在赤月,沙海这人霸道而又阴狠,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你离开赤月,你也别指望二皇子能救你,因为在沙海与沙朗之上还有一个人才是最可怕的,那就是赤月的王上,你知不知道赤月人从未想过要与宁国和平,他们一直在积聚力量,早晚有一天当时机来临定是要打到宁国去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赤月的王上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即使你跟了大皇子可你只要看看我的下场便知道你会是什么结果。”她轻轻地放下了梳子,转头看向我道:“那么你怎么选,逃还是不逃?”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很恨我的吗?”
她笑了,别开眼,看向旁边的花瓶,淡淡地道;“是,我是恨你,若不是你我便不会在这儿,可是现在在赤月的土地上你不仅是我的同族还是我的亲人。更别说,”她悠悠地看向我的肚子,有些复杂地道:“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用手轻柔地护上自己已经有些凸出的肚子,她说的话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