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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会放任自己去完全的信任她,也不会随便地和她说些什么,或是不说什么。
事实上,玛丽对于她地女教管诺伊阿伯爵夫人有限的信赖,完全来源于与维尔蒙神甫相同地心理分析。 她现在还是未来的王后,那么,这些被派来辅助她的人,似乎只有对她表示一定程度的忠诚和服从,或许才能在未来的法国宫廷里,得到他们理想的位置。
或者诺伊阿伯爵夫人正是察觉到了来自于王储妃的或有或无的疏离,才会最终用这种再明白不过的方法,向这个年龄上完全可以做她女儿的小姑娘表示自己的忠诚吧。 但从玛丽的角度来说,她被女教管这“突如其来的忠诚”吓了一跳,只是匆匆向她道了谢,就让她先退下了。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玛丽都还在反复回忆着她的女教管下午的表演,并且在自己的大脑内存中,努力发掘着历史上关于这位夫人只言片语的记录,突然,她想起了在路易十五死亡的那个时点上,第一个冲到王储夫妇面前,恭祝他们成为新的统治者的人,正是这位并不受年轻的王储妃欢迎的诺伊阿伯爵夫人。
玛丽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上述记录,几乎就是诺伊阿伯爵夫人在以法兰西王室为背景的历史上的最后一次现身——这位夫人在历史上的身份,永远都只是“王储妃的女教管”,而再也没有升级为“王后的”什么女官之类,这或者,也算得上一种悲哀了。
从这一角度,是不是可以确认诺伊阿伯爵夫人对玛丽是忠心的呢?忠心是一个很难界定的事情,即便是历史上的朗巴尔夫人,也是当历史导演了她异常悲惨的死亡,又有波利涅克夫人之流作为对比,才被公认为真正的对悲剧王后忠心的人。
玛丽突然开始感觉到惶恐,那是一种对于统治权的慎重的惶恐。 这位诺伊阿伯爵夫人,与她的玫瑰小队不同,与维尔蒙神甫也不同,她是第一个,主动对玛丽表现出忠诚的凡尔赛贵族,而我们的玛丽,或者确实可以从她的这位女教管身上,找一找作为一个成功的统治者的感觉。
一个成功的统治者,是能够用个人魅力来征服被统治者,迫使他们服从于他的威信或是强权,并把自己的力量都贡献给他。 现在,玛丽觉得自己所欠缺的,仅仅是诺伊阿伯爵夫人,并不是服从于她的个人魅力,但她现在拥有比个人魅力更为强有力的东西来供人服从,那就是,法兰西未来王后这一高贵的身份。
按照玛丽的理解,诺伊阿伯爵夫人服从于并忠于的,仅仅是法兰西未来的王后,这与维尔蒙神甫是几乎相同的,而玛丽的玫瑰小队,现在看来,他们忠于的,还是那位奥地利的女大公。 在认识到这一切之后,玛丽那由于得到了女教管的效忠而变得稍微轻松了的心情,又渐渐沉重起来了。
是的,她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培育自己的个人魅力,但对于她来说,最终需要的,是完全忠于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忠于自己的某个身份的人,这个,可不是一件轻易能完成的事情。
玛丽真的要失眠了,因为在考虑完与女教管诺伊阿伯爵夫人有关的事情之后,她又想到了另外的内容——既然她所期望的巴黎之行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么,在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王储妃之外,她似乎还应该做点儿什么——事实上,对于她来说,1770年算是要结束了,她既然不太可能在冬天来到前做出点什么,那么,也不用再把希望留到冬天了。
但是,在这个凡尔赛宫这个金碧辉煌的大盒子里面,玛丽又能做些什么呢?继续劝说王储接受手术?对于这一点,玛丽确信,假如没有什么新的外来事件发生,仅凭她本人,是很难有所建树的。
那么,是否能利用一下诺伊阿伯爵夫人新近“生成”的忠心呢?玛丽禁不住又希望起来,她的女教管本人,也许也想要一个向王储妃展示忠诚的机会吧?
合欢床 043 冬眠理财记合欢床 043 冬眠理财记
到了第二天,玛丽再次见到诺伊阿伯爵夫人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多说,于是,这主仆双方表现的,仍是宛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对于女教管来说,玛丽一方面确实是在礼仪宫规方面受她的管束,而另一方面,王储妃确实是她选择的主人,因此,玛丽只要对她显得和蔼一些,并且适当的表现出一些信任,也就足够了。
理论上,玛丽应该找个什么任务来考验一下这位夫人的忠诚,是不是如她所向自己坦承的那样。 但问题是,我们可怜的玛丽已然像所有的冷血动物一样,开始冬眠了,她决定在这个即将来到的冬天里什么都不做,除非发生什么具有实质性影响的特殊事件。
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小事情还是多少有一些的,眼下,玛丽就确实打算做一件事情,而女教管,似乎也应该能在其中帮上不少的忙。
事情的起源还要从那未曾成行的巴黎之行说起,玛丽在仍对这趟行程充满希望的时候,曾做过某些计划,这其中,就包括了要向巴黎的平民们施舍的部分——既然要去收买人心,那就索性做得更好一些吧。
然后,玛丽想起了长久以来被她忽略的个人经济问题,理论上,她应该很有钱,据说国王路易十五拨给她的年金是两万利弗尔,而在结婚之后,国王不但一次性给了她二十万利弗尔,还送给她了一盒珠宝——这个盒子。 几乎是约瑟夫皇帝送来的盒子地两倍大呢。
但问题是,玛丽什么钱也没看到,珠宝盒到是放在那里,有专门的侍女负责管理,她时不时看一看,戴一戴而已,除此之外。 到凡尔赛宫以来,她什么东西也没有买过。 所以,也不知道她那两万里弗尔在哪里,或者说,到哪里去了。
此外,玛丽还有一笔重要的财富,她母亲玛丽亚。特蕾莎女王给她置办的足够豪华的嫁妆,还在维也纳的时候。 她曾经去看过几次这批豪华的辎重中地部分内容,但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运到法国来。
于是,在整个冬眠的期间,玛丽决定,要好好地研究一下理财了,经常在她身边出没的朗巴尔夫人号称是法兰西最富有的女性,而确实玛丽希望。 她早晚能够取代这位夫人来占有这个称号。
理财这件事情,在这时代,虽然为很多贵族所不齿,但玛丽却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模仿对象,她的父亲弗朗茨一世皇帝,虽然在政治上没什么作为。 但对于管理他自己那数目庞大的财富,却有着丰硕的成果,在他去世时,留下了属于自己地两千两百万古尔盾的财产。 然而遗憾的是,皇帝的理财之道,并没有传给他的任何一个子女,甚至就连玛丽,似乎也从未听她父亲谈论过什么理财方面的事情。
作为这位富有皇帝的女儿,玛丽要管管她自己的财产,似乎天经地义。 而且。 她地王储丈夫。 虽然在某些方面差强人意,但似乎也很喜欢管理个人账目——王储虽然在开源方面没有任何建树。 却很注重节流,玛丽甚至听说王储在他的日记里对每一笔支出都详细记录,以此来督促自己更加的节省。
于是,玛丽决定也要向她的这两位男性亲属好好学习一下了,她要一步一步的,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财产,既然没什么别地事情需要她的那位女教管来表达忠诚的,玛丽就决定,让诺伊阿伯爵夫人主要来帮她做这件事了。
于是,玛丽向女教管说了她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理财的想法,出乎她的意料,这位夫人的反应相当的好。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殿下,”女教管显得很恭敬,“我很高兴您能关注到这一方面,但是,我建议您不要亲自出面管理财产的事情,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我愿意为您出面管理您地那些财产。 ”
既然诺伊阿伯爵夫人表现得如此诚恳,玛丽也就把谈话地调子定得比较轻松,她笑了起来,“尊敬的夫人,您需要向我证明您足够让我信任。 ”
“那是当然,殿下,”女教管行了一个屈膝礼,“我等待着您地任何吩咐。 ”
玛丽没有立即回答,她还需要想一想整个理财工作的流程。 诺伊阿伯爵夫人等了一会儿,大概是没等到玛丽的回答,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殿下,关于理财这件事,我还有一个建议……”
“请说吧,伯爵夫人,”玛丽点了点头,不免觉得挺好笑,以前女教管时时训诫她的时候,这份儿谨慎都被她丢到哪里去了呢?
“殿下,请您注意,以后在公开场合里,千万不要主动谈论有关钱财的话题,凡尔赛的贵族不喜欢这个……”说到这里,女教管又停顿了一下,看了玛丽一眼,“就像您上次挑选裁缝店,虽然确实是节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