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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有些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她丈夫的卧室,床看起来并不比新房里的那张小,床上的帷幔是深蓝绣金的,已经完全放了下来,几个男仆正在床边收拾东西,看到玛丽进来,便垂手站到一边去,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玛丽绕到她自己的那一边,侍女们正要上前去掀起帷幔,玛丽赶忙制止了她们。她并不愿意当着王储的面换衣服,现在,既然有帷幔可以挡住,她也就让侍女们搬来了一张矮凳,迅速的换上了睡衣。
侍女们这才掀起帷幔让玛丽坐进被窝,她偷偷看了王储一眼,王储已经闭紧了双眼,也不知是否睡着了,于是她也只得躺下,闭上双眼。
侍女们悉悉索索的退了出去,玛丽正准备安下心来睡觉,突然,她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然后传来了路易·奥古斯特轻轻的声音,“玛丽,过几天一起去打猎好不好?”
玛丽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立刻便答应,“好的,奥古斯特。”
“那我就安排了……”玛丽听到她丈夫又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得她几乎没听清,然后是沉默,没过多久,那一边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于是,玛丽很快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玛丽回到自己的房间,诺阿伊伯爵夫人立刻出现了,她向玛丽提出了一件事情,按照礼节,新嫁入王室的王储妃需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这是向所有进出凡尔赛的人宣告玛丽的地位,因为从此以后,会有相当多的各种娱乐活动,都将出自这位新来的女主人的名下了。
所有舞会的相关事务,玛丽都全权委托给诺阿伊伯爵夫人了,但她的这位女教管只是位伯爵夫人,在贵族云集的凡尔赛宫里,要说上话确实非常困难。
显然,需要有更有身份的人来负责王储妃的舞会,玛丽觉得幸运的是,按照宫内礼节,晚宴这种事情自然不需她本人亲自安排。于是,另一位出身绝对高贵,而又温柔美丽的女性,被带到了玛丽面前。
玛丽·路易斯·朗巴尔亲王夫人,玛丽判断了很久,才确认眼前的美人儿,就是历史上那位“不幸的”朗巴尔夫人。
这位出身萨伏依王室的高贵女性的人生轨迹,足以再写出另一本书,现在她二十一岁,但这距离她成为法兰西最富有的寡妇,已经过去两年的时间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让这位朗巴尔夫人,来负责举办王储妃的舞会,都是再适合不过的了。玛丽还记得些许有关朗巴尔夫人的历史评价,诚恳、正派、忠心耿耿,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温柔而平静的女性,表现的也让她足够满意。
于是,这安排就订下来了。朗巴尔夫人并没有在玛丽这里久留,她很真诚的感谢了王储妃的厚爱和信任,便与诺阿伊伯爵夫人一起,去忙舞会的事情了。
这一天里再没有新的安排,玛丽便决定,要抓紧下午的时间接见一下维尔蒙神甫了。现在维尔蒙神甫成了她的忏悔神甫兼法语老师,无论是从基督徒的角度,还是从学生的角度,玛丽知道她都不能把这位神甫冷落太久。
维尔蒙神甫的精神很好,他先是祝贺了玛丽终于正式成为法兰西的王储妃,随即又关切的询问起她在凡尔赛的生活是否习惯。
玛丽自然是挑好的说,客观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习惯现在在凡尔赛的这种生活。
两人说了几句话,维尔蒙神甫突然问玛丽,“殿下觉得王储对您的印象怎么样呢?”
玛丽有些惊奇,她所认识的那个维尔蒙神甫,似乎不是如此八卦的一个人啊。她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维尔蒙神甫欲言又止,玛丽看到他咽了一口口水,随即才犹豫的说道,“殿下,似乎有人传言,王储与您的关系,并不热情……”
玛丽注意到,维尔蒙神甫用了“热情”这个词,这使她有些心惊肉跳,似乎她和法兰西王储尚未有夫妻之实的事实,正宛如水面上的涟漪一般,缓慢的扩散开来,但是,这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正确时机,于是玛丽正色答道,“维尔蒙先生,我认为,王储对一个他以前从未谋面就成为他妻子的女性,需要花一些时间来接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维尔蒙神甫的脸红了红,好半天,才又点了点头,“我很高兴殿下您能有这样的认识,但是……”他又迟疑了一下,“殿下还是要尽快的与王储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
玛丽再一次确认,维尔蒙神甫大概真是听到了什么,才好心的来提醒她自己,于是,她很客气的向神甫道了谢,“先生,我明白您给我做出的这个提醒,而且,我确实在尽力制造与王储相处的机会。”
“那就好,殿下,”维尔蒙神甫将信将疑的答应着,但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起玛丽的新的学习计划了,玛丽也就顺理成章的,要求神甫给她弄一些书来看。
针对这些书籍,玛丽提出了具体要求——最好是王储喜欢的内容,但他却还没看过的书。
玛丽自己,甚至都认为这要求有些过分了。但维尔蒙神甫,居然满口答应着,还连连保证他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玛丽明白,这位神甫开始担心她与王储之间的关系了,看来,很快,有这种担心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023
介于这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储妃第一次在凡尔赛举办舞会,主办者并没有确定邀请什么人,这也就是说,从国王以下的所有在凡尔赛的贵族们,都可以去参加。
舞会的地点仍是选在了镜厅,时间是从5月25日的晚上7点开始。
于是,当7点过一分时玛丽身着盛装出现在镜厅里的时候,她毫不意外的在人群中发现了杜巴莉夫人光鲜亮丽的身影。
玛丽是和她丈夫,以及她的两个小姑子,克洛德公主和伊丽莎白公主一起过来的,因而,此时镜厅里虽然人人都看着她,却仍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个阵营,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供凡尔赛的主人们通过。
一些人围绕着三位老处女姑姑,阿德莱德夫人今天穿了大红色的礼服,非常显眼。而另一些人则聚在杜巴莉夫人的身边,这位国王的宠姬脖子上戴了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即便玛丽离她很远,也能看见那宝石的淡淡蓝色和它所放射出的夺目光芒。
然后玛丽看到了路易斯夫人,她虽然站得离她的三位姐姐不太远,却还是保持了一段距离,她的身旁没有多少人,但玛丽在其中看到了两位小公主的女教管莫拉斯夫人,便招呼两个小姑娘和她一起过去。
两个女孩都还没到能跳舞的年龄,于是,玛丽把她们托付给她们的女教管,顺便和路易斯夫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又走回到她丈夫的身边。
王储已经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普罗旺斯伯爵坐在他身边,而阿特瓦伯爵则不知道哪里去了。玛丽才在王储身边坐下,朗巴尔夫人就过来行了个大礼,向她请示舞会是否可以开始了。
玛丽看向她的丈夫,王储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让乐队奏乐吧,”随即,他转向自己的大弟弟,“斯坦尼,就由你来陪王储妃跳第一支舞吧。”
路易·斯坦尼斯拉夫并没有回答他的哥哥,玛丽看到朗巴尔夫人向乐队走了过去,随即,乐队奏起了小步舞曲的前奏,镜厅里的人群又活跃了起来,人们匆忙的向大厅的边角退去,把中央的部分让出来作为舞池,而男士们则抓紧时间向女士发出邀请。
普罗旺斯伯爵这才站起身,走到玛丽的身边,向她伸出手,“尊敬的嫂子,请允许我邀请您跳第一支舞。”
玛丽点头答应,把自己的手交给小叔子,随即站了起来,普罗旺斯伯爵面无表情,牵着玛丽的手向舞池正中走去,玛丽也不想睬他,到是抓紧时间,回头对她丈夫笑了笑。
跳舞的人一对对的面对面站好,玛丽突然发现,杜巴莉夫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而这位夫人的舞伴她也认识,正是她的那位监工梅尔西伯爵。杜巴莉夫人脖子上的那块巨大的蓝宝石,这时候看起来更加显眼了。
舞蹈随即开始,自始至终,普罗旺斯伯爵都没有同玛丽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客气点儿的表情也没有,跳完舞,他不声不响的把玛丽送回王储身边,转身就走开了。
第二个过来邀请玛丽跳舞的是奥尔良公爵,来到法国之后,她还没和这位权臣说过什么话,于是便很客气的和他寒暄着,公爵已然不再年青,跳完一支曲子,多少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跳完舞,公爵把玛丽送回去,便在王储身边的普罗旺斯伯爵原先坐的位置上,同王储低声着说着什么。
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人来请玛丽跳舞,第三支舞曲奏响了,玛丽有些无聊的坐着,她发现四位姑姑都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