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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不会想到。 女儿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活在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以至于玛丽整个意识都因为疼痛的侵蚀,开始变得迷糊了,终于有人过来推了推她,“殿下,请喝点儿东西吧,等下就要您使劲儿生了。 ”
很痛,玛丽勉强睁开眼,有两双手过来把她的身体撑起来。 诺伊阿伯爵夫人端了一杯子黑色地药汁。 玛丽尝了尝,很苦涩。 似乎还有咖啡的味道,就听女教管在她耳边说道,“殿下,这药水能让您更有力气,等会儿助产士要您用力的话,您就使劲儿。 ”
玛丽哼着答应了,夫人们把玛丽放下,平躺好,女教管又拿了一块细布毛巾,折起来塞进玛丽的嘴里,“咬住,殿下,这会保证您不要痛得叫出声来。 ”
玛丽死死的咬住那块毛巾,毛巾上面似乎也浸了刚才那种药水,一定是含有某种兴奋剂的成分,玛丽觉得自己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疼痛还在继续,现在已经转化成了剧痛,玛丽觉得她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她能感觉到孩子正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那狭窄的出口,在这同时,她几乎是本能的,憋住气往下面使着劲儿。
有许多个声音都同时叫着,“殿下,再使劲……再努力……”
似乎又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玛丽觉得她把所有地力气都用在牙齿上,来咬住那块毛巾了,但就在这时候,她清楚地感到,下身一松,那一直冲击她身体的孩子,似乎被人拽了出去。
周围立刻传来了各种各样兴奋地声音,“生了……”
玛丽很快就听到孩子嘹亮的哭声,听起来很健康,她很想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但那块毛巾现在正结结实实的堵在她的嘴里,同时,阵痛虽然已经停止,但下身还是火辣辣的痛。 玛丽精疲力竭,但还是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努力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儿声音来。
终于,有人把她嘴里的毛巾拿走了,随即凑到她耳边,玛丽听出那是女教管的声音,“恭喜殿下,是位王子。 ”
孩子似乎被人报出去了,玛丽听见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了,玛丽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她发觉自己已经无力发出任何的声音了,就听到女教管又对她说,“殿下,您不用着急,御医去给王子洗澡了,还要拿给王储殿下看呢。 ”
玛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她安心的享受着助产士们的照顾,夫人们也在旁边帮手,她们告诉她,王储殿下很希望进来看看她,但显然不能让她的丈夫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的,需要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才能让王储进来。
似乎又过了很久,人们在她背后塞了很多软垫。 让她保持一种倾斜的姿势坐了起来,玛丽才听到孩子地哭声又传了回来,伴随着的还有很大的喧闹声,玛丽的卧室门被打开了,有人在门外高呼着,“诺曼底公爵驾到!”
卧室内外都是一片欢腾,玛丽能看到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人们显然已经把那得了天花的老国王抛到了脑后,她的丈夫也是一样。 当他出现在玛丽地眼帘里,并把包裹好的正卖力大哭地孩子送到她怀里的时候,玛丽觉得,她从未看过自己的丈夫如此的高兴过。
虽然两个胳膊酸痛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玛丽还是努力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就在孩子的哭声中,玛丽看到她丈夫地嘴巴动了动。 似乎说了点儿什么,她好像听到一句,“玛丽,你辛苦了”其余的就听不清楚了。
然而玛丽的注意力,已然转移到孩子的身上了,这孩子被绣满金色百合花纹章的天蓝色襁褓包裹着,皱着脸努力的哭着,玛丽低下头。 吻着他脸上的泪水,再拍打着他,摇晃着他,轻声哄着他。
大概是认出了母亲的缘故,孩子渐渐不哭了,卧室里地人也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看着这小小的法兰西王室继承人,彼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和笑容。
王储这时候,拿了一只精巧的小盒子送到玛丽面前,玛丽知道,这就是她辛苦这一晚上的奖赏了,她向王储道了谢,女教管走上前替她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立刻闪烁出钻石的璀璨光芒。
王储一行人很快退了出去,天已经大亮,王储要赶着去教堂做感恩弥撒。 大型地庆祝显然不适合在这传染病横行的时候举行。 但面对如此让人激动的事情。 宫里面仍然筹划了几次小型的庆祝活动,将在这一两天里陆续举行。
夫人们劝说玛丽睡一会儿。 但玛丽实在不愿意离开她的宝贝,她抱着他,孩子已经渐渐睡着了,最后还是科尔夫夫人过来告诉她,让她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就该给孩子喂奶了。
玛丽这才把孩子交给了保姆,随即又要求,不要把孩子抱走,就留在卧室里。 她还要陪伴她一夜的夫人们都去睡觉,但她们都笑着推说不累,让她快点儿睡觉,她们就能到外面去,参加到人们的庆祝中去。
于是,只有玛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科尔夫夫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对她笑道,“殿下醒了啊,让小王子试试,能不能吃到奶吧。 ”
玛丽就伸出双臂,从保姆地手中,把孩子接过来,同上次一样,这小家伙一进入母亲地怀抱,就不哭了,玛丽两只手抱着他,却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科尔夫夫人过来帮助玛丽,才让这孩子非常顺利的吃上了母乳。
玛丽有些庆幸,她地赌博,甚至惠及到自己孩子的吃奶问题,虽然宫廷已经为新生儿准备了乳母,但在这传染病横行的非常时期,显然不应该让陌生人接触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王储妃和小王子,但孩子不能不吃奶,所以,还是由他的母亲来喂他吧,毕竟贵族妇女自己喂养孩子的,也不是没有。
玛丽喂着她的儿子,一会儿,听说王储妃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朗巴尔夫人和诺伊阿伯爵夫人都回来了,向她汇报自上午以来的庆祝活动。
为了防止传染,人们不允许王储进入国王的寝宫,于是王储就在门外面,向国王报告了诺曼底公爵诞生的好消息,这个孩子,虽然过不了几天就会成为法兰西的王储,但在这老国王仍然健在的短暂时间里,他仍然得到了一个公爵的封号。
国王虽然身染必死之症,在听到重孙诞生的消息之后,还是非常高兴。 他嘱咐人们要好好照顾他的两代继承人们,首当其冲的,就是不要让他们再接近他的病房。
王储早上赶到圣路易小教堂去做感恩弥撒,回来之后又接受了群臣和贵夫人共同的恭贺,中午时分王储还过来看了他的妻子和儿子,看到他们都在睡觉,王储也就打着哈欠睡去了,到现在自然还没有醒来。
宫廷已经把小王子出生以及国王染病两条消息同时都昭告全国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小王子的出生是不能隐瞒的,同时还必须欧洲各国,但出了这么大的喜事,为着国王生病,却不能放任民间大肆庆祝,在没有更好的理由的情况下,还是把国王生病的消息也告诉民众吧,其言下之意就是,暂时就不要庆祝了,等到新国王登基一起庆祝吧。
玛丽看着怀抱中的儿子,有一点点的遗憾和内疚,她曾经听夫人们说过为庆祝王子降生而可能举行的各种庆祝活动,但现在,她的儿子却不会享受到这些了,这一切的原因,则是由于他的母亲把他的降生,整个儿做了一场赌博。
事实上,才出生的小婴儿,哪里懂什么庆祝活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吃饱了母乳在妈**怀抱里沉沉睡去而已。
010 国王驾崩了!国王万岁!
到第三天,在凡尔赛的圣路易小教堂,人们为王储夫妇的新生儿举行了洗礼。
一般的产妇都要休息一周以上,因此,玛丽显然不能去参加她儿子的洗礼,她只能从夫人们的描述中,了解到洗礼的大概过程。 在王储的要求下,仪式举办得简单而庄重,马尔森红衣主教用沙哑的声音宣布了新生的诺曼底公爵的名字,路易。费迪南德,这是王储的父亲,也就是新生儿的祖父的名字。
玛丽已经足够领略了这时代欧洲王室成员取名字的缺乏创意,关于她和王储第一个孩子的名字,则早有安排,如果是女孩,她将得到她的外祖母,也就是奥地利女王的名字,但如果是男孩,就用他的祖父的名字了。
而人们热议的,则是有关洗礼的主持人,马尔森红衣主教,这位出身名门的高级神职人员,突然在这几天,对于整个波旁王室变得非常重要起来。 他不仅仅是要给法兰西未来的继承人洗礼,更重要的是,他将决定病床上的老国王那罪恶的灵魂是否得到拯救。
曾经在欧洲夺去无数人生命的天花病魔,如今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