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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王储在林中追赶鹿。
一切都还算顺利,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人们便听到了远远的呼哨声,以及仆人们吹号角的声音,这一定是王储回来了,大家便都站起身来,等着迎接归来的猎手们。
第一个回来的果然是王储,他满脸堆着笑,看起来收获颇丰地样子,玛丽便走上前去,询问王储打到了什么。
“好极了,王储妃,”王储兴致勃勃的俯下身来吻了吻玛丽的额头,“我们碰到了鹿群,我一下打死了两只,我敢打赌,你要是去的话,也一定能有所收获的。 ”
“那太好了,殿下,”玛丽也挺高兴,于是她开起了玩笑,“我相信再过几年,我们的孩子就能陪您一起打猎了。 ”
王储笑了起来,“那么,王储妃,你这一次要生出的是男孩才行啊……如果是小公主,我一定不会带着她打猎的。 ”
玛丽和王储都很高兴,但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什么地方传出了人们的惊呼声,玛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什么人从一边冲过来,一把搂住她,拉着她就向后退,而与此同时,她看到王储的马,似乎是受了很大地撞击,居然无法控制地向之前她站着的那个地方倒了下来。
玛丽只觉得自己地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是本能的用手挡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在王储的马的那一侧,还有一匹发疯了一般的马,正用两个前蹄,踏在王储的马肚子上,眼看就要踏到王储的腿了。
终于有人开了枪,那匹疯狂的马,应声倒地,人们从四周冲上去,努力控制住王储的马,七手八脚的把王储从马鞍上拽了下来,玛丽这才听到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有个温柔的女声喘着气在玛丽的耳边问道,“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玛丽转过脸,居然是朗巴尔夫人,是她把她从险境中拽了出来,这使她有些惊奇,而后者看到她没有回答,又问道,“殿下,您觉得不舒服么?”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王储向她这边奔过来,满身是灰,但他的脸色,显得更加灰白,玛丽赶忙从朗巴尔夫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扑到王储的怀里。
“殿下。 您没有事吧?”
“玛丽,你怎么样?”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王储抱住玛丽,他地声音颤抖着,“玛丽,我没有受伤,你怎么样?”
“我也没有事。 殿下,”玛丽把头埋在王储的肩上。 似乎只有这样,她那剧烈的心跳才能慢慢平复下来。
周围的人们做了些什么,玛丽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人们簇拥着她和王储,很快回到了马车上,马车载着他们很快返回了凡尔赛,然后。 他们接受了御医的全面检查。
幸运的是,包括玛丽肚子里的孩子,一家三口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玛丽放下心来,沉沉地睡了一个午觉,当她醒来之后,女教管就来通报,朗巴尔夫人整个中午都在等她。
玛丽便问女教管,“朗巴尔夫人有什么事情么?”
“早上发生在邦迪森林的事情很可疑。 ”女教管皱起了眉头,“但是殿下还是不要多管了,大概没有人能说清楚,那是不是一场意外。 ”
但朗巴尔夫人显然认为那不是一场意外,一见到玛丽,她就跪倒在地。 “殿下,我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法……甚至伤害到了王储。 ”
联想到今天正是朗巴尔夫人救了她,玛丽突然想到,难道这位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会出事么?要不然,她一个普通地贵族女子,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如此的临危不惧做出正确的举动呢?这只有一个解释,她一直对玛丽保持着特殊的关注,同时也做好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出手相救的准备。
玛丽看了看诺伊阿伯爵夫人,后者显然也是有同样的认识。 向她使着眼色。 似乎是在叫她向朗巴尔夫人问清楚。
玛丽就问道,“尊敬的夫人。 我并不明白您地意思。 ”
朗巴尔夫人深深看了玛丽一眼,“殿下,请原谅,我在一个偶尔的机会听说有些人想加害于您,或许是您肚子里的孩子,请您相信,我虽然没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没办法提前告诉您,但我一定会尽力保护您的。 ”
玛丽点点头,朗巴尔夫人能这么说,能在今天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出手救她,已经很不错了,她并不指望她能指出今天这场事故的主谋,而且,即便她指出了,玛丽大概也得不到足够的证据去为自己伸张正义。
于是玛丽淡淡地笑了笑,“夫人,我真的很感激您今天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救了我,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谢您的,如果我无条件的信任能使您觉得满意的话,我会永远相信您地。 ”
这似乎才是朗巴尔夫人这一类的贵族妇女们所追求的,她伏下身子行了个大礼,感谢来自于王储妃的信任。
“至于那些想谋害我的人,我知道,凡尔赛想谋害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亲王夫人,您或者知道,我虽然现在拿他们没办法,但这并不代表我以后也会放任他们如此的嚣张。 ”
这一天稍晚些的时候,王储的生日宴会依旧按照计划举行了,只是王储甚至明确的提出,要让宴会快点儿结束,因为他和王储妃都需要休息。 于是,还不到九点,宴会也就结束了。
随后地舞会则直接被取消了,王储把玛丽送回房间,才面色凝重地对她说,“王储妃,德。莱歇先生下午向我汇报,说国王的卫队没办法找出早上地事情的主谋。 ”
玛丽点了点头,王储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很有可能是普罗旺斯夫妻二人,这种事情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但我唯一担心的是,查理是不是也牵扯其中了。 ”
如果普罗旺斯伯爵不能生育,那么,阿特瓦伯爵也有理由嫉恨玛丽肚子里的孩子。
“王储妃,”王储叹了一口气,“总而言之,今天是我的错,我真不该过这个生日。 ”
玛丽只得又柔声劝慰了王储一番,等到王储平静下来,他又提出了另一个建议,“王储妃,因为朗巴尔夫人今天救了您,所以我想问问您,能不能请她做我们的孩子的教母。 ”
玛丽有些惊讶,但随即发现,她丈夫的建议挺不错,反正孩子总是要有教父或者教母的,让她的孩子做法兰西最富有的寡妇的教子,大概不会吃亏吧。
而且,这么做的话,大概朗巴尔夫人再也不会在他们夫妻与她娘家的亲属之间,摇摆不定了吧。
005 “正式”怀孕
自从玛丽确认自己怀孕之后,在给约瑟夫皇帝的信中,就已经明确请求皇帝把贝特尼少校召回维也纳。 而梅尔西大使最近一次来见她的时候,告诉她贝特尼少校想在离开法国之前,当面向她告辞。
玛丽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要一口回绝,但梅尔西却劝说她,还是再见少校一面。
“殿下,我们都知道,调贝特尼少校回国,与其说是约瑟夫皇帝的意思,到不如说是您的意思,所以,我也希望您能向少校当面表明您的想法。 ”
玛丽起初有点儿举棋不定,但她还是很快下了决心,“梅尔西伯爵,请您转告贝特尼少校,过去的很长时间里,我一直认为假如他的生活中没有我,也许会过的更加好一些,在我们即将分别得时候,我仍然坚持这一观点,所以我不会再见他这一面了。 ”
玛丽没有想到,在她对梅尔西伯爵说了上述一番话的第二天傍晚,贝特尼少校,居然来敲她的套房的门了。
当晚宫里面有舞会,玛丽就让诺伊阿伯爵夫人和克拉丽丝夫人都去跳舞了,这现在成了她唯一庆幸的事情了,她心慌意乱,只有让侍女们打开门,把少校领到小客厅。
玛丽本想让侍女们陪她接待这冒失的拜访者,但这显然不符合贵族的礼仪,于是,那几个陪伴她的侍女们,最终都没有进到小客厅里来。
贝特尼少校一进客厅。 就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玛丽只能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而有些慌张的说道,“少校先生,我记得我已经拒绝了您的求见。 ”
“是的,殿下。 ”少校回答的简单而干脆,“您不想让我见您。 但那样我会死的。 ”
玛丽对于少校这种直白地表达毫无办法,这使她觉得对他亏欠了许多。 许久,她才叹了一口气,“少校,如果您仅仅是为了见到我的话,那么,现在您地目的已经达到了。 请您离开吧。 ”
“殿下的脸色很不好,”贝特尼少校并没有回答玛丽,相反,他仍然盯着她,“殿下,我恳请您保重您自己,您现在是最需要保护的,但我不相信那些法国人能够很好的保护您。 ”
玛丽没有回答。 她不得不承认,少校的话是对的,在没有生下王位继承人之前,她对于法兰西王室来说其实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