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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西班牙王储夫妇也并非是用珠宝就能完全搞定的人物,路易斯王储妃声称,她只是宽恕了自己弟弟地一时糊涂。 但对于帕尔玛公爵夫人,她仍然要等到见到她本人以及自己的姐姐之后。 再做决定。
珠宝对于西班牙王储卡洛斯的效果,则更差一些,这位王储坚持要求自己的堂弟立刻召集所有的大臣——并非是为了商议什么要紧的政事,而是王储将以西班牙国王的名义,在众人面前申斥这位帕尔玛公爵对西班牙王室地不敬。
帕尔玛公爵当然不愿意这么做,在他心里,或者还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呢。 又怎么能用那样公开的方式,承认西班牙王室在帕尔玛地权威呢?于是他一边说着客套话想拖延时间,一边频繁的给自己的姐姐使眼色。
路易斯王储妃看向别处,但玛丽看到了。 她立刻想到,既然王储已经答应帕尔玛公爵,法国方面不会再插手帕尔玛的政事,那么,西班牙方面。 也应该不再插手才是。 但帕尔玛公爵的某些不算明智的行为,给了那位西班牙王储可乘之机,现在人家不仅要插手了,而且,还打算插得更深呢。
所以,现在阻止西班牙插手帕尔玛的行为。 就是符合法兰西利益地行为了。 那就帮帮帕尔玛公爵吧,玛丽的丈夫虽然不善言语,他那善良的本性却让他不愿看到亲爱的斐迪南表哥受到责难,于是,玛丽只是稍微转过去,同王储小声说了一句,“殿下还是帮帕尔玛公爵说句话吧。 ”王储立刻便走了过去。
西班牙王室同样是路易十四的后裔,所以王储也得叫西班牙王储“堂哥”。 王储仍然有些紧张,他的话仍然是断断续续的,但足以让所有人都明白。 这位未来的法兰西统治者。 有一颗宽容地心,他不仅原谅了给他带来一个星期软禁之苦的帕尔玛公爵。 并且帮他向他们共同的堂兄求情。
玛丽已经想清楚了,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任何其他人,假如想要替帕尔玛公爵求情,其实都是在挑战西班牙的权威。 但只有王储,这个当事双方平庸的有些懦弱地小dd,才能把他的求情归结为发自真情——也只有这种求情,大概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西班牙王储终于松了口,他总要给他的法兰西远亲一点儿面子,于是,帕尔玛公爵的申斥最终改变了范围,只有少数的亲近大臣,比如兰蒂斯首相,要陪同听训,此外,还增加了一个要听训的人,就是玛丽的丈夫,法兰西王储。
玛丽非常不高兴,虽然西班牙王储口口声声说是请王储做个见证,但玛丽知道,他不过是想对这个法兰西小dd进行些指东打西的威压,让王储,也去感觉一下西班牙王室的权威。
但王储的反应让玛丽简直要大笑了,王储默默地去陪他地斐迪南表哥听训话,又默默的回来了,当玛丽小心翼翼地问他训话的内容主要有些什么,他先是犹豫了一下,才有点儿发愁的回答道,“王储妃,你一定要知道么?我困的很,差点儿就睡着了,西班牙王储还说的是西班牙语,我几乎都没听进去,你要是一定想知道的话,等我去问问斐迪南表哥吧。 ”
于是,有关西班牙王储夫妇的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玛丽本以为他们可以平静的过完大队人马到达前的余下几天,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帕尔玛公爵还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好戏呢。
事实上,当天下午玛丽和王储登上帕尔玛公爵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敞篷马车的时候,他们都完全相信公爵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忙里偷闲的陪他们去欣赏一下帕尔玛古城的街景,但很快玛丽就发现了问题,道路两旁是有对他们欢呼的人们,但更多的人看起来是在赶路,他们急匆匆前进的方向,与自己这辆马车的方向是相同的。
大概玛丽确实花了太长时间在观察人流上,等她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坐在她和王储对面的帕尔玛公爵时,公爵已经笑嘻嘻地开了口。 “亲爱的奥古斯特表弟,以及法兰西的美丽王储妃,我想我大概是因为最近忙坏了脑子,竟然忘记告诉你们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的大臣们一致同意在今天处死那个败坏我妻子名誉的家伙,我想你们也曾吃过他的亏,所以等一下。 我们一起去看行刑吧。 ”
玛丽立刻就郁闷了,姑且不说砍头有什么可看地——观看重要人物的死刑历来是古代欧洲人生活地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她实在没弄明白,什么叫“你们也曾吃过他的亏”。
在玛丽思考的同时,王储则扮演了实干派的角色,他已经向帕尔玛公爵提出了后一个问题,“斐迪南表哥,你是说我们见过这个人么?”
“皮亚琴察伯爵,奥古斯特。 你不会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吧?”帕尔玛公爵仍是笑嘻嘻的,“说起来,我一直不好意思同你们解释,事实上,在那个什么丁香花庄园软禁你们,并不是我的命令。 ”
对于玛丽来说,帕尔玛公爵的这句话中,包含了太多地信息。 使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那个皮亚琴察伯爵,居然就是玛丽亚。阿玛丽亚的所谓情人么?玛丽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个人长什么样了,早知如此,那天晚上应该多看几眼,要知道,她在那种属于女人本性的八卦情节的作祟之下。 在听说帕尔玛公爵夫人找了情人之后,就对此人好奇不已啊。
还有,帕尔玛公爵刚才说的,软禁法兰西王储夫妇并不是他的命令,这是托辞么,难道皮亚琴察伯爵成了替死鬼,但也有可能,公爵的话是真的,那么,这做情人地。 又是为了谁。 去挑战法兰西王储的权威呢?
那么,就只有玛丽的姐姐、帕尔玛公爵夫人了。 玛丽想起了那封仍然收在她的首饰盒里的信,难道软禁她和王储,让他们不能插手这整个事情,才是她姐姐的初衷么?
在软禁地那几天里,玛丽曾经推测过她姐姐的种种不是,但这些想法,随着她到达帕尔玛宫廷,见到帕尔玛公爵又听了他的那些解释之后,早已被她扔到了脑后,以至于她现在即使努力开动脑筋,也想不起来帕尔玛公爵是否曾经说过,他和公爵夫人是一起来计划这些事情的……或者很多事情,都只是公爵本人的一厢情愿呢?
玛丽浮想联翩,完全没有注意她丈夫都和公爵说了些什么,但帕尔玛城本来就没多大,这说话间,也就到了刑场,玛丽的注意力,这才被断头台上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确实是那天在丁香花庄园的那个皮亚琴察伯爵,玛丽突然想到,那些负责围困他们的士兵前倨而后恭的表现,难道也是因为这位伯爵不久就被抓了起来?这样一来,她为了讨好那些军官们而支出地金路易,可真是打了水漂了啊。
断头台上受刑者最后地祈祷已经结束了,玛丽看到代表上帝宽恕这死刑犯的教士已经缓缓地走了下来,围观的人群立刻开始激动起来,而皮亚琴察伯爵,正站在断头台上,向着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他显然看到了离断头台不远处那与众不同的敞篷马车,玛丽看不清这将死的人的表情,但她觉得能从他的举动上,感觉到他内心的平静,仅仅扫视了一圈,他便慢慢走到断头机前,跪了下来……
玛丽便低下头去,她脑海中那个那天在丁香花庄园晚宴上侃侃而谈的影子,突然清晰起来,她对这个人没有恨,或者只有这样,她才会为这样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惋惜吧。
玛丽听到人群中迸发出一阵夹杂着尖叫的欢呼,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帕尔玛公爵正盯着自己,“王储妃,您在为这个人的死感到惋惜么?”
“哦,很难说,殿下,”玛丽打了个马虎眼,“我是第一次看这种行刑。 ”
“这么说,”帕尔玛公爵的嘴角,挂着一缕凄凉的微笑,“我真不应该带您来看这种东西,不过,如果您像您丈夫一样,能够好心的帮帮我,刚才的情景还是您必须看的。 ”
玛丽仔细咀嚼着公爵的话,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于是一言不发的等着下文。
但公爵只是催促车夫赶着马车,赶快离开刑场回宫去,就像他没有向玛丽求助一样,他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只有王储,突然向玛丽笑着说了一句,“王储妃,早知道这位皮亚琴察伯爵会被处死,我应该从他那图书室里,再多拿一些书。 ”
玛丽想起了他们那辆超豪华的马车的座位下面塞着的一大箱书,不免又要对王储腹诽几句,嘴上她还得做样子安慰王储,“殿下,我们现在是在意大利,您喜欢的有关罗马的书籍,这里会有很多的。 ”
等回到宫里,帕尔玛公爵终于到玛丽的房间来找她了,一进门,他就开门见山的表示,“王储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