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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求婚的事从宫里传出来,再探探霍满江的口气,若是他也对可萱也有意,索性便把这门婚事定下来算了,也好堵住氆氇族三王子的口。”
薄非阳没有想到,只一个晚上,乌苏雅便把事情想的这么透彻,看着她的眼里便多了一份感动。
乌苏雅却偏着头道:“我是为了萱姑娘,可不是为了侯爷,侯爷不要想太多了。”
薄非阳却伸手在乌苏雅的脚心上捏了一下,待她转头虎着脸瞪了自己一眼,才笑着道:“你若不是嫁给了我,也不用为我的家人操心了。”
“这点操心算什么,怎么也比不上之前,一面担心侯爷客死异乡,一面又要强制镇定的护着侯府周全操的心多。”乌苏雅毫不掩饰自己对薄非阳的不满,赌气的说道,见薄非阳脸一僵望着自己,眉头一皱,收回了脚,趿上鞋子便要往前走,手却被身后的薄非阳抓住了,脸一转沉声道:“放开。”
“不放。”薄非阳态度鲜明的说道,“你就是再生气,也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解释什么,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你是有皇命在身的,又是皇上的信臣,自然觉得与皇帝之间的情谊比夫妻之间的情谊要来的重要,你有所隐瞒我也不该怪你,是我小肚鸡肠,是我无理取闹!”乌苏雅寸步不让的对着薄非阳说道,脸上已经冷的掉的下冰渣。
薄非阳的脸色也很难看,脸颊旁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最后还是张嘴说道:“皇命难为的确没错,可是我并没有觉得与皇上之间的情谊,比与你之间的夫妻情谊来的重,这根本是两码事,你是我心中确定要与我相伴到老的,对皇上的情谊却是因为皇上对我的信任和倚重,我有所隐瞒,是不想让你和家里的人担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飙 ☆
“两码事?不想让我们担心?”乌苏雅冷笑一声,薄非阳的口气,已经让她心头的火快把自己烧着了,直直的望着薄非阳的眼睛,字字清晰的道:“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两码事,那侯爷与皇上的君臣情谊为何会牵连到萱姑娘,为何让满京城的官员都到我们侯府来探口风,为何宫中的事情一有变,侯府的大门小门便被人堵了,侯爷轻飘飘的一句两码事,可晓得让我们因宫中的事受了多大的牵连,侯爷顾念皇上的宠信,皇上可有顾忌你还有一家老小在京中无人照应?”
“苏雅!”乌苏雅的话越说越过分,连皇帝都扯了进来,薄非阳虽然也觉得这点让他很不舒服,当初若是侯府真的出事,他也不晓得自己是否还会对皇帝忠心不二,可是怪责皇帝的话也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定是祸事。
他如今位高权重,便越是要谨言慎行。
乌苏雅却全然不顾,她正在气头上,哪里管的了这么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薄非阳便有些无可奈何了,面沉如水,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侯爷说要与我相伴到老,可是侯爷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宫中政变这么大的事情,侯爷说走便走,留我一个人看顾侯府,半途,还传了个失踪的消息回来,对了,还来信说让我不要亲信人,哼哼,我一个内宅女眷,娘家无人照应,亲友又不可信,还要担心夫君是不是再也回不来,我心里就不惊不惧不怕了?侯爷可真是为我考虑的周全!”乌苏雅说着猛然想起薄非阳说过要护自己周全的话,气的眼泪都逼了出来,心口“咚咚”的跳个不停,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感觉大母亲的气愤,不耐的翻腾了起来,乌苏雅要紧握着拳,才能不表现出异样来。
直到这个时候薄非阳才晓得乌苏雅不单单是气自己的隐瞒,还在气自己的不信任,忙要开口解释,张了张嘴,又不晓得从何说起,他并不是不晓得乌苏雅的性子,也不是怕她走漏风声,当时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了,直到他走的时候,原以为自己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却忘了即便是他安排的多妥当,也免不了让家里人担心。
乌苏雅虽然说的激愤不已,薄非阳却也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他在乌苏雅的心里就像个精神支柱,他没事,乌苏雅就有信心周旋,他生死不明,乌苏雅就算咬着牙护了阖府的周全,她心里又该有多惊多怕!
看着乌苏雅瘦弱的身子硕大的肚子微微晃动,薄非阳再也没有迟疑,用坚硬的双臂把她搂紧了怀里,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喃喃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错了,是我错了,往后不会了,往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再不隐瞒······”
乌苏雅先还死命的挣扎,听到他满汉内疚的倾诉时,便再也挣扎不动了,双手死死的拽着薄非阳的衣衫,闷头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惊恐都用哭发泄出来一样。
薄非阳只能轻轻的拍打着乌苏雅的后背,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轻声哄着。
心中的话说开了,也大哭了一场,乌苏雅心里舒坦了,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即怕自己哭倒在薄非阳怀里的事被人晓得,又怕薄非阳会拿此时取笑她,憋着劲晚上依然没有让薄非阳回房。
太夫人得知薄非阳又在外院的书房过夜时,也只是叹了口气,让菊灵好好查点明日路上要用的物件,免了晚上的请安,早早回房歇着了。
隔天一早,乔嬷嬷就去给太夫人磕头辞行,太夫人便把乌苏雅也要去下竹庄的事说了,嘱咐她好生照顾,乔嬷嬷自然是满口答应。
乔嬷嬷出了太夫人的屋子,薄家的三兄妹和乌苏雅便来给太夫人请安,陪她一起用早膳。
太夫人冷眼看着薄非阳与乌苏雅之间好像没有昨日那样紧张了,心下纳罕,昨日分明听说薄非阳是在外院睡的,也想不明白这一对小夫妻在闹什么,索性也撩在一旁不管了,高高兴兴的与儿女们一起用了早膳,又叮嘱了薄可萱和薄靖宇一番,所说的话与昨日没有多大的差别,只另交代薄可萱要与乌苏雅多亲近。
“你嫂嫂如今身子沉,家里的这些事,你也要多操点心,有什么不明白的要多问问你嫂嫂,你也不小了,嫁出去便是要当家作主的,我也教不了你什么,还是要你嫂嫂多多担待你些。”太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深深了看了乌苏雅一眼。
薄可萱点头不说话,眼睛也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哪里不明白太夫人的心思,这句话看似是跟薄可萱说的,却也是在敲打自己,让她为薄可萱的婚事多上点心,回了薄可萱一笑,道:“瞧娘说的,我做嫂嫂的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又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太夫人见乌苏雅笑的坦然,这才安下心来,看了薄非阳一眼,想说些什么,想起这小两口的事情,她说了也没用,也懒得开口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用了早膳,坐在正厅喝茶的时候,外面便说陈老夫人来了。
送了太夫人出门,去下竹庄的马车也赶到了出来,停在二门的汉白玉台阶下,乔嬷嬷已经上了口面的一辆灰顶马车,下来给薄非阳和乌苏雅请了安,便和裴嬷嬷一起扶着乌苏雅上了前面的清油马车,这才又重新和裴嬷嬷一起上了车,在薄可萱忧郁的眼神中出了门。
因为乌苏雅身子沉,马车里垫了厚厚的枕褥,何显明车赶得也稳当,乌苏雅坐在马车里并不觉得颠簸,反而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晃下有些昏昏欲睡,加上薄非阳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索性闭上双眼假寐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乌苏雅感觉身后的靠枕变的坚硬了起来,而且还很烫人,忍不住挺起身子与后面的“靠枕”隔出一段距离,正要继续昏睡,耳边却响起了闷笑的声音,才觉察出了不对,猛然睁开眼睛,便对上了薄非阳的眼睛。
“醒了?”薄非阳暗哑的声音在乌苏雅耳边响起,潮湿的热气喷撒在她的耳边,痒的她浑身一激灵,忙往外躲了躲,却被薄非阳一把捞了回来,表情也严肃了些,道:“别动,仔细掉下去。”
乌苏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在薄非阳的怀里,脸上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她昨日才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就算薄非阳脸皮厚不计较,她面子上还是过不去,伸手去掰他的手,板着脸道:“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这能有谁看见!”薄非阳耻笑乌苏雅的借口实在拙劣,见她依然板着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乌苏雅偏过头去干涩的说道。
她是发了火便算了的性子,昨日又在薄非阳的怀里大哭了一场,她哪里还有脸说还在生气。
薄非阳脸上便有了笑颜,伸手去摸乌苏雅的肚子,见她要躲,忙道:“别动,让我摸摸。”码事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