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氏将众人的表情打量了一番,却是笑了笑,出人意料的插了话,眼睛却是看着宋氏,“按说我是外人不该插话,可马家的情况我也听王夫子说过一二,你们也太过讳莫如深。朝廷虽从未有过诏令,但马家是皇后娘家这是明摆着的事实,马家首先得保证不给娘娘惹事,新朝新气象,百废俱兴,其他的事儿以后总有机会的。”
“啊??居然还是皇亲国戚……”马婉儿脑里顿时万马奔腾,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大明,马家,开国,不就是那大脚马皇后,她丈夫不就是那个偏执狂朱元璋吗,都是历史上金光闪闪大名鼎鼎的活字招牌啊,真是人生无处不惊喜啊。”婉儿同学脑子现在已是满脑子兴奋,却不知道,每当她脑子乱转时,眼珠子都比平时亮了几分,早已被那有心人看到了眼里。
马家六房的正房里,正充斥着诡异的气氛,高氏的一席话让在场的妇人都兴奋起来,仍然是静默无语,大家却是都在用眼神交流。宋氏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高氏,心里有了些防备,却是没看见身边闺女那瞪得贼亮贼亮的眼睛。
凤阳府风波初起
马婉儿下午听来了这么一个貌似天大的消息,还晕晕乎乎的没回过神来,就连爹爹从外面回到家里都没反应过来。马全接过宋氏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看着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婉儿,偏偏双眼亮的发绿,又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磋磨,捏完还亲了亲。
婉儿这时才回过神来,细嫩的脸蛋已经被捏的红扑扑的,她瞪着爹爹,气急败坏的叫着宋氏:“娘亲,娘亲,爹爹欺负我。”,气势挺足,声音却细的像猫儿一般,马全笑着瞥了她一眼,只轻轻说了两个字:“下午……”
婉儿立时就蔫了,脑袋耷拉下来,见宋氏已经过来了,赶忙狗腿的抱着马全的胳膊使劲摇,撒娇发嗲无所不用,马全见那胖乎乎的小人小狗似的,就差后面摇着根尾巴,甚是可爱,乐得哈哈大笑。宋氏被马全笑得莫名其妙,见女儿这般模样,就知婉儿又做了什么错事,被马全逮住了把柄,只笑着捏了捏婉儿的脸,权作不知。
宋氏张罗着父女俩吃完饭收拾完毕,已是戌时。宿州城已进入一片黑暗之中,家家户户点起了灯。屋里烛光摇曳,昏黄的灯光淡淡的笼罩着屋里的一家三口,甚为温馨。
宋氏借着灯光开始做年前就放下的女红,马全斜倚在床上翻书。婉儿吃得满足,摸着肚子倚在娘亲身边,听父母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宋氏将下午和妯娌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丈夫,马全似是心不在焉的听着,但手边的书却半天都没翻一页。宋氏说完见半响没有动静,心中有些忐忑,想了半天才问道,“进周(马全字),我不是说错话了吧?”
马全心中早已明朗,只是见向来端庄的妻子露出少有的娇娇怯怯的模样,很是欢喜,就存了心思逗逗她,面无表情的做出一副板正模样,让人看不出端倪,只以为他在生气。
马婉儿看看自己爹爹,再看看自己娘亲,却觉一脸黑线,“这套把戏,爹爹都玩过多少次了,偏还是能哄过自己平日那聪慧无比的娘亲。两人还偏偏玩得不亦乐乎,真是幼稚。”
宋氏见丈夫脸色不明,有些发急,却又不敢多问,脸色慢慢变白,直到马全再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才知道丈夫跟自己在开玩笑。宋氏气得满脸通红,揪了丈夫一把,“跟你说正经事儿呢,成天逗我。”
马全嘻嘻哈哈的笑着,“我家娘子如此机敏,就是再正经的事儿,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马全笑容微敛,“你今天这么回答很好,以后再是谁提起这个话题,你也只这么答。”
宋氏又想起高氏,一直心觉不对劲,就将今日高氏的表现告诉了丈夫,“那王夫子说起来就是一教书先生,如何能知道朝廷诏令,又怎能在马家说出那样的话?”
马全仔细听完,完全敛了笑容,已无平日不羁的模样,侧着头若有所思,过了半饷方才答道,“王夫子是四叔不知从哪里挖来的金疙瘩,不说才学,光论他的见识,就不像个不谙世事的落魄文人。我向四叔套过几次话,也没问出个所以。”
马全顿了顿,面无表情捏了捏女儿那张小脸,继续说道“四叔对他却是极为恭敬,比平日对那宿州知州还恭敬几分。”婉儿听两人就那么点破事委婉含蓄的说来说去,就不太耐烦,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不就是比那个知州爷爷还厉害呗。”
马全宋氏一听,笑着对视了一眼,还真是童言无忌。马全对着宋氏微微一笑,又是平日那般俊秀书生模样,“惠娘,吾家女儿日后定如你般蕙质兰心。”声音低沉,言辞暧昧。
宋氏有些赧然,低了头侧过脸去,额角的发丝不知何时散落下来,飘在那张白皙的俏脸上,衬着那昏黄的灯光,那发丝一摇一摇的,摇的马全心里发痒,不自觉就伸手将那缕发丝别在宋氏耳后,那白玉一般的耳朵霎时变得绯红。
宋氏又羞又急,抬眼瞪了丈夫一眼,看着却似含羞带怯,双瞳剪水,秋波微转,马全被那一眼看的是浑身发软,拉住宋氏的手,“惠娘……”。
马婉儿在一旁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捂着眼睛,心里已开始大嚎“儿童不宜儿童不宜啊,这两个无良父母,谈情说爱起来,女儿都不顾了,真是快瞎了我的狗眼了,要长针眼咯,要长针眼咯。”
婉儿见两人这样,也不忍心打搅他们,打着哈欠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爹爹,娘亲,婉儿困了,去觉觉了。”也不管是否惊了一对鸳鸯的好梦,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往自己的厢房走去,出了正房,两眼却是发亮,满脸都是温暖的笑意:爹爹娘亲这样恩爱,真的很好。
宋氏虽是端庄却并不迂腐,平日最多教导婉儿的就是分寸二字,分清场合,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其余的对三岁的小女儿也不过多约束。婉儿知道娘亲的底线,虽则成日跟着群大小孩疯玩,却从不闯祸,在长辈面前从不失礼,日子过得真是快活之极。
转眼就到了初七了,宋氏开始准备初九去圣泉寺进香的事宜,婉儿又跟着一群孩子在巷子里玩捉迷藏。婉儿因人小腿短,跑不了多远,总是被人逮着,索性耍赖拉着堂兄马维璋要跟他藏在一起。
马维璋无奈,只得背着婉儿往他早就选中的地方跑,那是巷口的一个破宅子,早已废弃,平日被马氏族人用来当做库房存放东西,打开就是一股子霉味。这宅子是老房子,晴天白日时都阴森恐怖,平日从没人来,确实是个藏猫猫的好地方。
婉儿对着马维璋竖了个大拇指,两人钻进一旧桌子底下躲了起来。过了半饷,那扇门却咯吱开了,婉儿和马维璋对视一眼,只以为被伙伴找到这里,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就要出去,却听到两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其中一个有些沙哑。
马维璋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捂住了婉儿的嘴。
“你们真看见那些人逃到了这附近?”
“昨晚天太黑,我们只看见那几人闪了进来,却不敢确定是哪条巷子,今天守了大半天,也没见有什么陌生人,或许是藏起来了。”
“濠州信国公(1)族里已经全部围了起来。这边也派人守着,再守个五六天,就是放他们出去也无妨了。他们要送信,憋不住就会出来的,只要出来了,就格杀勿论。”最后一句话说的阴狠,婉儿不禁哆嗦一下,恍如看见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在那盘旋。
“那凤穴巷马家的人呢?”
只听那沙哑之声似想了想,才答道,“皇后常年抱病,就连后宫之事也早已不理,马家……没人入仕,一家子不是文弱书生就是泥腿子头,应该无碍,稍作防范即可。”
那两人继续窃窃私语半天,方才离开。马维璋拉着婉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时,已是两腿发软,这才发现婉儿紧紧抓着他胳膊,脸色惨白。马维璋不知婉儿能听懂多少,只以为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吓着,忙哄着“婉儿乖,那两个叔叔也是在躲猫猫呢。”
马维璋抱着婉儿走到巷子里,两人才注意到巷子里今日多出了不少小摊小贩,全部都其貌不扬,面色和蔼,和常人无异。这下知道些底细,再一仔细看才看出些端倪,这些人虽是在贩卖东西,却似乎并不热衷,对上前询问的人也有些敷衍,眼神总是东张西望,与素日那些小摊小贩截然不同。
马维璋抱紧婉儿,强忍住奔跑起来的欲望,往婉儿家中慢慢走去,身子紧绷,生怕脸上的慌张神色一不小心就泄露出来。婉儿虽也害怕,骨子里却有个成人的灵魂,感觉到堂兄似乎在瑟瑟发抖,生怕他露出马脚,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拉着马维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