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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走的慢些,快颠死我了。”我抱怨的锤了锤大夫的脑袋。
他哼哧哼哧在山路上走的费力,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点点头。柳钰背着行囊走在旁边,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我看了看太阳说道:“我们歇会儿吧。”柳钰一下就跌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娇弱大夫累的都要说不出话来,还是轻轻把我放在了石头上。
“我们何必要弃了马匹,那可是好马,最多十几日就能到达苏杭了,要是走要走到何年去!”柳钰说道。我从她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没办法,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对方知道,我脸上有疤,又是特别明显的特征,十一已经知道了我的位置,以后只要追踪战马就能轻而易举找到我们,为了防止再有别来找你或者我,咱们就走一段路,等过了这两天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再买匹骡子吧。”
大夫狼狈的坐在地上用袖子擦着汗:“你若是早早愿意在脸上贴块假皮,说不定也不会被追踪到这里。哎,别揭啊,这样……挺好看的。”
我斜眼道:“怎么,我脸上有疤就不好看了?贴着这玩意儿实在是发汗啊。”
柳钰打在我手上:“别撕了,冷大夫的一片好意。喏,给你个果子。”
我把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就啃着吃了,那大夫眼巴巴的看着,又渴又饿,柳钰却无视了他,只跟我说话聊天。冷大夫没过一会儿,说到了换药时间,这才过了半天多,就需要换药了?正好我们沿着小河行进,大夫把我背到河边换药,柳钰坐在石头上整理收拾东西。
我坐在河边,光着的脚从裙摆下露出来,大夫轻轻拆掉绷带纱布,露出脚腕上深可见骨的两处伤口,他跪在河边清洗纱布,目光一直躲避着我的脚趾。嚯,见多了二爷那种不要脸的角色,这大夫的害羞倒有几分新奇。
他手指白皙,完全不同于二爷的那粗粝大手,我却琢磨着昨个夜里他究竟是用什么功夫逼走了那些十一殿下的人。看着柔软无茧的掌心,想着也不该是那些需要手握的兵器。
我正发着呆,一块凉凉的蘸水软帕贴在我脚腕上,但握着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轻,我甚至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开口说话,大夫却抬起头来:“其实是你欺骗二爷吧,什么痴痴傻傻,什么事山上下来的蛤蟆精,你其实还是那个柳七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他妈后悔,昨天脑子一抽就给这大夫取名叫冷巨龙!我现在都想抽自己了!!
能不能改名!能不能啊,用到巨龙这个名字,大夫一身羞涩干净的气质就全都毁了!!全都毁了!!
叫……冷根硕怎么样,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泥垢了
☆、狂暴吧!醉酒
“什么?”我愣了。
“二爷竟被你欺骗,虽说尾随你们并不是他的命令,但我一直怀疑你根本就是装傻,才特意从京城赶来,装作偶遇。”他抬头说道。“果真不再伪装了啊。”
我扶额,这大夫,有点心计都摆在了脸上,昨日我与那几个杀手的对话,被他听见了就当了真。现在这一席话,明摆着让我知道他是二爷手下的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他心机不深还是缺心眼子啊。
“啊啊……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快杀了我这个伪装者吧,我就是细作柳七啊,你们可怜的单纯的二爷就这么被我骗了。”我无奈的摇头晃脑说道。
“你不要这样有恃无恐!我……我绝不可能让你再这样欺骗下去!你等我戳穿你的嘴脸,到了下个镇子我就写信给二爷——”
我捂脸,抱歉我真的不想跟这个满脸正义的单纯逗逼说话。
“哼,没想到你如此狡猾,竟然让你逃出了京城,不过我会好好看住你的!你是不是还想利用柳钰,我绝对——”他还在说,话音未落,我就回头喊道:“柳钰,过来!老娘要嘘嘘,过来扶我啊,我一直脚没法蹲!”
冷大夫慌手忙脚的就要来捂我的嘴,他那副样子逗笑了我,我却装模作样的喊起来:“哎,你这歹人,干嘛这样摸我的脚,现在还要来摸我的脸……唔,柳钰……唔!”他急的都要跳脚了,猛地站起来捂紧我的嘴,柳钰听见了拨开草丛朝这边跑来,就看见了这一幕,而我受伤的脚腕还被握在大夫手里。
柳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朝冷大夫脑袋扔过去。那大夫正尴尬又慌张,一下子没躲开,直接被砸的趔趄一下,倒退半步一屁股坐进了浅浅的溪水中。
我对于柳钰的行动力和暴力指数在心里猛点赞,她跑过来慌张的就要那块帕子挡住我的脚,回头对着冷大夫就骂道:“你这歹人!下作胚子!我早就觉得你跟随我们另有所图!步辞是有夫之妇,岂容你这样轻薄!”
我和溪水里狼狈不堪的大夫,同时被有夫之妇这个词震惊了。
啊……等等,我好像在穿过来之前就……嫁给了二爷没错吧。
大夫更是绿了脸,一拳捶在水里,急道:“二爷才不可能娶了这歹毒狡诈的女子!”
→_→大夫,其实你爱的是二爷吧。
柳钰不理他,蹲坐在我身边,去看我脚上的伤势,边气边骂道:“歹毒狡诈?!若是阿辞不在,我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处了!再说关守玄怎么可能不识人心,他比你这个呆子看得清多了!”我没想着柳钰这么替我说话,一直以为我跟她关系并不算太好呢。
她翻开药箱,不理那大夫径直给我上药,手上力度甚至比大夫都轻许多。
我看着她两鬓的头发都垂下来软软搭在我小腿上,半跪在地上哪有一点将军夫人的样子,笑道:“我以为你会因为我曾是柳七,而对我心存芥蒂呢。”
柳钰微微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我:“我比谁都了解,你不是她。柳七性子敏感而急切,好强又倔强,与你绝不相同。而且……她也没你这样淡定又有急智,许多事情我都慌了手脚,如果真的是柳七的话,早就比我还慌乱了。”
被她这么一夸赞,我瞬间心情好好,咧着嘴笑起来。柳钰见我一笑又慌慌忙忙低下头去继续给我包扎。从水里爬出来的大夫,明显被歹人和下作胚子两个词打击的一蹶不振,连走路都磕磕绊绊,我感觉他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都被柳钰这两句话骂的人生观崩坏了。
柳钰扶起我说道:“阿辞,我找跟木棍,你撑着我扶你走,省的让那登徒子再对你不轨!”登徒子两个字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轰在了单纯的冷大夫头顶,我见着他一个趔趄摔在草丛里,半天都挣扎着没能爬起来。
唉……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让你享受半天了。刚刚背我的时候,我就不信你的后背感受不到柳七这身子的柔软罩杯。
湿淋淋的冷大夫只换了条长裤,就一直摇摇晃晃神游天外的走在我们身后,柳钰扶着我,往山下走去。
“我们不必太快,如果能遇到村庄的话,我们就干脆停一夜,殿下的人肯定认为我们受惊一般拼命往苏杭赶路,我们就慢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走好了,如今从京城出发也有四天了。”柳钰说道。我点点头:“好,我脚上并未伤到骨头,休息一夜,明儿也好赶路。”
我们走了两个多钟头,天色昏暗山林都要沉入夜色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个村落,而且远远就传来歌声说话声,颇为热闹。走进了我才看清村子中的空地上燃起的篝火,和围在篝火外一起欢歌舞蹈的村民们。那里欢乐的氛围倒是衬得我们几个外来者凄惨无比。
柳钰搀着我走上前去,刚开口说道:“你们好,我们三人夜路恰逢此处,不知能否……”
一个甜美圆脸女子一把拽住柳钰拖到人群里去,高声喊道:“来玩吧!今儿是米酒节——朋友们!随意吃喝!”
在篝火旁的几十个男男女女听见了这喊话,也齐声喊道:“朋友们!随意吃喝!”
紧接着我身后的大夫也被拉走了,就只剩我一个人拄着拐棍站在原地,喂喂快来几个j□j上身的青年把我也带走啊,也让我投入这酒池肉林中啊!也不知道是我短发的造型太诡异,还是脸上的假皮没贴好,我摸了摸伤疤上的假皮,无奈的叹口气,挤入人群朝那摆满酒肉的长木桌而去。
正好赶上当地的节日,也干脆让我吃饱喝足一回吧。
我抱着腿坐在木桌边的草地上,狂啃猪蹄,按理说这时候就应该有几个肌肉闪闪发亮笑容阳光可爱的年轻男人来邀请我一起去跳舞啊!我身边自动空开四五尺距离没人,也没有哪个漂亮丫头拽着我夸赞我的容貌,太受伤了,这算什么热情好客的村民!我越想越怨念,嘴里的猪蹄啃得咯吱直响。
远远望过去,柳钰本就长了张受欢迎的充